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其樂融融(1 / 1)
其實趙建柱醒了後便想過是不是要報案,可是畢竟已經過了一夜,而且只是被搶了一座掛鐘和褲兜裡還剩下的幾塊錢,公安就算是要查,恐怕也查不出什麼來了。
他想得是,等自己出了院,就到那家鐘錶店交待一下,如果有人來退那座掛鐘,就讓店主留個心眼,記下那人的相貌。
他感覺那人要不就是留標村人,要不就是留標村周邊村子的人,只要知道那人的相貌,便不難找到他。等找到了人,再把他送到公安局也不遲。
卻沒想到秦微時做事竟然如此有效率,還神通廣大的把公安帶到醫院來了。
趙建柱也知道,楚俏昨晚根本就沒有給秦微時打過電話,他雖然心裡不大高興,此刻卻也是佩服秦微時思慮周全心思縝密的,尤其是他方才說要用掛鐘的收據條引出這個賊,也跟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
秦微時只感覺趙建柱一雙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卻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等到兩個公安問完了話要走,秦微時便要將兩人送回公安局,他對趙建柱道:“趙村長,你好好休息,我先把我兩個朋友送回去,一會兒再過來。”
趙建柱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勞煩秦經理了。”
等到秦微時帶著兩個人走了之後,趙建柱和楚俏坐在床上,建民站在床尾,於斯年則饒有興趣的看看楚俏,又看看趙建柱,臉上還帶著壞壞的笑,病房裡的氛圍就很怪異。
趙建柱盯著楚俏,楚俏知道是因為方才報案的事,一直迴避著趙建柱的目光。
而建民知道大哥討厭餘家人,雖然說自己一大早是坐餘斯年的車來的,卻一路都是冷著臉沒有給餘斯年好顏色的。
不過餘斯年散漫慣了,平日裡又慣了用痞裡痞氣的外表遮掩自己的內心,對建民的態度倒也滿不在乎。
此刻建民一見病房裡除了餘斯年都是趙家的人,底氣也足了,瞪著餘斯年道:“餘少爺,昨天晚上我大哥的住院費已經還給你了,多謝你今天送我來醫院。一會兒讓我大嫂給你僱你麵包車的錢,拿了錢你就回去吧。”
“建民,你這就不對了!”餘斯年壞笑著站起身,走到建民身邊一下子摟住他的脖子,“你以後得叫我年哥,我跟你嫂子是朋友,現在又認了你大哥做乾哥哥,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說完餘斯年還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拍在建民手裡,“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咱大哥這回住院的錢,我出了!算是我的認親禮。”
“啊?”建民和楚俏同時瞪大了眼睛,一齊看向趙建柱。
趙建柱也沒想到自己一時心軟竟然惹來了一張狗皮膏藥,這餘斯年還貼上他們趙家了。
“大,大哥……咋回事呀?”趙建民結結巴巴。
楚俏跟趙建柱眼神一對,見他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窘迫,不由好笑。心說叫你剛才瞪我,現在有人來磨你,你不是想做人大哥嗎?還一下子把我整成了餘斯年的嫂子,這下好了,看你面對自己的親兄弟怎麼說。
“呃……咳咳。”趙建柱見楚俏眼含譏俏,知道這小女人在那兒憋著看自己笑話,他正色道:“啥咋回事?斯年上回救了小妹,還幫過你大嫂,現在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跟你大嫂是朋友,自然也是咱們家的朋友。”
“可是他……”
建民咧著半個身子,想要掙脫餘斯年的手,餘斯年手一勾,又把建民給拉了回來,還使勁拍著他的肩膀,“建民,叫聲哥來聽聽。”
“是呀建民,以後餘斯年就是你大哥的乾弟弟了,快叫聲哥……”楚俏兩手按在床邊,笑眯眯的歪頭看著那兩人,還不忘瞥一眼趙建柱。
她那俏皮而又帶著些狡黠的目光,看在趙建柱的眼裡就像是偷吃了糖沒被大人發現的孩子,小小的計謀得逞,一臉的得意忘形,趙建柱只覺得這小女人怎麼能這麼可愛頑皮,忍不住碰了碰她的手指。
楚俏嚇了一跳,臉騰得紅了。她瞪了趙建柱一眼,飛速的縮回手放在自己腿上,又看向餘斯年和趙建民,唯恐被他們看見。
這受驚小兔子般的呆萌舉動讓趙建柱的眸子閃了閃,眼睛裡帶著笑意,就連唇角都微微上揚著。
建民看到自家大哥竟然笑了,誤會趙建柱是因為認了餘斯年這個乾弟弟才會這樣開心,心裡頭雖然酸酸的,卻也不敢再說什麼。
聽到餘斯年逼著自己叫哥,這老實孩子低下頭,心不甘情不願的叫了一聲:“哥……”
“什麼?我沒聽見,你大點聲兒。”餘斯年故意逗他,將耳朵伸到建民嘴邊。
“哥!”建民惱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衝著餘斯年的耳朵就是一個炸雷。
“哎……”餘斯年眉開眼笑應了一聲,鬆開建民又一臉痛苦的揉著自己一邊耳朵,“哎喲,我的耳朵要聾了。趙建民,當哥的本來還想給你十塊錢見面禮,你把我耳朵震聾了,不行,你得給我看病錢。”
說完就拽著趙建民的衣服要搜他的褲兜,趙建民討饒著要躲,一邊說自己沒錢,兩個人扭做一團,直逗得楚俏哈哈大笑。
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握住,她回過頭,看見趙建柱不知何時已經靠了過來,跟她肩並肩坐著,看著那兩人打鬧,臉上剛硬的線條變得柔和,冷冽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溫情。
楚俏心裡暖融融的,她將手心反轉握住趙建柱的手,兩個人默默相視,竟勝過千言萬語。
“砰!”病房門突然被人撞開,一箇中年護士黑著臉皺著眉,“吵什麼吵,這裡是醫院,要吵回家吵去!你們這麼吵,就不怕影響到別人啊!”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不好。”楚俏趕緊站起來道歉,又瞪了餘斯年和建民一眼。
“趙建柱,準備一下,一會兒要輸液了!”中年護士一臉嫌棄的看看楚俏,衝著趙建柱說道。
“我們上午打算出院了,不用輸液了吧。”餘斯年道。
“水都開出來了,不輸也要交錢的!”扔下這句話,中年護士扭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