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走在大街上（1 / 1）
豐州退敵兵，最令人敬佩的是二劉兄弟及蘇冰卿，亦就是眾人口中之花平，然由於二劉只負責任，且花平精於醫術，常義診病，且退敵兵懲惡徒，所以在民間威望越高，且長城上縫隙處，周險峰已出兵支援，蘇冰卿居於統領重要位置，常與周險峰寫信匯報。
小周子傷愈愈愈好，與花平同任收城職，半月間她晨昏巡查，得空坐診醫館，雖四處兵荒馬亂，亦有許多逃難者至豐州，但城中生活仍安寧詳和。
而曹旭就是靠學習打卡逐步啟動了系統功能，手不擇卷帙，更多地想的是作為他將來的人在此謀得一份生活。
有一天，兩人在醫館方桌上坐著，看卷外叫賣吆喝、酒肆客棧紛相往來，行人如織，人情味濃郁。
“曹大哥，跟我回長安了嗎？那個房杜勢力越來越大了，如果回去了，憑本事有才肯定能鎮壓得住！”
姚光建議說。
曹旭並不馬上回答，而是望著門外吵嚷著向孃親討糖葫蘆吃的頑童說：“自那一次退敵後，豐州城總算有氣了！”
“哼！這個豐州城一上來就有，馬路上還很少有攤販，果然這一陣熱鬧得很。”
姚光嘆道。
“遺憾的是，它過於偏僻，還不及長安城那樣熱鬧。
“我不願意回北京。”
曹旭忽然說道。
姚光剛拈了杯溫茶就驚得差點噴出來，說：“曹大哥您這是開玩笑嗎?!”
“我不是鬧著玩兒的。”
曹旭慢慢地吹散了茶麵的燥熱，細細的呷了口。
“曹大哥，那個國子監您也不去管嗎?!我想任何人都可能離開長安吧，只有曹大哥您一定不去吧！”
姚光還是不明白。
“姚光，還記得嗎？剛認識你時你的性子並不是今天這樣，那時候你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只有和書作伴才好。”
“對...，人會改變。”
姚光恍然大悟。
“瓊花的變化使我變得更通達，更豁達。
“是不是花平讓你變的？”
姚光接著問道。
“想必...我此刻正心安理得待在這個豐州城，不願摻雜朝中之事。”
曹旭接過茶柄，說。
“無愧於曹兄的身份，儘管您這麼一說，我們還是會在長安恭候您的歸來的。
“長安自是抽空回來看了一眼。”
曹旭補充說。
“但你們想在豐州待下去，以後怎麼謀生？”
“我已相中了一個私塾。做教書先生總歸餓不死。但如果以後，我手裡教出來的同學幸運地進京做官了，您可得替我關照哈？”
“呵呵～曹大哥雖然鬆了一口氣！”
……
蘇冰卿倚門而去，聽得悄無生息，索萊拉裝作難民混入豐州城內，把紅髮裹得嚴嚴實實，還穿著素衣。
豐州城內部她有點迷失方向，很少有中原人參與的小鎮，她所完成的使命就是默默地暗殺國內戰亂者，在這個過程中，大小房屋和自己家蒙古包完全不一樣。
“這一群人都在推銷些什麼？”
索萊拉正在疑惑，有個孩童正帶著冰糖葫蘆在身邊悠悠忽忽走過來，索萊拉徑直問：“孩子，手裡有什麼暗器啊？”
她看了看冰糖葫蘆鋒利的一面。
“您就是孩子！”
孩童輕蔑地望著她，從容不迫地吃掉了她的糖葫蘆。索萊拉斗篷下還有一把暗刀可以隨時要人命
“小明，你來吧！咱們得回去啦！”
另外一邊的婦孺大叫。
“嗯！”
小明抱著糖葫蘆踉踉蹌蹌地跑過來，索萊拉又向周圍一看，原來是正在馬路上執劍巡視的蘇冰卿。
“為什麼是他呢？”
索萊拉馬上躲到了一旁。
蘇冰卿向周圍侍衛說：“近來城裡逃難者多，你得盯著可疑的人看！”
“好啊！統領！”
侍衛們都點頭稱讚。
索萊拉偷偷地躲在黑暗中說：“自己居然還只是守城統領嗎？有一點功夫就把自己的腦袋拿走吧！二弟估計還會賞賜我很多東西呢！”
索萊拉正要動手時，蘇冰卿從懷裡拿出了那根金羽。
“金羽?!這是怎麼回事？”
索萊拉驚呆了，這個金羽是匈奴帝國裡，極其高深的令牌，見到金羽的人，就像見到單于本尊一樣，索萊拉也沒看錯，那個金羽確實存在於他們王室之中，金羽只剩下三個了，單于、單于王后以及將繼承下任單于王位的皇子。
無計可施的索萊拉唯有退而求其次，做好準備。
“花帥，巡邏去了哪裡？
曹旭在購物的時候，正在偶遇蘇冰卿。
蘇冰卿說：“你先到他的地方去巡查嗎？”
“好的，統領。”
侍衛遣散，蘇冰卿即說：“哼！什麼事？”
曹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金羽毛笑了笑：“這金羽毛估計也值很多了吧！”
蘇冰卿點點頭，這時卻感覺到身邊有一股殺氣，想拔劍，那股氣隨即煙消雲散。
“冰卿是怎麼回事？”
“沒關係。”
蘇冰卿再次收住寶劍。
索萊拉已撤到了另一條街道上，他說：“沒想到那看守竟如此靈敏...看來，白天還不如不貿然行動呢！”
蘇冰卿和曹旭相去甚遠，幾次回頭拔劍時，曹旭還能感受到黑暗中有一個人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他把肩膀攬過來，他還是看著前方說：“放心，並不是任何人都能傷得起我的心，此刻你們可以放心地陪著我到處逛逛。”
蘇冰卿略顯呆滯，終於木木地收好寶劍，和曹旭一起開始在集市上閒逛。
“冰卿！我帶你去看那個私塾？”
“好吧。”
蘇冰卿點點頭。
“我想，等會我會在這做教書先生的，再到城外的屋裡，教完書再幹農活。會不會到狼沙堡看小薩呢？朝夕相處，與你們無憂無慮、平平無奇。”
蘇冰卿不語，緊握手中佩劍，終於說：“我要回長安，阿爹也要我照顧！”
“額...對不對？這點倒讓我忘記了。還是回到長安去吧！長安城外還能蓋房子呢！
“但戰爭尚未結束...”
