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留院觀察(1 / 1)
“咋現在才送來?知不知道這麼大的傷口要及時清理消毒,還得第一時間打破傷風針!”急診室的女大夫動作麻利,嘴巴也不饒人。
建民小雞叼米似的點頭認著錯,一邊幫忙扶著趙建柱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餘斯年一回頭,看見楚俏站在門口,捂著嘴肩膀抖個不停,豆大的淚珠滾滾落下,像開了閘的河水一般。
他皺了皺眉,掏出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帕,走過去遞給她,“別哭了,趙建柱不會有事的,別聽村裡人瞎說。”
楚俏卻沒有接,抬手擦了把臉上的淚,“謝謝你餘斯年,我知道。”
“知道了還哭!趙建柱一會兒醒了看見你這樣,恐怕又得昏過去!”餘斯年心裡澀澀的,只得又把手帕裝回去。
楚俏卻沒笑,看著昏昏沉沉靠著建民的趙建柱,女大夫正站在他背後給他縫針,燈光下他眼睛緊閉眉頭擰著,原本黝黑的臉龐覆著一層蒼白,嘴唇更是沒有一點血色。
“家屬!傻站著幹嘛,去弄個輪椅來,病人得做個腦電圖!我們這醫院小,要做CT得去市裡的三甲醫院,眼下只能做個腦電圖,今天晚上住院觀察一下,如果明天早上醒來有嘔吐失憶的現象,你們就去市裡做CT吧,要是沒有的話,應該就沒什麼問題。”
女大夫一邊剝下手上的橡膠手套,一邊吩咐道:“誰去交一下費用?”
交費?楚俏這才回過神來,出來得急,腰上還繫著圍裙呢,身上哪來的錢?
卻見餘斯年從牛仔褲的口袋裡掏出一疊錢來,“你去找輪椅,我去交費。”
“餘斯年,謝謝你了,這錢我回家就還你。”
餘斯年苦笑,卻也沒說什麼,轉身往外走,一低頭看見楚俏左手手腕上大片的水泡,一把抓住她的手肘,“你這是怎麼弄的?”
楚俏這才想起來,低頭看見那浮白的連成片的水泡,有自己的手心大小,一路上只顧著趙建柱了,全忘了自己被燙的事,此刻注意力拉了回來,才覺出鑽心的疼。
建民扶著趙建柱正要站起來,看見楚俏的傷口也是一驚,“大嫂,你這怎麼弄的?怎麼燙成這樣啊!”
餘斯年不等她回答,扯著她又走回去,“大夫,她燙傷了,您給看看吧。”
“怎麼燙這麼大一塊!”女大夫皺眉,“趕緊過來坐下!”
“我沒事的,你先去交費,我去借輪椅。”楚俏執拗著,她覺得都是因為自己,趙建柱才傷成這樣,自己受這點痛又算什麼。
“給我坐下!”卻沒想到餘斯年低聲怒喝,把女大夫也嚇了一跳。
楚俏愣住,只得乖乖坐下,見餘斯年站著不動,便哀求道:“你先去交費吧,先把趙建柱安頓進病房,我沒事的,這只是一點小傷。”
餘斯年也沒再堅持,深深看了她一眼走了出去。
等到安頓好趙建柱,楚俏又把燙傷處理好,已經是十一點多了。楚俏坐在床邊的方凳上握著趙建柱的手,紅眼紅腫,面色慘白,看上去可憐極了。
趙建民打量著病房的擺設,擔心的說道:“這單人病房還帶廁所,得不少錢吧?我哥明天醒了看見自己住在這樣的病房裡,估計得鬧騰。”
餘斯年皺了皺眉,“三人間雙人間人太多空氣不好還吵,你大嫂手也受傷了,你大哥也需要靜養,都這個時候了,還在乎花這個錢嗎?”
建民抬頭不屑的看著餘斯年,“我們家可不能跟你們家比!我們家……”
“建民!”楚俏轉過頭,“讓餘斯年開車帶你回去吧,看看今晚花了多少錢,你回家把錢還給人家。明天早上你趕早班車過來,給你哥帶件乾淨衣服,回家告訴建業和小妹不用擔心。”
趙建民頭一回看見大嫂這麼嚴肅,應了一聲知道了,垂下頭不再多說。
餘斯年卻反駁道:“你一個人在這兒怎麼行?萬一晚上他有點什麼事兒呢?我不是付了加床費嗎?這樣吧,你躺下休息,我和建民看著趙建柱,一人輪幾個小時也就天亮了。”
“都別爭了,聽我的。你們兩個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只不過是等著他醒。這裡有醫生有護士的,何必三個人都熬著。再說你開車從鎮上回來,還一直沒回家吧?你媽不擔心嗎?”楚俏說完這一席話,彷彿透支一般,臉上顯出疲憊之極的神色。
餘斯年看著她的臉色,嘆了口氣道:“那行,我明天早上再帶著建民建業和小妹過來,你晚上也睡一會兒,別等著趙建柱醒了,再把自己給熬趴下了。”
等到病房門關上,屋子裡靜了下來,只有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噝噝的聲響,楚俏看著側臥的趙建柱,眼睛又紅了。
上一世的她,雖然事業有成,卻因為原生家庭的不幸一直耿耿於懷。她覺得父母就是因為當初太相愛了,分手時才會那樣不堪最終反目成仇。
所以她才找了那樣一個男朋友,兩個人不鹹不淡的交往,程式化的約會,雖然沒有太多的激情,卻也是認定了彼此。
可誰知這渣男竟然跟自己的閨蜜劉雅若搞在了一起,東窗事發後劉雅若還開車把自己撞死。
有這一次重活的機會,楚俏看淡了一切,她想要隨心所欲的活著,敢愛敢恨,再不糾結和害怕。
跟趙建柱在一起,她深深體會到了愛情的甜蜜,就連董小蓮這樣的女人出現,她吃個小醋什麼的,都會當做是這份愛裡的調劑品。
可是她卻沒想到,愛情還會這樣苦。她覺得因為自己的任性間接導致趙建柱受這種罪,簡直比有人拿刀剜自己的心還要痛苦難受。
眼淚朦朧中,她看見趙建柱的身子動了動,趕緊擦了把臉上的淚水,“趙建柱?柱子?你醒了?”
趙建柱緩緩睜開眼睛,感覺到腦後的劇痛,他皺著眉呻吟了一聲,看見楚俏滿臉的淚水,一雙眼睛幽怨的望著自己,慢慢回憶起了鎮子上發生的一切。
他心頭一疼,顧不得思慮旁的,“楚俏,你還在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