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不甘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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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負責給薄宴晟檢查的醫生卻開口叫住了兩人。

“等等,我還沒說完呢,你們著急走什麼?”

唐薰拉拉宋時微的手,又將她給帶回了椅子上坐下。

“微微,我們先聽醫生說完。”

宋時微看著面前的醫生,無力的點點頭。

“針對薄先生這個情況呢,如果一直放著不管,那什麼時候能恢復被封鎖起來的那一塊確實說不好,不過……”醫生頓了頓,目光看向面前有些呆滯的宋時微。

“如果能帶著他回到之前熟悉的地方生活,尤其是跟他忘掉的那部分相關的,說不定會有助於幫助他恢復記憶。”

“真的嗎?”徐靜抓緊手上的包,眼裡多了幾分希望。

“是的。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話嘛,缺什麼補什麼。這放在醫學角度也是合理的。”

說完,醫生將報告遞給他們,然後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微微,你聽到醫生說的了嗎?別放棄,也別胡思亂想。宴晟是有機會恢復記憶的。”

徐靜握著宋時微的手,給予她力量。

“我們回雲城,帶著宴晟一起回去,只要回到了他跟你生活過的地方,他就一定可以很快想起來的。”

沈知行也附和道:“是啊,微微,你不是一個人在努力,徐阿姨、還有我跟唐薰,我們都會幫你的。”

“你想想,你們曾經那麼相愛,一起經歷了那麼多,這些回憶只是暫時被他封存在了腦海深處。你要給他一點時間,也給自己一點信心。”

朋友的安慰和鼓勵讓宋時微感到一絲溫暖,但她心裡仍然充滿了不安和疑慮。

她無法忘記薄宴晟剛剛用力推開自己,義無反顧去找露娜的背影。

那個眼神,那麼陌生,那麼決絕,彷彿她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這讓她心裡充斥著各種想要放棄的念頭,甚至開始懷疑以前的薄宴晟是不是足夠愛自己。

如果真的愛,怎麼會忘記?怎麼會推開?

她想起他們曾經的甜蜜和誓言,想起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和溫柔的擁抱,如今卻像是一場鏡花水月,虛幻而不真實。

難道那些美好的回憶,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嗎?難道他曾經的愛,都只是逢場作戲嗎?

心底的疑問像潮水般湧來,讓她幾乎快要窒息。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還能承受多少失望和痛苦。

“我……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她緩緩站起身來,眼神之中全是茫然。

回到住處後,宋時微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任憑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蜷縮在床角,緊緊抱著膝蓋,感覺像一隻受傷的小獸,獨自舔舐著傷口。

薄宴晟推開她奔向露娜的畫面一遍遍在她腦海中回放,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凌遲著她的心。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宋時微的思緒。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才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唐薰,手裡拿著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

看到宋時微紅腫的雙眼,唐薰心疼地嘆了口氣,走進來輕輕地關上門。

“還好嗎?”唐薰將酒杯放在桌上,關切地問道。

宋時微搖搖頭,勉強擠出一絲苦笑:“不太好。”

唐薰開啟紅酒,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遞給宋時微一杯後,在她身邊坐下,輕聲說道:“很久沒和你一起喝酒聊天了,今天陪我喝一杯吧。”

宋時微接過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卻絲毫沒有減輕她心中的苦澀。

“放心,如果你不想提他,我們也可以聊聊別的。”

唐薰看著宋時微憔悴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說道。

宋時微沉默了片刻,卻主動提及了起來:“唐薰,我現在感覺……很迷茫。”

她深吸一口氣,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我不知道該往哪走了。”

“薄宴晟在失憶後喜歡上了別人,這對我來說,其實是另一種形式的背叛。”

“我知道,他大概並不是故意要傷害我的,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可是,我也以為我可以很理性對待的……”

但感情的事,哪能如此輕易地用理性去解釋?

即便心裡有一百個聲音告訴自己要諒解他,他現在失憶了不是完整的薄宴晟。

但立馬就會有更多聲音出來反駁,失憶了怎麼樣,失憶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喜歡上別人?

然後將他們的曾經,他們的誓言,都隨著他的記憶一起消失了嗎?

“我……我想要放棄。”

宋時微喃喃自語著,眼淚一顆顆往下砸。

“真的,我不想再陷入這種三個人的感情糾纏裡,太累了。”

“當初薄宴晟還不喜歡溫依依的時候,溫依依都能給我製造出那麼多麻煩,讓我疲於應對,心力交瘁。”

“而現在,露娜不僅年輕漂亮,還得到了薄宴晟的偏愛,我拿什麼去爭?去搶?”

說著,宋時微表情逐漸痛苦,似乎是想起了她跟薄宴晟結婚後那些刻意冷淡疏遠的過去。

她想起溫依依因為愛而不得,做出種種瘋狂的舉動,最終落得一敗塗地的下場。她害怕自己也會變成那樣,失去自我,失去尊嚴,最終一無所有。

“如果我再繼續糾纏下去,會不會逐漸變得像溫依依一樣?變得歇斯底里,面目全非?”

宋時微痛苦地訴說著,她緊緊地攥著酒杯,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在心中忍不住的問自己,真的要為了一個已經不記得她,並且喜歡上別人的男人,放棄自己所以的驕傲嗎?

可是,如果真的要放棄,她又覺得不甘心。

“如果薄宴晟是在記憶完整的情況下變心,我肯定會頭也不回的離開,我不會允許自己再卑微地乞求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但他現在失憶了,所有的過往都被抹去,他記不起我們曾經的一切,記不起他曾說過愛我如命。那如果我就此不管,以後薄宴晟真的恢復記憶了,會不會怪我沒有堅持,怪我輕易放棄了他們的感情?”

矛盾的念頭就像一根根刺紮在宋時微的心上,讓她難以呼吸。

她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是該繼續堅持,還是就此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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