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痛苦萬分(1 / 1)
西部方面,張雲鶴率領的部隊受到耶雲莎的猛烈攻擊,在很大程度上是哈克造成手下群情激昂。
古娜新煉迷香每一次投放到戰場上,唐軍一聞到這種香味就會肢體癱瘓、任人宰割。
其中還有中迷香而死裡逃生的戰士,歸來後經軍醫檢查,又無法查到什麼特殊之處,這一病症,使張雲鶴聯想到當年和哈克決戰的情景。
已經到了8月,張雲鶴那邊根本毫無起色,突匈軍卻一波接著一波上來挑釁,外出迎擊者多應戰中迷香,戰鬥力急劇下降,唐軍最後幾乎只能用擊石器和箭雨才能暫時打退,這也主要是由於張雲鶴和其他人所處地勢高峻,且和長城尾部相接,背後還有薛萬徹在涼州虎口維持,容易防守。
耶雲莎那邊突匈將領雙方,多有齟齬,這才造成了雖然攻擊性很強,卻缺乏向心力的局面。
古娜是匈奴族代表人物,耶雲莎雖然是女王,卻身為突厥族中的一分子,是突厥將領的精神寄託,然而古娜對耶雲莎並不滿意已久,只是這一次耶雲莎佈置古娜暗殺張雲鶴,成了兩人矛盾的導火索。
“你不就是暗衛麼?暗殺張雲鶴對你而言並不難,只要是他一死,其餘的就不足以為懼了。”
耶雲莎看著她。
“本人雖為單于暗衛,但只是負責煉毒而沒有參與刺殺,何況咱們暗衛也只是聽單于指揮,耶雲莎您別仗著身為皇后,便可肆意妄為了!”
古娜瞬間收了手白骨扇看著耶雲莎。
「古娜啊!這就是我帶兵的地方~我求你弄清楚點~」耶雲莎表情淡定,但眼裡卻早已沒有光芒,第二人格即將再度登場。
“耶雲莎!你別自以為是!”
“呵呵~”耶雲莎低垂著頭,唇角咧了咧說:“古娜~自以為是...可你呢~”便飛快地走到了古娜跟前,銀月彎刃地,一搭搭在古娜頸邊,一搭正對古娜嬌嫩面頰。
“你敢不敢動我的手?\"!
古娜睜著眼。
“哦~您說如果您臉上有一道難看的疤痕,那麼您第一個絕色的封號會不會消失?”
“哼哼!竟敢向我下手,單于可最恨軍中內鬥!”
「就這樣吧!我直接向你們下手了!內鬥的罪可都是你們喔!」耶雲莎一邊拿著彎刃拍著臉,一邊古娜的數根秀髮飄然降落。
“耶雲莎...”古娜的骨扇一開啟,每頁骨扇都有跟銀針伸出來,而且銀針有小孔,耶雲莎看到後直接退到後面捂住鼻子。
“哼哼~我的古娜不會讓你們把握的!”
語罷,古娜揮袖而去,耶雲莎望著身後,眼裡充滿了說不出的漆黑。
拓跋德為擺脫拓跋步眼線的糾纏,沿途輾轉把阿信帶往西部,而這也正是拓跋步一時沒有餘力顧忌之地。
“臭老頭,你放下我吧!”
阿信被綁得牢牢的立刻,他的四肢一點也不能動,只剩下一張嘴巴一直叫。
拓跋德頭戴斗笠、手捧阿信陌刀、一襲中原人士裝扮,他完全無視阿信,徑直說:“再過不多久,就是中原人所帶,這裡對於你們來說暫時還算平安。”
“平安嗎?!你廢話啥呢?我哪兒都平安,是遇上你的我就沒有平安!”
阿信興奮地想要掙脫卻無濟於事。
“等我得知你是三皇子的身份時,早就有虎視眈眈之人。
“你們把我放下吧,我可不是你們口中所說的三皇子啊!
“拓跋步得知你存在的時間到了,還不停地會派人去找你的行蹤,但他並不是同情兄弟情義之輩。
拓跋德目光頑強,拳頭緊握,無論阿信立即如何召喚,都只牽一匹馬。
......
夜幕降臨了,烏鴉掠過耶雲莎陣營,什烏已到帳營。
“哈克之死能有什麼新發現嗎?”
什烏問。
耶雲莎說:“他的屍骨沒有了,完全查不到了。
“單于一聽你們那邊有困難,就派我來支援你們。”
什烏看著耶雲莎和耶雲莎被遣走的別人,左右逢源,在證實沒有人時才穩妥地說:“單于疑點重重是對是錯\"。
“啊,你是不是也對古娜心存疑慮呢?
什烏問。
“對啊!就是現在想不明白為什麼?”
