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人已散盡(1 / 1)
鷹王的到來,代表著一支鷹隊的到來,於是皇殿外早已拼殺響起,那便是匈奴國最強大的野生戰鬥力。
“單于...何時解鐵鏈?”
拓跋德問。
“本王這隻鷹永遠都不用鐐銬了。
鐵勒說,鷹王立即著地,他的身形已到達鐵勒胸口,曹旭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巨大的鷹。
這位鷹王連贏數屆,不但不屑,更兼殺手凌厲,根本沒有給對手可乘之機,在這過程中,他所照顧的人還因為生性溫順,屢次受到嚴重傷害,而且他的師傅,必須比他更凌厲,才能制住他。
“拓跋步!我又來了。你是不是非要得此王位?”
鐵勒看著他。
拓跋步抬起頭說:“皇兄!我只找回了我的一切!”
拓跋步又拔出刀子對準了鐵勒。
“你將成為好國王。”
鐵勒微笑著眼底盡現安慰,這卻出乎曹旭的意料。
他直勾指頭,那個鷹王只是朝耶雲莎撲過來:“你們先退後~”他專指耶雲莎,而鷹王則伸著兩隻爪子,兩隻翅膀就像颶風,拓跋步飛快地把耶雲莎推了過去,鷹爪直勾拓跋步肩膀,沁入血肉之軀中。
耶雲莎尚未回應:“二皇子...”
“區區鷹王又算得了什麼呢?!”
拓跋步咬緊牙關,身體雖在地面上不停地擺動著:“禽獸,也打死不打死,還能把自己終結嗎?”
拓跋步把手裡的彎刀、又是鷹爪還沒來得及往身體裡鑽,一上來就直接被鷹王叫了起來。
“我幫你吧!”
曹旭不知道原因,認為拓跋步不該就這麼死了。
但還沒出發,一柄長箭就破了風,接下來一秒鐘是三箭連著一箭,呼啦啦~,朝鷹王衝去。
一陣悲鳴中了鷹王的箭。射箭的人居然是鐵勒。
“鐵勒?”
曹旭回頭望去,拓跋步已降落在地,鷹王也死了,但卻再次出現了驚世駭俗的場面。
“拓跋步...”鐵勒吐了一口血,只看了拓跋步一眼,他的臉已爆了青筋。
“再這樣...”曹旭行政事務說不出的繁雜。
“皇兄!”
拓跋步接到鐵勒快要倒時。
趴在拓跋步懷裡的鐵勒眼睛裡早已流出了鮮血。
這樣的表情,曹旭就像昨天告別的樣子,頡利可汗就是這樣七竅流血死去的。
“拓跋步...必須好好照顧子民。這王位,原來是你們的...。”
“皇兄啊,皇兄...你怎麼這樣...”拓跋步就像個做錯事情的小孩。
但鐵勒說:“我現在不是陪你玩風箏...我現在不是...”眼睛裡血淚纏繞,耳、口、鼻開始溢位鮮血。
“皇兄...皇兄。我就是要皇位。但我從沒有要過您的命...”平日裡他少言寡語,今天他說話最多的就是眼淚。
鐵勒忽然再次睜開了眼睛,推開了拓跋步,他慢慢地站起了腰,胸口處再次捱了一刀,再次抽出,鐵勒慢慢地倒了下去,阿蘿在背後帶著淒涼的微笑。
拓跋德這時馬上揮了揮身邊的戰士:“你趕緊讓開吧!”
拓跋德眼裡也含著淚水,衝過鐵勒只說了一句:“我家國王呀...”。
哀鳴著,推開了拓跋步的手,拓跋步像丟了魂魄,在風中倒下。
“記得我教過你...拓跋步...”鐵勒之聲如煙散去,倒進拓跋德懷裡。
“哈哈哈哈...”阿蘿尖刻悽清地笑著。
“16年!我已經等待了16年!哈哈哈哈~”阿蘿往前一推,拿著劍直追拓跋步:“拓跋步你是最最可憐的人...。”
拓跋步閉著眼睛,血流不止,直接刺入了阿蘿喉嚨,急速向前衝去,阿蘿立刻倒在地上,拓跋德看了看阿蘿睜著眼睛的樣子,只嘆了一口氣。
“咦,咦,拓跋步,你不像我嗎?
我的話似乎是從死了阿蘿最後嗚咽中說出來的,時光瞬間回到了十六之前。
當年鐵勒10歲、拓跋步6歲、阿蘿5歲,兩人都為皇子,另一位果然以侍衛之女身份來過兩人的日子。
阿蘿從小就活潑好動,三人之間感情極佳。
在一次意外捉迷藏時,阿蘿鑽到一個滿是裂縫的帳篷裡。
“嘻嘻~藏在這兒,拓跋步當然找不到了!”
阿蘿躲進了一個大筐後面,忽然帳裡來了個人,阿蘿還以為拓跋步呢,馬上憋住了氣,原來有好幾個大人呢,阿蘿也沒敢看這些人臉色。
“此女仍是死性不改的,也想借勾引單于來上位?
