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插進腰間(1 / 1)
“得到一把刀有什麼用呢,可以打死好幾個人啊,還可以護著好幾個人啊,連自己也護著呢!
阿信俯首埋首,閉上雙眼,感到無奈和無力感,因周險峰說過的話,是自己內心深處最不願承認但也必須承認的。
周險峰再次拿起他,再次說道:“怎麼會是我的一句中計,短短數句便打的你們一敗塗地呢?那個老陳的死法實在是枉然!”
阿信另有一音直坐地,周險峰反過頭去,再不瞧他一眼,輕嘆:“為老陳...好活。”
阿信的眼眶裡又一次噴著熱淚,他用手擦著,緊抓著刀使勁往外衝。
“阿信...”門外的孫實叫道。
“放了他吧!”
周險峰於室內大叫。
“但元帥...還只是一個小孩。”
“不小啦,都十六啦!要是還這麼自以為是的話!他一輩子也長不出來!”
“好...元帥...”孫實想著就抱拳退去,周險峰好久沒有生氣了,這一次,果然阿信任性闖了一場亂,眾人退去之後,只有周險峰一天在房間裡一陣長嘆。
阿信持刀奮力狂奔,沒有一個人和他搭上一句話,他奮力衝了過去,面前的一切場景就像框中的熱淚被風吹落了一樣,他不知道跑到了哪,只知道內心很沉悶,不能安寧和抽痛,或許僅僅是在狂奔,一切不管不顧,等到該停下來時,就停了下來。
“元帥。阿信已出城。。。。”
“別幹多餘事兒了。
周險峰接著說。
但孫實一怔,轉身準備退下,周險峰再次攔住。
“孫實!你和我一起征戰了多少個春秋?”
周險峰背對自己。
“元帥。”
孫實百思不得其解。
“20年。。。真不敢相信。”
“元帥!您這個。”
“快過來!快把孫實拿下來!”
瞬間屋間蜂擁軍兵,人人自危,孫實頓時圍追堵截。
“一開始還不敢相信...孫實為什麼會這樣呀...”他把一頁信箋丟到孫實面前。
孫實的神色恍惚了一下,等他回過神來,又一連說道:“大元帥!大元帥!您得信我呀!這是被陷害的呀!”
“誣陷?”
周險峰嗤之以鼻。
時不時地,孫實就被捆綁在全軍臨陣脫逃前,直接掏出軍鞭在全軍面前說道:“明天起,封代州為將軍!我左衛統領孫實!更兼我20年生死同志!竟通敵賣國了!”
說完就是一鞭子,與眾將士左右逢源,令人難以相信,孰不知孫實跟隨元帥的時間最長。
周險峰手持狀紙在軍中展示,把孫實罪狀坐得實在,但孫實雙目圓睜,反問道:“周賊啊!二十年交情您盡為我踐踏在地上,怎麼這樣羞辱我呢!就是生還是死都來得痛快啊!”
啪!
再來一鞭子!
“元帥這個動真。那孫統領好跟著他這麼多年啊~!”
“對啊!可是這就是通敵賣國。咱們在代州途中沒少遭到伏擊,那個匈奴什赤就被炸死了。這種罪...恐怕要罰九族了~。”
“你是小點聲...這件事不能讓我們私自嚼舌根!”
幾名小卒低聲說。
其中一將還低聲對周險峰說:“孫統領終究還是老兵,與眾人亦有情。元帥這樣做豈不讓眾人心寒。”
周險峰沒有什麼好說的,只把對方推了出去,然後當開了喉嚨說:“恐怕軍中奸細比不上孫統領一人吧!明天封了城池,眾人徹底查抄!敢擾亂軍務的人!殺了就殺了吧!”
“孫實啊,做了我這些年的指揮,當然不能例外,等徹查完了,我一定會把罪告到朝廷去的!按律令執行吧!
周險峰當眾把軍鞭拋向眾將士,孫實押至跪地,大叫道:“周險峰!有一種你直接把我打死!連累我的老婆孩子幹甚!”
孫實喝斥得很兇,但沒人作理,反而在眾軍中丟醜,繁華散場,他在眾老百姓前,遊了三街,終於被送到府衙。
事情忽然發生,但傳說極為迅速,代州老百姓就都知道了,結果並不最為嚴重,只是這一行為卻極為羞辱,甚至對一名士兵來說。
隨即,通告隨即而出,從明天起封城池,一直到徹底調查軍中奸細、或者確保大家不發生背叛可能性時,代州方可開啟城池。
阿信踉踉蹌蹌地不知跑向哪裡,而代州郊外又是一片平原,太陽已緩緩落下,但他仍然找不到返城的道路,在那裡他完全無法判斷方向,只能握著手裡的刀子,選好方向緩緩地走下去。
周險峰返回代州城主監察寮,慢慢坐下,一手拖頭,十分勞累。
一個小卒走進來稟報說:“事情是按元帥的命令安排的。”
“好吧。好吧。明天封城前你們帶上幾人去找那兵器庫裡的阿信。恐怕這混小子會再惹禍。
“好!元帥。
小卒走後,另一人再轉向裡稟報說:“封城的訊息早已傳開,孫統領已遊街示眾。元帥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向軍隊中每個人傳話,如有通敵,投案可以輕判。如果發現了,結果比孫實還嚴重,只剩下他一人了。”
“好的,元帥。”
“今晚,盯著的那幫傢伙還得徹底查個底!
