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的就是你(1 / 1)
本是隨口一問,但在忌憚他這個敗家子的人眼裡,這可是赤果果的尋釁。
本在一旁看戲柳哲悄聲對身旁的年輕人說了幾句。
而這特意來聽方巧鶯奏琴的官二代林聰安,本就不爽曹旭此番到來擾了他的雅興。
再加上他對巧鶯姑娘十分動心,更何況有了柳哲的授意,此等英雄護美的機會,定是要把握。
“怎麼,巧鶯姑娘好心解圍,你一個大男人還要藉故,刁難人家姑娘不成?”
瞧見有人“挺身而出”,讓人還真以為他曹旭是在欺負人,這就叫曹旭火大了:
“哪來的狗東西,主人說話時,有你吠叫的份兒?”
出言不遜,正中林聰安下懷,瞧見巧鶯姑娘也流露出錯愕,他更是開心,故作歉意笑道:
“若是冒犯了曹少爺,小人向您道歉。”
翩翩有禮的做派,襯托的曹旭粗鄙不堪,方巧鶯生氣道:
“曹少爺,小女本是一片好心,不想眼瞧著小兄弟遭受苛待卻視而不見,不關這位公子的事,還請……”
“哎喲喂,你們這一唱一和的,本少爺只是說了句話,就被你們說的這般十惡不赦,哈哈哈。”
“巧鶯姑娘,本少爺並非針對你,就如用你彈的棉花,與我所知的相比,十分普通。”
一聽這話,林聰安狡黠一笑:
“巧鶯姑娘可是官家御封的女官,莫非官家還不如你這個敗家子識音律?”
方巧鶯也有點慍怒,她自幼熱愛音律詩文,而今竟被一介敗家子,貶的一文不值?
“曹少爺,各花入各眼,琴棋書畫,各人有各之所好,還請曹少爺先學會尊重他人。”
“有本事你也來一曲,空口無憑貶踩他人,算什麼本事?”林聰安激將道,同時靜等看好戲。
曹旭笑拎酒壺,轉身望向酒樓外,等吃皇宴全席者,絡繹而來,紛紛雜雜,嘈雜熱絡。
不少圍觀的,也在等看曹旭笑話。
“哎呀林公子,就不要為難曹少爺了,他只會花錢,他懂什麼音律喃?”
“曹少爺狂言已出,一句不懂就能作罷了?”林聰安不依不饒:
“要麼向巧鶯姑娘鄭重道歉,要麼就拿出真才實學來,否則……”
林聰安的話還沒說完,曹旭便拂袖轉身,瀟然道:
“縛虎手,懸河口,車如雞棲,馬如狗。”
“白綸巾,撲黃塵,琴酒會客大同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笑嫣然,舞翩然,巧鶯姑娘語如弦。”
“攬流光,系扶桑,爭奈愁來一日卻為長。”
方巧鶯聞聲,當即愣住,這敗家子竟以她為主,現場作詩?
不僅樸實的辭藻,滿是對自己才情的誇讚,還隱隱夾著對自己的欣賞,她的臉頰登時揚起一抹紅暈。
“哇,這是在誇巧鶯姑娘漂亮呢。”一圍觀的笑道。
“笑嫣然?舞翩然?咱們還沒見過巧鶯姑娘起舞呢,又怎知舞翩然?”
“巧鶯姑娘!舞一曲!”
粗鄙百姓竟敢菲薄他心愛的巧鶯姑娘,林聰安登時動怒:
“都滾開!女官豈是爾等粗鄙可菲薄的!”
“舞一曲又怎麼了,雅興方至,起舞笙歌,豈不美妙?”曹旭笑道。
林聰安徑直護到方巧鶯身前,舞女自古地位卑賤,讓她心愛的姑娘當舞女,林聰安只當是莫大的羞辱:
“休想!”
曹旭並不知他到底在想什麼,心裡念頭一起,他徑自走向方巧鶯。
左右手自然的握住她的雙手,探戈腳步一起,兩人立刻翩翩起舞,同時嘴裡也輕快的哼唱起來:
“麻煩給我的愛人來一杯莫吉托。”
“我喜歡閱讀她微醺時的眼眸。”
“……”
方巧鶯呆呆的順從曹旭的舞步,竟也享受到歡快的舞步之中。
這等美妙,她第一次品嚐,見識頓如豁然開朗。
“哇!好看!”
“就像翩翩起舞的蝴蝶!好美啊!”
