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彎刃末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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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需要呢?!”

阿信有點興奮。

老陳只是微微嘆了口氣,吸著煙說:“上陣未必能成功。”

“對吧?但身為戰士的你不上戰場也沒啥用!這和死人何異!”

阿信的眼睛紅了,陌刀豎裂,依稀能感覺破風的氣息。

“我們只掌管兵器,活得精彩不如陣亡。”

他說:“老陳啊,男兒當鐵血戎馬、壯志難酬,怎麼會這麼埋汰呢!再說了...我可不想永遠打鐵鑄劍啊!”

這是老陳多年的願望,卻不是阿信心中所想,16歲的阿信早在軍營外就已經滿懷心事。

“哎~我年輕時和你一樣認為,現在...”老陳只是抽乾了煙搖頭嘆息。

言下之意,阿信不會說什麼,他本人就知道他即使擁有兵器也不會有出戰的可能,他總是一個後勤替補,真要是輪到這替補的話,就表示部隊已身陷困境。

兩人偎依在一起淺睡了沒多久,越睡越覺得嗆鼻,四周熱氣騰騰,硝煙瀰漫,只聽群眾喊:“有人偷襲!”

“胡人來啦!”

“別慌,馬上應戰!

很快還很平靜的唐營如今形如火海,但阿信卻沒有退縮,倒頭一覺醒來就帶著刀子衝了出去。

“阿信!

老陳一覺醒來,就想保護自己

“這臭小子!”

老陳插好煙管放在身上,抽起刀子就也衝了出去,門外的人們早就亂做一團,都被匈奴圍困著,只有策馬過河才能突圍。

“來者何人?

周險峰提著利刃在手中,也不甘示弱。

“什赤來請示!”

一個留著黑髮長辮的年輕人身騎在軍營外面,一柄蛇矛站在馬的旁邊,蛇矛下面是一具唐兵的屍體。

周險峰已令孫實湖地右翼重攻,多數兵力亦向內靠攏,再說對方僅有1萬兵馬,但周險峰的眾人馬卻有10萬,這次突襲對方的目的是要重創,不是消滅。

周險峰倒聞什赤之名,在拓跋步五護衛中排行第一,性膽氣忠,攻擊力極強,替拓跋步平息了部落間的戰爭,立了許多戰功。

“久仰了!”

周險峰握拳上馬。

“周元帥就是這樣的人。當年他平定了西部。卻威震四方。晚輩們禁不住來請教!”

“偷襲之法並不是你們慣用的方法。

“與周元帥周旋,不需要一些別的辦法,不就是要我這個人去送死嗎?”

“你說得超乎我的想象!”

“元帥還比我想得小呢!”

周險峰本想牽制什赤,替他計程車兵賺取時間,但這時阿信逆流而上。

什赤部隊已衝入唐軍,拼殺對戰,隨時都有持刀者,也有落馬者,終生一死只有那一刻。

周險峰長刀對付什赤稍費功夫,什赤矛勾拖,且長刀雖短,蛇矛壓缺威力更大。

“周元帥還不如用兵器?!”

一個喝令

周險峰手裡的長刀直接劈成了兩截,這一打擊使其措手不急,只斜靠在馬身上,用力扭住馬的頭部,赤手空拳地抓著矛,什赤還用力扭住矛的頭部,企圖甩掉它,而且周險峰久經沙場,不是容易對付的。

兩人絞在一起時,下面的兩匹馬亦被迫喘竭。

“元帥!

阿信衝鋒陷陣,使出渾身解數,把手裡的陌刀向前一擲,什赤潛意識裡往後一退,與周險峰伏在馬背上,躲過蛇矛一橫,然後奮力拽住韁繩,解下兩人對戰鎖定的狀態。

一馬嘶鳴,周險峰飛身奪刀而死,陌刀揮之,殺氣逼人。

“我真會用好刀子!”

什赤說。

“倒也蠻有遠見的!”

周險峰信手拈來倒也得心應手。

“可是,立刻就屬於我啦!

什赤舞矛,對號入座。

“孩子,休要太瘋狂了!

周險峰一喝酒,兩人對簿公堂,陷入了火熱的戰鬥。

阿信雖然沒有武器,但正在同一時間被別的胡兵瞄著,兩個胡兵隔著一個面,拿著刀捅向阿信時,阿信徒手只向後倒退了幾步,結果被屍體絆了一下,血泊中剛好有把刀被遺棄到一邊,咬牙翻了個身逃過兩人的一擊,拿著手裡的刀,兩腿不禁抽搐起來。

不是上戰場殺敵?

您已等待多時!

為何不敢行動?

我想。。。

恐怕你會心甘情願地繼續打鐵吧?

那就是你們盼望已久了!

你要是不把它們幹掉,你會死在這的!

就這樣死去吧!

我不願意!

阿信心中有聲,嘶吼著,攥住手裡的刀子,死命地攥著:“快打死你!”