“好的,元帥。”
此代州人知道周險峰如此作為,不免心生不滿,口誅筆伐。
“要知道,這周元帥倒好...就算曾是他親密的部下犯了錯誤,也不應該那麼絕情呀~”街邊拉麵攤子裡,一位吃拉麵的客說。
答話的是朋友,朋友說:“沒錯~好吧曾是同仇敵愾的弟兄,真的不應該~”男人搖頭嘆了口氣,接著吃起麵條。
“沒轍,又聽人說那孫統領早被周元帥瞄上,查了半天~。”
“對吧?”
“是的~真讓我心寒~!”
“走吧走吧~你們麼明白啥了?那可是犯了私通外敵的罪啊,這可是小事啊?要是不早抓到奸細的話,到頭來受苦的可就不是咱們這些小老百姓了!”
“但周元帥常年征戰,戰功顯赫,這不免差了幾分穩妥呀~!”
老百姓對周險峰的作法,各說不一,但也只敢暗中議論,自周險峰等到代州後,官兵天天同巡,代州的治安也好了許多,其他不說,周險峰為民辦實事。
這時曹旭遣使來急信,又近夜深,周險峰開啟信後,不禁大笑著說:“這曹旭倒也確有先見之名\"。
“元帥,曹公子怎麼說的呢?
“它呀~它叫我警惕烏鴉的到來!”
“烏鴉?”
孫實在黑暗中挺身而出。
“說他猜匈奴裡有一隻烏鴉在傳書信,但沒有人知道烏鴉最聒噪的聲音。
“元帥!今天遊大街的時候,倒看到屋簷上有很多烏鴉,恐怕...”。
“彆著急,烏鴉會飛,這人可不會飛!”
周險峰把信遞在孫實手中,走到門外,望著不遠的城牆說:“這個烏鴉,倒是肯定能飛起來~!”
“元帥,您怎麼知道這個軍裡面要出奸細呢?也不惜代價要我陪演這個戲呢?”
“確實,這出戏倒有點草率,但就是這樣,只會打得她們猝不及防。
......
“元帥啊,人們抓到!”
一位弓箭手站出來報告說。
周險峰和孫實對望,周險峰接著說:“你等著吧!看看有沒有別人...”。
“好的!”
男人退了出來。
“元帥不去,看誰的?”
孫實走上前去問。
“別急!恐怕敵人留著後手。今晚好像睡不著覺。受傷怎麼辦?”
周險峰問。
“不礙事啊,可元帥的鞭子倒有勁了!
周險峰大笑曰:“戲碼一定得真刀真槍!”
孫實微笑著再次退了出來。
“烏鴉...拓跋步!我忘記你也有這樣的手!”
周險峰負手起刀落。
阿信緩緩摸到了返城的路上,可時辰還晚,在路上,他的胃不爭氣的叫喚起來,阿信對於他是如此的無助,曾經想歇一會才是,只聽得一身狼嚎聲。
他匆匆地看了想四周,一片漆黑蒼茫,一陣狂風吹來,隱約可見幾雙青眼。
他只有攥緊了眼看著手裡的那把刀子,叢草在此生了出來,可都不是樹能任其倚仗的。
“不要怕...幾頭狼就這樣吧!我可得上陣了!”
阿信聊以自/慰。
他邊試探叢草邊說,稍有叢草它就用刀子輕撥,怕叢草裡藏有它看不太清楚的地方,再晚風吹來,狼叫得更近。
此時的他只有原地不動的狀態,腦海中浮現出老陳當年傳授武功的情景……
“走吧~阿信!我一定要教給你們!”
“你教過我嗎?
阿信用輕蔑的目光看著。
老陳把菸嘴一收,插進腰間說:“小鬼,以前我還帶千軍萬馬呢,走吧!”
老陳站在馬的臺階上想著自己的召喚。
“你過來進攻吧!我就去防守吧!
老陳招式蓄勢待發。
“那個...我會很沒禮貌!
躍躍欲試的阿信語罷徑直朝老城衝去,卻三兩下被老陳撂了下去。
“行動倒也相當迅速!”
老陳收拾好衣服,說。
“對不對,可還不如你的速度呢!”
阿信噘起了嘴巴,非常不滿意。
“天下武功是為了快速不被打破,同時又是為了快速能被打破。阿信!閉上眼睛,親自去感受身邊的風吹...”
這一刻,他腦海裡已出現數條惡狼欲欲欲速則不達的情景,狂風驟起,地上的小草隨著一陣又一陣地傾倒下來,片片草叢裡,青眼緊瞪,阿信用力攥住刀子,再睜開眼,數條惡狼便映入了眼簾,張開血盆大口和尖牙刺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