第14章 八百母馬嘶鳴,狼騎春心萌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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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很清楚。

目前呂布麾下的幷州狼騎,是目前唯一最難啃的骨頭,是天下第一難破的強軍。

這隻兵馬跟隨呂布從幷州入長安,如今兜兜轉轉多年,都是些百戰精兵,作戰經驗十分豐富。

“難不成,對方是要強攻我等?”

曹操心中暗道,看向麾下將士,眸光肅然。

傳令兵送來的這訊息,可稱不上是好訊息。

就連程昱都啞然無聲。

情況,的確不妙了起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自己失去了第一時間擊敗呂布的機會,不得已只能均勢戰鬥,但若是對方再添一批騎兵,哪怕只有數百騎兵。

這等精銳之下,自己如何打?

想到此處,曹操目光微眯,陷入沉默。

忽然,他想到甄氏子弟,他腦子裡面想的是甄堯,但卻浮現出的是那個侃侃而談的護衛來。

“甄氏若見此等態勢,又該如何破局呢?”

“甄氏,你背後所謂的大推手,又能不能算到曹某,想要拿下兗州,依舊需要付出如此多困難呢?”

曹操忽然間會心一笑,

“若是你算不到,怕是也不過如此吧。”

但他眸中的光芒卻熊熊燃起,“不過只是數百騎兵,想某曹孟德麾下數萬將士,還能怕了一個區區三姓家奴不成?”

“你等要嚴防死守,時刻注重呂布兵馬動向,隨時向某稟報。”

曹操眼神中充滿一種不忿,銳氣忽然間綻放出來。

…………

鄄城西南郊。

數百護衛之下,陳池、曹昂等人卻並沒有繼續朝著鄄城進發的意圖。

“陳公子,我們在此地,還要等多久?”

曹昂忍不住的又問了一遍,他們日前便已經到達此地,但是陳池就在此紮了營帳,每日就知道和甄姜打情罵俏,以及戳人家小甄宓的鼻尖。

這可急壞了曹昂。

他們一行速度並不快,雖然丁夫人特意叮囑,但是陳池完全沒有想要追上程昱的想法。

曹昂是跟他們走的,雖然也帶了一些護衛。

不過心中念著陳池的計策,他雖然救父心切,卻沒有離開。

幸虧有訊息傳來,父親已經回到鄄城,要不然曹昂必然已經去鄄城準備復仇去了。

即便留在心中的急迫,卻是做不了假的。

陳池的計策聽著那麼聳人聽聞,千奇百怪,曹昂早就迫不及待了。

甄堯陪著陳池在一旁烤著燒烤,是徐盛在周圍打到的野兔,撒上雪花鹽之後,烤出來的肉香讓所有人鼻頭聳動。

香氣誘人,曹昂都不由自主的嚥唾沫。

作為曹操之子,什麼山珍海味,美食珍饈他沒吃過?

但這種烤制的手法,他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子脩自己取。”甄堯看出了曹昂的意動,伸手示意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

曹昂果斷上手拿了個兔子腿。

一口下去,那股子美味從他的舌根,直接衝上了腦海深處。

陳池顧不得燙,哧啦哧啦的道:“子脩不用著急,最多再有兩三日,我等便可以走了。”

他笑嘻嘻道:“再有幾日,便有結果。”

曹昂點了點頭,嘴上一直也沒閒著,吃的滿嘴流油。

陳池的眼神微微眯起,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不出意外的話,呂布肯定會發懵吧。

“子龍,就靠你了。”

陳池對自己的妙計感到非常的滿意。

…………

濮陽城外。

一身白衣白甲的趙子龍遙望著濮水對岸。

“將軍,呂布麾下幷州狼騎的駐紮位置已經摸清,每日就在對岸約二里的位置。還有,我等行蹤或許已經暴露了。”那哨兵有些猶豫道,“我等行蹤被人探查道,追擊之下,此人逃遁而去……最後我等追到了鄄城周圍,好訊息是,他們是曹操的兵馬。”

趙雲沉默了片刻道,“無妨,少主的新訊息已經傳來,我等可以按計劃行動了。”