兩位胡人不過是恥笑罷了,彼此終究不過是個16歲的青年。

兩人彎刀橫著豎著,呈交叉二刃重抵於阿信刀光劍影之下,阿信力大無窮,被迫連連後退。

阿信的胳膊在剛剛一擊不止中顫抖著,麻痺酸腫的感覺直接浮上水面,而相對的那把血刃也一步步靠近自己,第一次完全領悟到什麼叫害怕,手腳都變的笨重起來,總有種想動彈卻又動彈不得的感覺。

這兩位匈奴胡人卻咬著這一物件,追著阿信沒地劈,阿信左倒西歪躲過一劫,自己只有一個想法:不死去活來、死去活來,死去活來!

這時大唐大軍已突破重圍,部分兵力抗擊匈奴力,另一部分兵力已回過神來,有秩序地進行轉移,晚風助戰,大火擴散得再快不過,其間也有部分兵力負責善於營救物資糧草,圍繞在阿信身邊都有對戰雙方。

“跑到哪兒去了?!”

一胡人大叫。

阿信顫抖著到處躲避,心中正想著呼救,指望著任何唐軍士兵都能拔刀相助,可是這場火海戰場之戰,誰不只考慮自我生死?

在一次又一次的逼迫下,阿信終於緊握手中長刀,不斷深吸一口氣,額頭早已經流著巨大的汗,他不斷對其他人說敵人就那麼一兩隻,並不可怕,兩手緊握在一起,以極端抵抗之聲嘶吼著,一個胡人都沒有料到,自己這種瘋狂般的進攻,直接切到了胡人的肚子,血瞬間噴了出來,讓阿信頓時懵懵懂懂,那就是自己的第一次殺戮...

“趕緊躲開!”

再一次喊著要把他從現實中奪回,另一名胡人已持刀砍斷了阿信後脖子,阿信來不及反應,一柄刀徑直從他身邊掠過,直插胡人腦袋,緊挨著倒在地上。

阿信急得喘不過氣來,身子頓時癱坐在地上。

“你還好嗎?

阿信愣愣地汗流浹背老陳一時欲哭無淚。

老陳把他拉直了,拔出方才那個胡人身上佩刀。

“小鬼!居然能衝到陣前!”

老陳緊拉著阿信雙手:“馬上就走!“

周險峰這邊,什赤已處於下風了,而且什赤並沒有懼敵的意思,仍然挺著勁挽著為回勢。

老陳一看,心道不妙,元帥一人還是死裡逃生扛著,而且唐軍己經撤出了大部分,周險峰此舉就是想用一己之力設法替眾人撤出火場拖延時間,一但大部隊平安無事,憑其本事,還能破敵、突出重圍,其身為元帥使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只為減少死傷,而且常常這種棄帥保車駕的行為,只有其衛國公才能做到,才能有此底氣。

老陳在揹著丟失靈魂的阿信時,幫助周險峰消除身邊煩惱。

“老陳啊,您先把那個孩帶走吧!

周險峰邊對付什赤,邊大叫起來。

“元帥啊,那您呢?!”

“不用保護我了,去吧!

什赤聽了,只看見笑笑說:“你當真覺得我什赤那麼容易應付麼?”

“周險峰,一開始我擔心無法徹底對付您,可如今您有所顧忌。”

什赤目露出兇光,噬血般的目光盯著失神的阿信看去,斜塗嘴角,左手從及膝皮靴上拔出幾把圓鏢,剎那間,全部飛向阿信,宛如空中蛇舞,直繞周險峰而出,直打在阿信黯然失色的瞳上,同時,老陳甩開阿信,直拿刀削劈鏢。

很顯然什赤的表情並沒有什麼不同,本來就是假攻而已,就在阿信在一旁的時候,多了幾隻飛鏢滑翔而來,老陳並沒有驚慌。

“趕緊閃開!\"阿信!

老陳使勁嘶吼著好不容易才喚回自己的一分理智,對付這支鏢,依然反應遲鈍。

老陳險象環生,摔倒在地,可好不容易趕到最後關頭,又把他的飛鏢打得落花流水,同時藏在黑暗中的胡人、彎刃也立刻扼住了性命,老陳避開第三輪飛鏢攻勢時,全然不顧身邊暗藏殺機。

阿信睜著的眼睛裡,老陳身上的血滑落至彎刃末端,這把彎刀早已直刺胸膛。

這兩個胡人倒是還是想要進而化解阿信的問題,但是在老陳的極力護衛下,直接反手將兩人的咽喉抹掉。

老陳吐血,直往阿信身上澆。

“陳爹!

“臭小子...總算肯承認我是爹。。。”

“乾爹...乾爹...乾爹...”阿信心疼得橫著眼淚,反覆喊就是喊破了喉嚨,不斷晃動懷裡逐漸閉上眼睛的老陳。

老陳逐漸失去知覺,只牢牢抓住他的手說:“小鬼,早晚會有那麼一天。等會...別跑。”

老陳總是閉著雙眼,那一刻阿信知道了什麼是痛,原來只覺得痛是不可以做任何事情,而如今老陳已經死在眼前,還要做任何事情。。

什赤看到這種情況,內心沾沾自喜,看到別人無望的神情似乎使他內心獲得了某種愉悅,但周險峰仍未亂了陣腳,再次鐵器交響時,什赤蛇形長矛被打得飛出門外,直落地插進什赤背後的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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