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為老陳復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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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一襲驚呼聲,周險峰借了氣勢,陌刀冷切,直把東西右切砍倒,又是什赤不歇,一近癲狂叫著,那血直濺。

“你心煩意亂的。

周險峰面無表情地說。

什赤欲奪其命,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叫一聲:“周險峰!”

周險峰只是趁著時間涉及馬頭,什赤忍痛捂住右肩,額上冷汗和青筋交相叫著,背後大軍不斷衝來,唐營卻已是火海。

周險峰直扭馬扭頭看向下跪的阿信:“人快馬快!”

阿信只牢牢抓住老陳雙手,未作理會,然大勢已去,周險峰已顧此失彼,只背過阿信衣物,硬拉上馬,阿信豈止放手,致使老陳屍體亦被拉走,終至耗盡氣力,與周險峰及時打暈阿信策馬離開。

什赤很早就沒有了當初的鎮定,他大叫、抓狂、直拉命令放一支箭,最後周險峰也不過是左臂中箭而已,可兩人已逃離射程,什赤卻大叫一聲破喉說:“放一支箭吧!留下一支不留下!將此地...全部燒掉!全部燒掉!全部為雙手陪葬吧!”

一把火,這是塵,好像有什麼事,但又好像沒什麼事。。。

蘇冰卿從那邊接到信後,半晌沒有吭聲,面色肅穆。

“冰卿!元帥這邊是怎麼回事?”

信紙飄飄落在桌上,曹旭拿起信紙,即睜著眼睛,哽咽不語。。。。

房簷上的青瓦,蘇冰卿手執利劍,英姿颯爽,但並沒有什麼招搖過市的地方,僅僅是一個排遣消緒的場所。

曹旭還慢慢爬進房簷裡,仔細坐在她旁邊,放眼望去,蘇冰卿的眼睛只落到上面的弦月上。

“記得嗎?軍中結識您還是經過老陳的...”曹旭第一個開口。

“他就是我當兵以來第一個格外關照的男人。和爸爸一樣慈祥。。。”

“老陳總是為我們新兵考慮,為了保護我們他還會和朱四作對。對我而言他還是個親人,一個讓我很難在這世上遇見的好男人。

“我...也答應待戰鬥結束後,為他帶來長安城中最好吃的香菸...最好喝的美酒...”蘇冰卿說完已是噎得泣不成聲,一向固執自主的蘇冰卿也首次當著曹旭面潸然淚下。

“如果是那個時候,那時候在場也不錯。。。。。”

曹旭抱住她安慰道:“我永遠幸福地在天堂裡看我們。”

“天堂?

蘇冰卿忽然抬起頭看了曹旭一眼。

“是啊!天堂啊!等於你說的天宮啊!

“天宮嗎?”

“是呀!是那個玉皇大帝的住處呀!”

曹旭抬著臺子,望著高處說。

“大家都在想,人一死就能成為天上的星,殊不知有天上人間之分。地府有惡鬼,天上有好人待著地兒,老陳等好人肯定要到天上去好好過日子,因為玉皇大帝要賞賜每個好人,這賞賜就叫快樂。只不過大家都看不到,那就叫星吧!”

“是嗎?”

蘇冰卿看著曹旭。

“沒錯,你們看這一天,等到烏雲散盡,想必就是滿天星了吧。星星何來呢?哪有那麼多呢?絕對是人變了呀~”曹旭逐一指著她說。

“君不見,此北斗七星與手中之劍相同,表示應是此劍前身之主變。此明此劍原之主亦為良人~。”

“牛郎星~!”

“我是織女星~!”

“也有這一顆。最明亮的。就是北極星了~!”

“老陳就是換個方式陪著我們,只需要我們永遠記得想他...他永遠不會和我走,正如我與你,永遠不會分離就是了。”

“哼!”

蘇冰卿興致很高,摟住曹旭更是緊緊地抱住。

“冰卿。

曹旭捂在她手上說:“那我就不要你離我而去了。知道了吧?”

“好吧。”

蘇冰卿聽完置還坐下來,從曹旭懷裡走出來說:\"抱歉...我還不同意你呢!”

蘇冰卿說的就是指曹旭想離軍歸田、遠離世事、過上朝夕相處、風平浪靜的日子。

曹旭只微微一笑:“放心!”

他輕挽蘇冰卿雙鬢,輕輕地說:“這世界這麼大,為什麼要你陪我到豐州去呢?我還想通了。我要陪你到豐州去踏雪平徵、春日穹野、見萬山紅遍、趟層林溪流。陪你到豐州市去見四季轉換、走過一個又一個春、秋、冬、夏、永相伴。。。。”

蘇冰卿聽著,眼裡的星野山河都是紅的,兩腮映的像桃紅一樣,紅得耳朵根都是紅的。

“冰卿!答應我吧!讓我永遠陪伴在你的身邊守護在你的身邊好不好?”

曹旭正色道:眼底有她、眼外也有她。

“我……

“我行我素...”。

蘇冰卿眼神躲閃,是怕看曹旭一眼。

曹旭撫摸她的臉龐間接逼得她和自己四目相對,而他一手握住蘇冰卿的雙手,把蘇冰卿放在自己熾熱的胸膛上。

“我的心已不能離開你,給我一個承諾吧...好不好?

