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傾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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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薰看著宋時微痛苦糾結的樣子,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道:“微微,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你也不要太逼自己了。”

宋時微將頭埋進唐薰的懷裡,眼淚無聲地流淌。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很難受。

唐薰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般安慰道:“別哭了,再哭明天眼睛就該腫了。”

宋時微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唐薰,你說我該怎麼辦?我……我真的好亂。”

唐薰溫柔地替她擦乾眼淚,柔聲說道:“微微,這個問題,如果是以前的宋時微肯定不會糾結那麼多。”

“以前你跟我說要嫁給薄宴晟時,其實我是不贊成的,他那樣眼高於頂的男人,還有著無可匹敵的家世,你一旦嫁進去了,就會有數不盡的挫折等著你,如果,他是真心愛你的,那還好,但他偏偏……在那個時候是該死的渣。”

“但你卻跟我說沒關係,不管遇到什麼情況我都想努力一把,畢竟你這輩子可能再也不會有這麼光明正大靠近他的機會了。最終,我被你說服,看著你在沒有愛的婚姻裡面隱忍了兩年。”

“在你跟我說你要離婚的時候,我那時真的以為,你的這出獨角戲即將落幕,可事實卻是,你不僅沒有離婚,薄宴晟也不是我想的那樣對你毫不在意。”

宋時微苦笑一聲,搖搖頭說:“可是以前的薄宴晟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這樣即將徹底地屬於過別人。”

她能很清楚的感覺到,薄宴晟對於露娜的關心和愛護,與那時因為恩情對溫依依似是而非的偏袒是不一樣的。

他是真的,喜歡那個女人。

唐薰輕輕推開宋時微,認真地看著她,說道:“微微,那你好好想想,以前薄宴晟對你們這段感情有多堅持。”

“當初你們經歷了那麼多,甚至都離婚斬斷聯絡了,可他都沒有放棄過,想盡一切辦法回到你身邊。甚至還為了救你差點丟了自己的命。”

“如果他對你的感情真的不夠深,你們離婚時感情就已經走到盡頭了,不是嗎?”

唐薰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他只是失憶了,暫時忘記了你,這並不代表他不愛你了。”

“你想想,他曾經為你做過那麼多,他對你的愛,早已融入他的骨血,刻進他的靈魂,就算失憶,又怎麼會輕易抹去呢?”

說完,唐薰拿起酒杯,輕輕地碰了碰宋時微的杯子。

“微微,更何況,你曾經也說過,你相信他,不是嗎?”

宋時微看著唐薰真誠的雙眼,想起曾經在溫依依衝著自己開槍時,他那義無反顧衝過來的身影。

他被遺忘的過去,確實是無需質疑的。

可是,額頭上還隱隱作痛的傷口卻不斷在提醒著她,現在的事實不是這樣。

“可是唐薰,你不知道,他推開我的時候那麼用力,眼神是那麼陌生,那麼冰冷,就像完全不認識我一樣。”

她顫抖著撫摸著額頭的傷口,那裡不僅是身體的傷痛,更是她內心深處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

宋時微的聲音哽咽,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落在酒杯裡,泛起漣漪。

“即便是以前我們中間隔著一個溫依依時,我也沒有如此卑微的抱著他求他別走過,但是他卻一點都沒有猶豫,一聽到對方有事就義無反顧甩開我奔向她。”

“那一刻,我真的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唐薰心疼地握住宋時微的手,輕輕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

“我知道你很痛,但你要知道,失憶的他,並不是真正的他。你看到的絕情,或許只是他混亂記憶的投射。”

“微微。世界上沒有完美無瑕的愛情,有的只是兩個人為了愛不斷地妥協和讓步。就像你和宴晟以前一樣,你們也經歷過很多風風雨雨,但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現在他只是暫時迷失了,需要時間也需要你幫他找回自己。”

唐薰頓了頓,給宋時微的酒杯裡重新斟滿酒,繼續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盡了全力,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露娜,那你也可以瀟灑地放手。至少,你努力過,問心無愧。到那時,你依然是那個自信耀眼,獨立強大的宋時微,你可以去追求屬於你自己的獨美不是嗎?”

那一晚,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唐薰和宋時微對著那瓶紅酒,從薄宴晟的失憶聊到他們曾經的甜蜜。

宋時微隨著酒精的作用,漸漸地開啟了心扉,將壓抑在心底的苦悶和彷徨傾訴而出。

唐薰靜靜地聽著,,就像冬日裡的一縷暖陽,溫暖著宋時微冰冷的心。

隨著時間的流逝,酒瓶也漸漸見底。

宋時微的臉上泛起紅暈,眼神也開始迷離,她斷斷續續地說著一些醉話,一會兒回憶起與薄宴晟初遇時的怦然心動,一會兒又控訴著他失憶後的冷漠無情。

唐薰知道,宋時微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

她輕輕地將宋時微滑落到桌上的酒杯扶正,又起身去廚房倒了杯熱水,放在宋時微的床頭櫃上。

看著宋時微逐漸平靜下來的睡顏,唐薰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知道,今晚的談話並不能徹底解決宋時微的困境,但至少可以讓她暫時放下心中的重擔,好好地睡上一覺。

唐薰拿起薄毯,細心地蓋在宋時微的身上,又將散落在地板上的物件一件件撿起,疊好放在床邊。

做完這一切,她才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輕輕地關上門,生怕驚擾了宋時微的睡眠。

房間裡,只留下宋時微均勻的呼吸聲,和月光下,兩個空了的酒杯。

同樣的夜幕低垂,莊園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薄宴晟一路疾馳,幾乎是闖進露娜房間的。

他的臉色陰沉,眉宇間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露娜,我回來了,你怎麼樣?”

露娜原本斜倚在床頭,聽到動靜後立刻躺下,做出一副虛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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