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談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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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一個淒冷寥落的秋夜,就是這樣兩個人。

一個不問去處,一個不問歸路,彷彿他們都篤定了若干年後還會相遇,彼此生命的線索還會糾纏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楚俏便搭車回了鎮醫院。

而餘奶奶在中午時分下葬,餘斯年便和秦微時還有任警官開車回到鎮上餘老闆的廠子裡。

秦微時是目睹了李嬌當日在市醫院那撒潑打滾胡攪蠻纏的鬧騰勁兒的,一路上都在擔心餘斯年能不能招架的住,可是見他一臉淡定,便也沒有多話。

李嬌是個外鄉人,從老家逃婚出來的,輾轉來到紅旗鎮,在一家飯館裡做服務員,後來餘老闆去的次數多了,兩個人一來二去便勾搭上了,直到李嬌懷了孕,餘老闆便在鎮上給她買了一幢二層小樓,也在鎮上安了家。

到了廠子裡,餘斯年徑直進了餘老闆辦公室,任警官則給局裡的同事打電話,讓他們幫忙把李嬌帶過來。

餘斯年給兩人讓坐後,便坐在辦公桌後拿著紙筆刷刷刷寫了起來,直到李嬌母子進來,他才停了筆抬起頭來。

李嬌中等個子,長著一雙勾魂眼,削尖的下巴,有些像葫蘆娃裡的蛇精。

她已經知道了餘老闆是給餘斯年打傷的,進了辦公室便想要上前撕巴,跟著來的兩個公安根本來不及防備,她已經衝到辦公桌前。

要扯餘斯年的衣領時,餘斯年目露兇光,冷冷的道:“你要是再鬧,我就把你們母子一塊殺了!”

那攝人的眼神讓她打了個寒戰,想想這小子能一鐵鍬把自己老子的腦袋拍爛,他還有什麼不敢做的?況且現在三個公安都在場,明顯是跟他一個鼻孔出氣。

餘斯年根本沒給她思考的機會,將方才寫好的協議書摔在她面前,“我爸給你買的那小樓給你,這廠子賣了,分成三分,你兒子一份,我媽一份,我一份!”

“憑什麼我沒有!”李嬌梗著脖子。

“你這些年在這廠子裡拿走了多少錢,你當我不知道嗎?我爸做主的時候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這裡我當家!”

“你說我拿走了廠子裡的錢,你有什麼證據?我還說是你拿的呢!”李嬌扯著懷裡哭泣的兒子,恨恨的道。

餘斯年冷笑,開啟身後的保險櫃,從裡頭拿出一迭賬本,抽出其中一本翻開,“讓秦經理和三位公安同志做個見證,你幾月幾號因為什麼原因在廠子裡支的錢,這裡都有記錄!”

李嬌一聽這話,原本囂張的氣焰弱了下去,倒也有幾分傷心,她沒想到餘老闆當著面對她們母子體貼入微,背地裡居然這樣防著她,還單獨記著她的賬。

“我知道你是逃婚出來的,老家還跟人扯了結婚證。你當初勾引我爸懷了孕,你是使了計的,若是告上法庭,你就是重婚罪,得被送回原籍。我現在給你開出來的條件已經很優厚了,光那小樓賣了你一輩子也不愁吃喝。你自己好好想想!”

餘斯年站起身,兩手按在桌面上,居高臨下看著李嬌,那陰狠的氣勢讓她膽寒,尤其聽說他居然查到自己是逃婚出來的,而那個男人是村上的屠戶,給了她家一大筆財禮,她現在回去,恐怕要被打死。

李嬌眼珠轉了轉,“我什麼時候能拿到錢?”

“我爸出院前,你得去醫院照顧他!我會把錢存在一個存摺裡,放在秦經理那邊,到時候他會給你。”

“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悔約!”李嬌撇了撇嘴。

“你把協議書籤了,便有了法律效應。三位公安同志也在場,還有秦經理也是見證人。我餘斯年既然說到便能做到。”

“那你到時候不給怎麼辦?”

“呵,我要是不打算給,我還請公安同志把你叫來幹嘛?”餘斯年一邊唇角上揚,笑得冰冷邪氣,李嬌看得全身發毛,不由縮著肩膀。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李嬌面前,小聲說道:“不過你要是不識實務,我不但可以不給錢,還可以讓你們母子永遠消失!”

“他……他威脅我……”李嬌害怕了,縮瑟著抱緊兒子,求助的看向屋裡的其他四個男人。

秦微時他們別開目光,根本就不搭理她。

李嬌和餘斯年分別簽了字,三位公安和秦微時也在見證人那一欄簽上字,餘斯年便吩咐廠子裡的司機開上面包車,帶著李嬌回家拿些衣物,再直接送她去市裡的醫院替換下趙建柱來照顧餘老闆。

等到李嬌走了,任警官摸了摸後脖頸,看著餘斯年道:“你小子,剛才那氣勢還真是嚇住我了,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此時的餘斯年早就收了那種氣勢,將兩手伸出來,示意他們將自己銬上,“走吧,我跟你們回局裡去。”

任警官一下打在他手上,“得了,你就別裝了。”

餘斯年訕訕的笑,彷彿跟方才那個陰狠冷冽的人完全沒有關係,他對秦微時道:“秦經理,我爸在鎮上還有一套房子,別人都不知道的,我把鑰匙給你。要是我媽出院之前我出不來的話,麻煩你把我媽送到那裡先住下。”

秦微時皺眉,他聽出他那句“別人都不知道”的意思,那分明也是在告訴他,不要告訴別人。

方才餘斯年那般模樣,又一次重新整理了秦微時對他的看法,雖然他跟餘老闆只有一面之緣,可是餘斯年那種陰狠和目光裡射出來的詭譎,真是像極了餘老闆。

他有些擔心的看著餘斯年,難不成他打算重新開始,收起自己的那份良善,從此變成一個狠辣無情的人?

餘斯年見秦微時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便笑了笑道:“秦經理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嗯,你知道就好。你若是變了,楚俏知道了也會傷心的。”秦微時似是不經意的提起楚俏,然後便大步走出辦公室。

聽到楚俏的名字,餘斯年的眼裡閃過一絲苦澀。

他說不清楚這個名字,這個女人,對於他來說代表著什麼,究竟是愛情、親情、友情?又或者,這所有的感情摻雜在一塊,早就無法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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