“啊...”。
“冰卿！咱們成親了嗎？”
曹旭忽然說了一句，擠出笑來問。
“可阿爹沒有在。
蘇冰卿難掩羞紅了臉。
“大家已是夫妻之實，是嗎？回長安後，也能正在辦婚禮呢？”
“那麼，咱們回長安後就成親好嗎？
蘇冰卿接著說。
“可回長安...又到何時了？我要馬上娶你為妻！”
“吾性不可露，軍不用女”。
這也是曹旭希望達到的效果，他說：“是啊！然後咱們就能退居二線了。元帥這麼愛您肯定沒問題！”
“不行了，不行了。”
蘇冰卿毫不猶豫，但卻同時令曹旭的心像被刺傷。
他說：“自從進入軍隊，保衛國家就責無旁貸。近來城裡有一批批難民來到這裡，飽經風霜，家園盡毀。我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難民們，也能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很抱歉，等到戰爭打完以後我們才...”
“但你們知道戰爭何時結束麼？全面決戰突匈。戰爭不打幾十年就根本打不完！”
曹旭有點興奮，自己實在是啥都不想要，啥權貴官位、啥才情絕世，莫過於活得精彩、過得安然。
自眼見頡利可汗和突利可汗與鐵勒先後亡故，連毗沙門恢復對周建成復仇之爭都牽扯進來，長安早已不是他所想的長安，暗沙滾滾，驚濤拍岸，他正好遇到今生要守護的姑娘們，怎麼捨得捲入那些繁雜的事情之中，好死不賴生，此地天高皇帝遠，雖無長安繁華之地，但卻與世無爭，他能憑本事守護那座城，又何必有重返長安之心……那又何嘗不是他心之所向
等曹旭回過神來，蘇冰卿已執劍而去，恍惚間只聽見自己賠罪聲。
雖然如此，但曹旭並不灰心，日子還很漫長，自己能慢慢地勸說。
豐州城內民不聊生，這就想到了劉義豐、蘇冰卿都看出來了，經他們管理後，幾乎沒有人從他們那裡作亂。
在近一個月的時間裡，這兒的老百姓都認識了他，看他安分地過日子，熱情洋溢地招呼自己的樣子，更是讓長安產生了強烈的反差。
長安城很大，就算你常走在大街上，知道你的人少之又少，但是豐州就不同了，不算小的一個城市，你只需要多去外面走一走，那裡的老百姓就彼此瞭解了，然後你就能迅速融入到他們中間去了，那種溫暖他從不曾感受過，這就是他肯在這呆下去的理由。
曹旭邊走邊買些吃食繞過主街走進一條狹窄的小巷走出，說：“快出來～早有覺察。”
“什麼事啊，你不是說我嚇著你啦？
曹旭在瓦牆前問。
索萊拉想這是萬萬不能的，自己剛費盡周折使出絕招把那看守給引走了，沒有跟在自己一條街上的工夫，哪能如此迅速地被人發現。
“不是要出去的吧？
索萊拉站在衚衕那邊，曹旭轉過頭看了看素色補丁，說：“本來就是小乞丐，快來～”曹旭招了招。
良機來了！
素色的外袍斗篷之下，索萊拉右手握著一把短制匕首緩緩地接近曹旭。
“你的身材那麼瘦小，是好久沒有飽餐一頓的嗎？”
曹旭還沒等索萊拉走近，就已先聲奪人地走到索萊拉麵前，摸摸索萊拉腦袋問。
曹旭再一比高下，才發現這小乞丐，只走到肋骨尾部，便微笑著說：“你個子可得用功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