一人道也。
“這下如何是好,單于表示要秘密對付乾淨了。
有一人之道。
她們望著滿地的麻袋,手裡的刀子已沾滿血。
“殊不知,無論如何總是無法直接安置在這,如果是兩位皇子所見,也是沒意思的事情。”
“反正是人死了,就把它扔出去給狼吃!”
“這不是不可能,但我們必須把它拋到很遠的地方去,以防不被察覺,恐怕單于會再責備下去的!
那幾個人把那麻袋扛走了,這一次阿蘿慢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呆呆地望著滿地的血,有一些毛髮,那是位婦女,東張西望,不過就是庫房而已,又看了一眼,驚呆了。
大地之上,夾雜著鮮血的便是媽媽珍珠般的耳飾,最小的一顆珍珠,卻被媽媽頂愛,每一次不慎掉落到大地之上,就會幫助媽媽尋找許久,聽人說那個耳飾乃是媽媽的一個貴人所賜,而不是他的親爹所賜。
“阿蘿!”
鐵勒看了阿蘿一眼,發瘋似地往媽媽房間奔去。
不!
不!
不知道!!
“鐵勒!你陪我到媽媽家來!”
阿蘿一直在哭。
“您先彆著急,我會讓父王來幫您的!
事後,當天確實有外出搜尋的人,但是一直到很晚阿蘿也等不到他的媽媽,而最終的結局就是他的媽媽被賊人抓走,中途被狼吞虎嚥,不留一絲蹤跡,而阿蘿也更相信這麻袋裡有他媽媽。
她原本哭著鬧著,但過後,她比往常更平靜,儘管依然幸福的兩個人在一起,但心情仍有些許不同。
這以後,當她日漸長大後,就開始具備了調查此事的實力,她用兒女天真爛漫、是否接近老單于等手段,最終她調教出結果來,原來拓跋步之母是中原人,並且親母還東施效顰引誘單于寵愛,讓其得以登上王位,並且親母是輸家,拓跋步之母卻是成功者,只可惜後來拓跋步之母送走,將其收養於太后之下,由於兩位皇子自幼難捨難分、感情絕佳,拓跋步之母則與太后分道揚鑣,最終拓跋步之母得知了阿蘿真實身份。
她本以為父親是個征戰沙場的戰士,不想原來母親色誘老單于失敗,遭家臣趁機,可笑之餘,懷了阿蘿的孩子。
而且拓跋德是家臣的兒子。
當時阿蘿只有12歲,鐵勒只有17歲,又過了幾年鐵勒22歲就當選為儲君,而就在這兩年間鐵勒漸漸有所察覺,阿蘿已經牢牢黏住拓跋步,得知自己聽到拓跋德和阿蘿之間的談話後,終於明白拓跋德和阿蘿同母異父是姐弟,但拓跋德還是揭穿了阿蘿的意圖……
一天。
“你必須對拓跋步下手麼?
鐵勒逼問。
“什麼,是他媽媽殺了我媽媽!
阿蘿一咬牙渾身一顫,為復仇等了十多年。
“不過拓跋步也沒說錯,你很清楚他是愛你的!
“那麼我媽是不是枉死了,你是皇子啊,從下住進溫室裡,自然不懂親生母親已經死於眼前,死後連屍也沒留下...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啊。
阿蘿隱約還能記得媽媽的笑、暖暖的手、慈祥的喊著回家吃東西,無論別人眼裡媽媽怎樣,阿蘿心裡媽媽總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
鐵勒慢慢地說:“你是不是必須對他下手,他這麼愛你...”
“他得替媽媽還債!
阿蘿攥緊拳頭,怒罵。
“你說你從何時起就認識了?
阿蘿淺笑著轉過頭去,太陽照在身後,一半是光,一半是霧,阿蘿緩緩地回過頭,眼裡像深淵,阿蘿輕輕撥出一口氣:“誰知,年代已久,不記得具體日子了。總之,那天草兒嫩嫩的,一點也見不到麻袋裡媽媽滴著血...。”
又是一年過去了,老單于去世了,這時拓跋步已被派前去平叛,鐵勒和阿蘿再次站到皇殿上方閣樓裡。
“呦~那不就是將來的鐵勒單于麼?”
阿蘿輕笑一笑。
“離開拓跋步吧!我能把一切你們要的榮華富貴都送給你們!”
鐵勒正色說道。
“走了嗎?我已經用了10多年才能進入他,才能開始與他接軌。你放我走了嗎?
她感到非常諷刺。
“做我女王,留下拓跋步。還想報仇的話,不如我報仇!”
“呵呵~你們把我當成傻瓜吧,打死拓跋步,就是我的目的。
“但你還是喜歡他的,不是嗎
阿蘿默默無語,眉宇間纏綿悱惻戾氣隱約可見。
“假如,你非要讓人償命的話,就到我這裡來吧。我向你保證:只要你不傷拓跋步、離他遠點,我就能把任何你想說的話都交給你。如果你想對我下手的話,我決不還手!”
“哈哈哈哈...”阿蘿只笑了一下:“鐵勒你鐵勒居然是為阿陀布到現在的!哈哈哈哈~太荒唐了吧!”
鐵勒不說,只低頭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