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委屈(1 / 1)
院子外一直貓著腰偷聽的趙大叔一聽這話,腰板頓時直了,他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一張老臉笑得盡是褶子。心說就是嘛,自己這大侄子從小看著長大的,他趙大旺怎麼可能看錯人!趙建柱可沒有這種花花腸子!
這麼想著,腳步輕快的往院裡走,一邊還轟著看熱鬧的人,“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別看了!事兒都整明白了,還看啥呀,都回家吧,該下地下地,該做飯做飯!”
進了院看見董進財還在皺眉看那一堆清單,咂巴著嘴似乎是嫌錢花得太多了。而董小蓮還直愣愣的瞅著趙建柱,根本就沒想把眼睛從他身上移開。
“董進財,你看啥呀!你閨女在醫院花得錢人家不是一筆一筆都列得可清楚了,你趕緊回家把這些錢給柱子送過來,柱子好心幫你閨女,還墊了這麼些醫藥費!你看看你們家整得這一出!虧得是今天柱子回來的及時,要不然柱子媳婦兒可得挨你老婆的打吧!”
趙大叔一時得意說溜了嘴,趙建柱一聽這話,便也明白了方才趙大叔在外頭聽牆根。
他心下有些生氣,怎麼說他也是趙家院子裡的長輩,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在家,弟妹們小,楚俏又是個女人,自家出了事,這當叔的竟然不過來幫忙照應著,若不是自己回來的及時,那媳婦兒可不是就要捱打嗎?
他那裡知道趙大叔聽說自己惹出來的這禍事後,在家裡那翻激烈的思想鬥爭呀!
這麼想著,看著趙大叔的眼神都冷了幾分,臉上的線條剛硬,周圍的氣壓都變低了。
趙大叔也看出趙建柱有些埋怨自己,訕訕的對視一眼便低下了頭,心裡想著自己這大侄子黑著臉的時候確實挺嚇人。
轉過身又一巴掌拍在董進財的肩上,“還不帶著你閨女回家?咋說人也是生了病的,趕緊殺只雞補補吧!”
董進財這才收了那些單子紙片,想要對趙建柱說些什麼,一看他那副表情,縮了縮脖子沒敢吭聲,叫著董小蓮回家。
董小蓮依依不捨,“柱子哥,我先回家了。這兩天得了空兒,你和嫂子一塊到我家吃飯,你救了我的命,我們全家都得感謝你。”
趙建柱冷著臉不說話,董小蓮也不以為意,反倒覺得他這樣子很爺們兒,歡歡喜喜的便跟著董進財走了。
“大哥!”建民見外人走了,皺著眉叫了聲大哥,口氣裡帶著埋怨。
趙建柱瞥他一眼,看著趙大叔兩手背在身後笑眯眯看著自己,沒有要走的樣子。
“叔,你也回去吧,家裡亂成這樣,也沒人主事,幸虧我回來的及時,要不然楚俏受了委屈我都不知道。”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趙大叔如何聽不出來?他老臉一紅,到底是心虛的,擺擺手道:“那行,我就先回去了,明個兒我再過來找你說話。”
建民送趙大叔出門,建業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趙建柱原想著進屋去哄楚俏呢,見這兩兄弟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小妹呢?”
“剛才給嚇住了,哭了一會兒哭累了,這會兒睡著了。哼!”建業回了話,還不忘表達自己的不滿。
趙建柱抿著唇也不說話,瞪著眼睛看著他倆。
沒想到兄弟倆竟然沒在怕的,對視一眼後建民問:“大哥,你到底是咋想的呀?你明知道大嫂不喜歡你跟董小蓮有瓜葛,你咋還這樣?”
“就是呀大哥,你看董小蓮那雙眼睛恨不得粘在你身上。你都跟大嫂結婚了,大嫂又這麼好,你咋就不知道珍惜呢?”建業也是忿忿不平。
“我……”趙建柱直楞著脖子,可到底是理虧的,“我哪裡招惹她了?她在市醫院突然就跑過來抱住我的腿,要我救救她,怎麼說她也是留標村的人,我還是村長,我能見死不救嗎?”
“那你就不能給董家人捎個信兒?讓他們自己家人去管?董小蓮在鎮上不是有個啥表姐嗎?你為啥不去找她?”建民不依不饒。
趙建柱一想,是呀!當時也是迷糊了,自己出了錢給董小蓮檢查完知道是腹水,當時就應該給她鎮上的姑表姐打個電話,她們倆之間的誤會解除了,她姑表姐能不管她?
若是他當時就這麼辦,後來楚俏來電話時自己也不會那般吞吞吐吐左右為難了。
心下後悔的要死,可是當著兩兄弟的面又如何會認,“你們懂什麼!都給我進屋去。”
建民見大哥臉上現出後悔的神色,知道他是聽進去了,心裡偷笑著,扯了扯建業,“咱倆進屋。”
“這不還沒說完呢嘛!”建業還想再幫大嫂聲討兩句,建民攬住他的脖子便拉進了屋裡。
趙建柱等到他倆關了門,摸了摸臉走到屋門口,試著推了兩下,發現楚俏竟然把門閂上了。
“楚俏,楚俏,你把門開開,你聽我解釋好不好?”趙建柱苦著臉小聲哀求,屋裡卻是沒有一點回音。
“你不開門,那我跳窗戶了啊。”趙建柱一邊說一邊瞟著那屋,害怕兩兄弟躲在窗戶底下偷看。
見楚俏還不應聲,便走到窗前去推窗戶,一推之下發現窗戶竟然在裡面也給堵死了。
心裡暗暗叫苦,知道這回楚俏是真生氣了,便也顧不得面子了。
“楚俏,你開門聽我解釋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跟董小蓮真的沒什麼呀!方才你在屋裡不是也聽見了嗎?我確實是在醫院裡碰到她的,她那樣子看著很可憐,還是給賣小孩的販子拐到市裡去的,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都是一個村兒的,我又不能見死不救。”
“楚俏,楚俏,求你原諒我吧,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跟董小蓮說一個字,也不看她一眼。楚俏,求你說個話吧,要不我給你寫個保證書?楚俏,你別不理我行嗎?你不理我,我心裡慌慌的……”
屋裡沒有一點回應,趙建柱急得提高了嗓門,絞盡腦汁說著哄人的話。
建民和建業縮在炕上聽著直樂,卻又不敢笑出聲來,捂著嘴巴忍得很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