既然是曹操知道訊息,那情況還算可控。

他們此次前來,是專門避開呂布的眼線的。

甄氏的情報網傳遞出來的訊息功不可沒。

趙雲安排完了之後,他身旁的衛兵開始去處理問題。

有些人一直在找機會盛馬尿,

一些人則是將這次來的一些小馬駒與他們的母親母馬按照人頭進行管控,等待著第二日的到來。

總而言之,所有人乾的熱火朝天。

整個區域都是些馬騷味兒,趙雲早就知道有這個情況,嫌棄的先躲開了。

等到一切處理完之後,

深夜,

有人馬按照要求,從幷州狼騎兵馬駐紮地以外的位置不斷潑灑馬尿,一直灑到了趙雲麾下最鄰近他們所處位置的濮水河岸。

在這裡,是趙雲此次收網的地方。

第二日,幷州狼騎照常被張遼麾下將士放出食草,這個時候,正是野草瘋狂生長的時候。一般來說,他們看管馬匹的都會管著這些傢伙在此食草。

與曹操麾下的戰事陷入僵持,但戰馬卻都是他們麾下的寶貝。

清晨,出來放馬的張平忽然間聞到了濃烈的馬騷味。

但他並沒當回事兒。

可那些寶貝們卻有些躁動起來。

張平讓麾下將士不斷的安撫著那些馬匹,希望讓他們冷靜下來。

此刻的張平,還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那些戰馬低下頭看起來像是在食草,身形健壯高大,麾下將士在給馬匹刷洗,有些在遛馬,還有些看著馬匹不斷地啃食地上的嫩草。

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色。

但隨著戰馬的移動,那些戰馬的身軀卻不住地顫抖起來起來,而且很多馬匹朝著一致的前進方向開始移動。

“情況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張平看向身旁的人馬,有些猶豫的問道。

一直以來,戰馬都不會這麼齊刷刷的動的。

但是哪裡古怪,大家又都說不出來。

張平是張遼的從弟,此次放馬是常規操作,他手中牽著的,正是張遼座下的灰影。

這匹馬全身並無一根雜毛,全為灰色。

但此刻,這隻戰馬卻不住的蹬踏著馬蹄。

發出類似於唏律律的低吼聲。

就像是,春心萌動一般。

而在趙雲方探查到今日的幷州狼騎出城之後,他麾下早安排好的將士們將小馬駒全部帶走,遠離了母馬的位置。

一時間,母馬們見不到自己的親生骨肉,情急之下,不住的嘶叫聲響起來。

一聲連著一聲,

然後就是一片連著一片,

聲嘶力竭,昂揚天際。

這些都是趙雲特意選取出來的母馬,為了按照陳池的要求找這些剛生了小馬駒,或者是正處在發情期的母馬,可費了趙雲不少的功夫。

河對岸,跟著馬騷味不斷行走的戰馬們,大都抬起了頭。

直愣愣的豎起了耳朵。

“好美妙的聲音。”

在這些戰馬的耳中,那些聲音如同美妙的樂章一般,讓它們的某些區域,變得堅硬了起來了。

“壞了!公馬發情了!”

張平臉色大變,但他完全不清楚,為何在此地會出現大批次的母馬。

他抓住灰影的韁繩,讓麾下趕緊去找張遼稟報。

但灰影本就是健碩的公馬,速來膽子很大,連張遼控制他都是寥寥,區區張平,如何能夠收服?

灰影發揮了在戰場上身先士卒的勇氣。

掙脫了張平的雙手,為此還不惜人立而起,將張平整個給掀了個趔趄。

而後,便是迎著聲音方向的奔騰。

風馳電掣,孤勇者!

灰影帶頭衝鋒,其他的戰馬,也大都隨之而去。

只是很短時間,便引起了一片馬群的譁變。

張平目瞪口呆。

麾下將士奮不顧身前去阻擋,但是人力,怎麼能與馬力抗衡?

平時給你當坐騎也就罷了。

如此多的小母馬在我面前,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還要阻擋我繁衍和傳承?簡直是不當人!

四下的阻攔聲完全無法抵擋戰馬的奔騰,最後嚇得放馬的將士不得已眼睜睜看著他們離去。

只是有些人不住地追著,一直追到的濮水河岸。

灰影不顧湍急的水流,徑直跳入水中。

身後,就如同下餃子一般,數百上千的戰馬奮不顧身。

張平看著對面那些不住嘶吼的母馬,腦中寒光大冒!

那些母馬,並非野馬群,它們的身邊,竟然有人控制!

張平看清了,那些母馬身旁,是一個個身披戰甲的將士。

“曹操!”

一瞬間,張平面色大變。

而那些戰馬,卻毫不在乎,朝著對方的方向游過去。

灰影帶頭的。

張平一陣苦澀,眼睜睜的看著一批戰馬過去。麾下將士一個一個的攔著戰馬,卻有很多人被拖到了河裡,眼見是喝了不少水。

而此時,接到訊息的張遼已經趕到了。

張遼雙目猶如朗星,本來如同紫玉的面容上,此刻已經一片鐵青了。

說老實話,張遼有些懵逼。

他的前半生,都與戰馬打交道,今日是頭一次看到還有這麼打仗的。

“還等著幹甚,快,搭建浮橋,我等過橋與之對戰!”張遼厲聲嘶吼,“來人,取我兵器來!”

他吹了個口哨,但灰影卻沒來。

河對岸,一隻渾身灰色毛髮的健碩公馬,撲向了一個嘶叫的母馬。

四處找不到灰影的張遼盯住對岸,發現了灰影的動作。

“啊啊啊啊啊……”

“究竟是誰!”

張遼有氣發不出來,整個人陷入瘋癲狀態。

“啊啊啊啊啊……”

真特麼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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