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建民的倔強(1 / 1)
等到張光耀將病房門關上,秦微時才鬆開建民,用嚴厲的目光瞪視著他。
“建民,蘇錦如有沒有找過你?”
建民一愣,腦袋垂得更低,可是卻囁嚅著不說話,兩隻手在身側攥成拳頭,指結一片青白之色。
“啥?蘇錦如是誰?”張光耀看他倆一個質問一個明顯心虛的模樣,皺著眉質問。
“建民!蘇錦如帶人把你大哥傷成這樣,你還要保護她嗎?你是不是想眼睜睜看著你大哥被他們給殺死?”孫梅伸手推著建民的肩膀,一邊推一邊厲聲質問。
“你大哥被他們用匕首刺中肺部,差一點就死了!你知不知道?那個女孩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比你的親人還重要嗎?趙建民,現在他們的同夥只抓住了五個,蘇錦如是在逃犯!如果不把她歸案,你怎麼知道她還會不會再報復你大哥?你覺得你大哥下一次還能這麼幸運逃過一劫嗎?”
張光耀此時也聽出了個大概,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食指戳著建民的肩窩,“建民,平日裡看你是個挺明白的孩子呀!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呢?放著好好的學不上,跟這些不三不四的小流氓混在一起幹什麼?
你大哥大嫂辛辛苦苦賺錢供你上學,你就是這麼報答他們的?你三弟為了讓你讀書甘願自己留在農村種地,你心裡就沒有一點內疚嗎?那個小太妹有什麼好,值得你這麼護著?你大哥這回差點死了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大哥死了,以後誰供你上學?你們全家怎麼辦?你還有沒有點良心了?”
建民原本蒼白的臉乍青乍紅,給張光耀戳的連連後退,走廊裡來來往往的醫護和病患紛紛駐足,好奇的看著這一幕。
秦微時覺得張光耀有點過了,便伸手去拉,“光耀,你別這樣!你有話好好說,這麼多人看著像,這像什麼樣子!”
李虹也拉著張光耀,“張光耀,你冷靜點,建民還是個孩子,你不能這樣!”
“孩子!嘿嘿,孩子就知道不好好學習談戀愛了?他要是跟那小太妹沒一點關係,他能這麼包庇她連自己的大哥都不管?那可是親大哥呀!血濃於水呀!”
張光耀的字字句句都打著建民的臉,建民幾乎咬破嘴唇,他突然抬起頭雙目赤紅,環顧這一干人後,轉身便往外跑。
秦微時一愣,便追上了去,“建民,你別跑,你這是要上哪兒去呀?你大哥大嫂現在在醫院,你可不能做傻事!”
張光耀氣得跺腳,“這死孩子,說他兩句他還甩臉子!都是叫楚俏給慣壞了!微時,你別管他,讓他去找那小太妹去!有種就別回來,回來我就把他腿打斷!”
“你得了吧,你是他什麼人吶,你把人腿打斷!你少說兩句吧。”李虹伸手拍在張光耀後背上,不屑的道。
“我是他大哥的好朋友,我也是他哥,他大哥管不了,我就得幫他大哥管!”張光耀梗著脖子吼。
喬瑞芝看得直搖頭,走到秦微時身邊小聲問:“這孩子會不會出什麼事?要不要跟楚俏說一聲?”
秦微時嘆了口氣,瞟向緊閉的病房門,“裡面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呢,說什麼呀?”
孫梅頹然坐倒在長椅上,“這好好的一家人,怎麼會變成這樣啊!老天爺,你也太不公平了。俏姐剛剛失去了孩子,你還想讓她受多少罪呀!”
一干人都是默然,李虹扯扯張光耀的衣角,意思讓他說兩句安慰的話。
張光耀撓撓頭,“你們也在這兒守了一夜吧,都回去休息吧,我和李虹在這兒守著,別都累趴下了,你們明天誰有空兒再過來換班就行了。”
正說著話,病房門開了,楚俏抱著小妹走出來,眼睛都是紅紅的。
看見大家殷切的目光,楚俏抱歉的一笑,“對不起,我讓大家擔心了。”
孫梅一把摟住楚俏的肩膀,“姐,不是說過嘛,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孃家。你出了事,孃家人自然要幫助你。你餓不餓,我去食堂買飯給你吃?”
“我還真餓了,你去吧,把飯給我和小妹買回來,然後你們就回去休息吧,孫梅,學校那邊幫小妹請個假。”
孫梅赫然,“姐,我就是她的班主任,你讓我跟誰請假?”
“呵,我是糊塗了!”楚俏呆了呆,臉上現出苦笑,“那孫老師,我給趙玲玲同學請幾天假,我們家出了點事兒,孩子不能去上學了。”
見楚俏會開玩笑了,大家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喬瑞芝揮手讓孫梅去食堂打飯,摟住楚俏的肩膀擁著她走回病房。
“看到你又回魂兒了,我們的心算是放下了,你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多嚇人。”秦微時不無嗔怪的道。
楚俏臉現愧色,“真是對不起大家,我沒事了,你們放心,他還活得好好的,只是受了點傷而已,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只要人還在,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張光耀由衷的豎起大拇指,“嫂子,我就知道你心眼大想得開,這話說得太對了。放心吧,柱子一定會好的,等他好了,又是一條生龍活虎的好漢!”
病床上趙建柱輸了一袋血,臉上的顏色好了許多。楚俏看了他一眼,又拍拍摟著自己脖子將臉埋在她肩竄裡的小妹,“多謝光耀吉言,柱子現在這樣,那工地那邊怎麼辦,會不會耽誤工期?”
“這個你放心,柱子帶出來的兄弟都是實誠人,大夥兒都安心幹活呢,原本今天要跟我們一塊來的,我說人太多了鬧騰得慌,他們才沒來呢。”張光耀大手一揮。
“你跟他們說,別來了,也沒什麼事了,讓他們安心幹活,就說這是柱子說的話。”楚俏對著張光耀虛弱的笑了笑。
秦微時看在眼裡,不由一陣心酸,“瑞芝回賓館休息吧,李虹大著肚子,跟光耀也一塊回去吧,我和孫梅留在這兒就成了。等晚一會兒我們也回去了,明天再過來。”
“嗯,這樣也好,他又沒醒,大家都守在這兒也沒用呀。”楚俏點點頭,四下看了看,奇怪地問:“咦,剛才建民不是也來了嘛,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