他必須有個結局,蘇冰卿是獨立而固執的,永遠一個人承擔著全部責任,是曹旭心裡的背影,承載著不該承載的東西,但從來沒有真正為自己考慮過。

“我不關心你是否為將軍或是任何統領。我只是知道你就是我心目中的那個女子,那個馬上就隨地要我守護的女子,那就是獨一無二、屬於我的那個女子。

“在這個時刻,我只要你同意我這件事情,就讓我陪伴在你身邊,守在你身邊,從此成為永恆。”

“冰卿...答應我吧...”曹旭再三要求,情投意合,蘇冰卿總算點到為止了。

“好吧,一切聽命於自己吧...

兩人抱得很緊,那一天的爭執和分歧畢竟是最美好的結局,曹旭再三擁著她,當蘇冰卿頷首的那一剎那,自己確實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溫馨,希望時光能永遠停留在那一剎那。

……

“也不知阿信的情況如何呢?”

曹旭撫摩蘇冰卿額頭,感嘆老陳遠去,同時又使他聯想到這個剛剛少年時代就和自己一起琢磨鍊鐵鑄劍,而這個少年時代眼底的嚴肅,正是他所看到的最為極端的堅持。

房簷上自有桃花開,房簷下姚光手捧鮮花,瓣瓣撕咬:“我愛瓊花...呼呼虐狗!”

劉義豐嚴肅的拍拍姚光說:“你好歹也有妻子吧!我跟大哥只是虐狗而已。”

劉三豐還在一旁坐了下來,饒有理的點點頭:“這個曹兄弟真是眼光離特,居然和花統領在一起。。。”

姚光才回應,兩人不瞭解蘇冰卿女身實情,也難相告,只得抓耳撓腮刁難尬笑。

“可是姚侍郎那虐狗的意思是什麼呀?

劉三豐問。

“是啊!我還很好奇?虐狗啊?虐到了什麼狗狗啊?”

劉義豐同樣睜著眼。

“額...這我還從曹兄嘴裡聽到了,大體就是和恩愛對比的意思呢!”

姚光解釋道。

“對吧?”

“應該是吧。”

三人對視了一眼,頷首作畢。

由於這次偷襲,致使周險峰軍隊必須加快前進步伐,短短三日便已抵達代州,整個過程阿信隻字未提,因亦無人能體會到老陳對他的意義。

大軍進至代州休整時,周險峰布齊所有佈置後,又令孫實召見阿信……

“阿信!以代州水平的技術能不能使新式陌刀量產?”

阿信的瞳孔很暗,也不言語。

“阿信呢?”

周險峰再次大叫。

好久沒有吭聲了。

在周險峰想叫軍醫時,阿信發話。

“老陳去世了……”

“是啊,老陳大家都非常傷心,但他雖死猶榮啊!

“他已經死了!

阿信忽然生氣了。

“雖死猶榮啊?!死的不止是老陳一個人,更有為大家墊背而犧牲的百餘名哥哥!”

“我知道。”

周險峰兩手叉開,託於案前,兩眼直視紅光滿面、兩眼盡是血痕的阿信。

“她們怎麼會死去呢?活著的能當啥也沒發生嗎?老陳怎麼會死去呢...誰也不會回頭看看似的。她們的屍體只會任由踐踏。起碼得辦葬禮、立衣冠冢!”

周險峰仍不語。

阿信哽咽著,嗓子嘶啞著,又生氣地說:“最恨你一個比一個若無其事!這就是死人啊!這就是死人啊!你這種不痛苦的心態越叫人恨!”

“快還我一刀吧!快還我一刀,為老陳復仇!”

阿信氣得嘶吼。

周險峰又緘默不語,只緩緩走到眼前,絕高處不勝寒,低頭一看,阿信怒不可遏,亳不可屈,彷彿馬上就要脫韁之馬一般,可以隨時離開。

啪!

周險峰直扇阿信一耳光,甩落在地,阿信眼裡是恨是冷是痛更是迷芒。

“你覺得他為誰犧牲的?

周險峰正色厲聲居高臨下。

“真是個元帥...”阿信一抹抹嘴邊的血,兇巴巴地對周險峰說道。

“10萬軍隊只有上百人傷亡。確實只是小小的傷亡。但它們卻是我帶去計程車兵。老陳更像跟在我身邊打了很多年仗計程車兵。你們知道他只有十多年,但我知道他卻有幾十年!”

“但吾乃元帥也。一軍之令全由吾任之。如傷亡一人,則吾哀之。則殘兵九萬八千人吾何以保之?!”

周險峰氣得直抓著阿信胸口的領子,把阿信從平裡提起來:“老陳的話你們能聽見麼?你們不就是為了上前線麼?你們這副模樣怎麼能保得住自己周全呢?!怎麼能不把別人牽連進來呢!人要是和你們一樣任性呢!這仗怎麼能打得下去呢!”

周險峰又把阿信擲在地,又把那夜陌刀擲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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