“究其原因,並不取決於思考。”
“但她找不到原因,更加找不到動力了。
耶雲莎和古娜很早就不歡而散,但公私分明。
即使口角再多,但也有底線,拓跋步派耶雲莎掌管整個西北地區,安撫突厥只是其中之一,另一個補充便是對古娜的調查。
這一次哈克不幸去世,似乎和古娜毫無關係,但是據唐軍中奸細傳來訊息,張雲鶴的確是死於哈克之手,探測到了其中毒的趨勢,就是找不到原因。
不過古娜最新開發的迷香也不能排除這一可能性。
什烏說:“這一次,你倒挺照顧她的~。\"
“你考慮得很多,就是在情況尚未確認的情況下,什麼人可能會發生,什麼人或者什麼人不可能發生。”
耶雲莎說。
什烏說:“那麼你們方才為什麼要說她不對勁呢?不就是兩相的矛盾嗎?”
“我...就是覺得...”耶雲莎垂著眼不知怎麼回答。
什烏淡淡一笑,說:“單于倒也是看得很準的。”
“怎麼說呢?”
“儘管你們有著兩種性格,另外一種性格也極其怪異,但對單于所交待的一切,你們從來沒有敷衍了事,儘管你們和單于僅僅是聯姻而已,但你們卻早已和單于合而為一,這段感情甚至要比那些經常陪伴在你們周圍的幾位暗衛更值得信賴。”
“這句話,你們拓跋步要你們告訴我嗎?他曉得我耳根子很柔軟!”
耶雲莎瞟了一眼。
“到底是什麼原因呢?也許王后您心裡就該有個回答了吧!”
什烏單膝跪下退走。
耶雲莎內心,一聽這句話就很開心,因為拓跋步成為她擺脫東突厥的唯一依賴,拓跋步只想拿把刀子,他要報仇,事實上正是兩人聯手把自己打造成刀子,曹旭就是她內心的溫暖柔軟,催化著她的變化。
而另一邊,拓跋德與阿信也已生起了熊熊大火,阿信毫不動情地咬住拓跋德給他的饢不放,拓跋德平靜地磨亮了手裡的一個個鏢。
“嘿!不吃?”
阿信不禁要問,自己被捆綁在馬身上,除了喊喊,並不耗費太多的體力,而且拓跋德在整個過程中一步一個腳印的走著,路上幾乎看不到他吃東西,多為飲水解渴。
“你這樣是不是很在乎我?”
拓跋德微笑著說,他手中的行動還是沒有停止。
“你究竟帶我到哪裡去?
阿信接著問道。
拓跋德放眼望去都是無邊戈壁灘:“不會吧!反正帶你們去安全地吧!”
“自己能保護自己”
“對不對,什赤打死乾爹時怎麼沒下手呢?
拓跋德問。
阿信埋首不語。
“那時候我在邊上,正好看見了這個場景。”
拓跋德完全無視他所說的一切有什麼不妥。
“好玩不好玩,你真的和我和胡人在一起!
阿信猛地站起來,攥緊手裡的刀子,徑直朝拓跋德揮去,但拓跋德的目光並不閃爍,刀子正好就停在他額頭上,阿信憋得淚水奪眶而出,雙手無法停止顫抖,要知道他下不去手。
拓跋德徑直將刀子撇在一旁問:“你怎麼沒下手呢?”
“你救救我吧!我殺不死你...”。
“但我那時候在場,見了乾爹就死。
拓跋德接著說道。
阿信眼角一直抽動著,眼裡晶亮一滴滴掉下,慢慢抽氣道:“可老陳已經教我...沒辦法...恩將仇報...只要不殺死老陳...就不會是兇手。”
“但那時我還有能力去拯救它,只是我偏見它不死,坐視不管。”
拓跋德坐得筆直。
這讓阿信再也繃不起來,腦袋埋得很深,肩膀抖得很厲害,放下刀子,掩面而泣,隱約能聽到喉嚨底部壓抑已久的哭聲嚎啕大哭:“我...我...我還是個...旁觀者...”。
“是啊!你真是一個旁觀者啊!要是你那時候具備了這樣的本事,要是你聽從了他的命令乖乖地撤了下來,他可能還死不了呢!”
“不要多說...”阿信正在渴望,拓跋德說的話令他痛苦萬分,原因是他始終不願意積極地去面對現實。
“你是個失敗者。怯懦自私。愛逞強。有著不顧一切地保護自己自尊的性格!”
“不要說...”。
“哼哼~你們現在連這些真相都害怕去面對。害怕直面我所說的一切。害怕直面我的目光。和你們一樣,還不如永遠做鐵匠吧。碌碌一生算得了什麼!”
“你是懦夫啊!乾爹如果活了下來,還不如被你們這樣子氣死了呢!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挺好呢?當他關心你時,想必也覺得心很累了吧!”
“不要說了!”
阿信潰不成軍,眼裡佈滿血絲,淚水滾滾而又激情澎湃,他發出嘶吼,但拓跋德仍然無動於衷。
“我說錯了吧,連我自己都很失望,因為你還是三皇子!
“一路走來!你們能照顧到別人一半,唯獨要我放你們走,不是哭哭啼啼悼念你們那個死乾爹嗎?醒來後直接吃掉我送你們的饢。吃喝拉撒全送給你們。馬總還帶上你們,只剩下你們一人,從頭到尾拋棄你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