圍觀者漸多,眾人頓時興奮起來,從來沒見過這樣輕盈又美麗的舞步。
即便曹旭是個大男人,但也透露出一種挺拔的英姿俊美。
兩人一來一往,如此和諧。
尾聲一到,曹旭向方巧鶯行了個紳士禮,看的方巧鶯頓如墜入夢幻。
她從來沒見過這等舞步,自己竟能跟隨他的動作,自然起舞。
“神奇!”方巧鶯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
“放肆!”林聰安被徹底激怒。
自己心儀的姑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染指,他登時醋意大發!
曹旭輕輕靠在巧鶯的耳旁:“巧鶯姑娘,若是本少爺等下做出過份的舉動,記得,在合適的時候出言勸阻。”
林聰安聽不見曹旭在說什麼,只看到巧鶯那羞紅的臉龐,覺得是那曹旭又在做什麼齷鹺之事,當即不惜自曝身份來震懾這混蛋!
“我林聰安乃昭武鎮鎮撫之子,你這無恥之徒!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女官!論罪……”
林聰安話還沒說完,曹旭突然朝著他的臉一拳打了過去,力道十分大,將對方直接打趴在地上,嘴角溢血。
周圍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懾,
“調戲?跳個舞就是調戲?”看林聰安驚愕的臉,曹旭故作恍然方知:
“哦哦哦,莫非林公子也想跟巧鶯姑娘一起跳舞?”
“你你你你......”
“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曹旭走過去抬起腳猛踹,“既然身為鎮撫之子,當知吾之身份,乃是皇帝親封昭武鎮王侯勳銜,而我作為世子,將來也是要承襲這個爵位的。”
“莫說是你,即便是你那個鎮撫老爹,又憑什麼敢壓在一個侯爺上頭,出言不遜,毫無尊卑!”
林聰安顯然沒想到這紈絝子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一時內心頓時動搖。
周圍之人沒有敢上去勸阻的。
曹旭顯然還沒有打算放過眼前這個人,他特意喵了一眼柳哲。
“今天,我打你,你應該感謝我,若是此時傳到朝中那群大臣耳中,你這目無王侯的行為究竟打的是我的臉,還是當今皇上的臉?”
“只怕,少不了治你一個誅九族的罪!”曹旭威脅到,“今日吾出手,也讓你們這些紈絝官家子弟長長記性,在這裡不知尊卑只是挨頓打,在皇城可就是掉腦袋的事了!”
“所以!”曹旭一把揪起林聰安,“你是不是應該感謝?”
林聰安顯然被打怕了,更怕再打下去小命都交代在這裡,當即服軟:“是,是,曹少爺教訓的是......”
方巧鶯看到這一幕強忍笑意,一個臭名昭彰的紈絝子教訓別人紈絝,真是一個滑稽的場面,她想起了曹旭的話,當即開口道:“曹公子,此事還是算了吧,切莫鬧出人命。”
圍觀的百姓依舊在等戲看,盯的林聰安臉色又黑又紅。
“上菜了!上菜了!”
此時,十幾個小二陸續從後廚魚貫而出,等吃的食客登時沸騰起來。
“皇宴全席來了!快搶位子去!”
“來了來了!”
“你給我等著!”林聰安陰沉一聲,趁亂拂袖而去。
曹旭暗道一聲掃興,便走向已上菜的露天席旁。
一道滷蹄膀,色澤黝黑,一看就是燎皮毛時沒注意火勢。
提筷以輕力道撥開皮,雖說已燉糯,但瘦肉色澤暗灰。
“嘖嘖嘖,號稱皇宴,不過如此?”
曹旭嫌棄的扔下筷子,但等吃的食客早已迫不及待,登時蜂擁而上,手腳並用,一道蹄膀瞬間被瓜分一空。
此時掌櫃的終於撐不住了,他一臉痛苦的走到曹旭面前:
“曹少爺啊,實在是對不住!”
“八百八十八席皇宴全席,一天時間,小的當真是做不完吶。”
“還請少爺您高抬……”
“那就做完為止,本少爺又沒讓你一天就做完。”曹旭一聲輕巧,宣佈寬恕掌櫃的死刑。
鑑於傳說中的劍南佳釀,竟難喝如斯,他這便拂袖要走,回家釀酒去。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還不能讓自己吃好喝好、犒勞這五臟廟,真是想想就覺得不甘心。曹旭當即就決定要回去自己琢磨怎麼釀出好喝的酒。
他不出門搞事,在家釀酒還不成嗎?
方巧鶯看他就這麼走了,倒是想上前攔住,可是又怕再生事端。
曹旭的身影消失在前方,她心頭竟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