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給他點厲害瞧瞧(1 / 1)
看著班車離開,趙建柱轉身往車站外走。
建民一早上學去了,楚俏帶著小妹去了店鋪,這幾天都在家裡,趙建柱也沒去工地上,他打算去工地上看看,再去公司跟張光耀照個面兒,說一下工程的進度。
出了汽車站大門,趙建柱經過售票視窗排著長龍的隊伍時,並沒有看見有兩個賊眉鼠眼的人正在隊伍裡踅摸呢。
其中一個人斜眼看著前面的中年婦女從挎包裡拿出錢包開啟,又掏出一張十塊錢遞到售票視窗裡,便聳著肩膀往前擠去。
見那中年婦女把找回來的錢塞進錢包,又把錢包放回挎包裡,那男人擠到中年婦女身邊,用搭在手臂上的衣服遮擋著兩根手指,正打算去拉中年婦女挎包拉鍊的時候,一隻手猛地扯著這男人的衣袖。
男人嚇了一跳,轉過臉時滿臉驚懼,一看是自己的同夥,低聲怒罵道:“週三兒,你他媽的不想活了!嚇死老子了。”
“我看見那個楞頭青了!”週三拉著這男人往隊伍急走。
“楞你媽,我這都快得手了,你拉我幹啥你!”男人罵罵咧咧的,卻還是被週三兒拉了出來。
週三兒指著已經走到街角的趙建柱,“喏,你看看!前兩天把老賴給送到局子裡那個!”
男人眼睛一亮,“他媽的,就是這人,咱們跟過去,今天一定要給他點厲害瞧瞧。”
那男人摸了摸後腰上彆著的匕首,兩隻眼睛兇光一閃,便朝趙建柱拐彎的方向跟了過去。
趙建柱哪裡知道後面有人惦記上自己了,他走得很快,心想著這兩天沒去工地,也不知房頂的鋼架焊好沒。
眼瞅著秋天快過了一半了,立了冬天氣越來越冷,工地上的活兒就更不好乾了。
因為自己的緣故工期延誤不少,趙建柱覺得挺內疚的。
還有上回他出了院去工地,被他救得那個老靳拉著他好一通感激,交談之中趙建柱得知他的老婆常年臥病在床,家裡還有個上高中的兒子,一家三口就指著他在工地上這點工資過活。
所以那晚雖然趙建柱替老靳擋了一刀,可是他身上還有被刀割到的皮外傷和打鬥中留下的傷痕,只到醫院簡單包紮了一下,他便又回到工地上幹活了。
趙建柱擔心老靳身上的傷好利索沒有,他是他們家的頂樑柱,要是他倒了,他們家就完了。
拐過街角有一條小巷,往服裝廠後門去是近路,趙建柱大步流星走進小巷。
小巷裡都是磚瓦和土坯混雜的低矮民房,路面上汙水和垃圾很多,趙建柱低著頭跨過地上的垃圾和小水窪,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並沒有多想,以為也是抄近路的行人,還下意識的往一邊側了側身,心想給人讓開道路。
一低頭,他看見腳下的水窪裡寒光一閃,趙建柱本能的一弓背,右手的手肘向後擊出。
“哎呦”一聲,趙建柱的腳邊掉落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趙建柱愣了一秒,轉過身看見一個男人捂著左腹滿臉的痛苦之色,而他身後跟著的另外一個男人則舉起手裡的匕首向他刺來。
“大麻子,捅死他這王八羔子,他媽的,懟到老子傷口上了,疼死我了!”捂著肚子的週三兒惱怒的讓在一邊,示意身後叫大麻子的結果了趙建柱。
“是你們!”趙建柱立刻認出這兩人就是那天那賊的同夥。
“你斷了老子的財路,老子斷了你的生路!”大麻子已經欺到趙建柱身前,眼看匕首就要刺到趙建柱身上。
“舉起手來,我們是警察!”巷口一聲斷喝,大麻子打了個激靈,沒猶豫便舉起了雙手,手指一鬆,匕首掉在了地上。
巷子兩頭奔過來四名公安,其中兩個麻利的把兩個賊按倒在牆上,上上下下搜了一遍後,雙手擰到背後戴上了手銬。
另外兩人目光嚴厲的打量著趙建柱,“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裡,他們為什麼要對你行兇?”
趙建柱無奈,“我上回抓住他們一個同夥,扭送到公安局了,他們認得我的臉,不知怎麼就跟上我了。”
其中一個狐疑的看著趙建柱,似是想從他表情上分辨出他說的是真是假。
另一個人彎腰揀起兩枚匕首,“既然這樣,麻煩你跟我們去局裡走一趟。”
趙建柱點點頭,看來今天去工地的計劃又泡湯了。
他想起那天任愛國說的話,他趙建柱真是跟醫院和公安局幹上了,三天兩頭的往這兩個地方跑,今天要不是這四位公安來得及時,恐怕自己又要進醫院了吧。
一路上四位公安對趙建柱還算客氣,趙建柱也並沒有說出自己認識任愛國這位刑偵大隊長。
到了公安局,四位公安將那兩個賊和趙建柱帶到了反扒大隊,經過審問,兩個賊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也證實了趙建柱的說法。
知道趙建柱確實是因為抓過這兩人的同夥被他們打擊報復的,四位公安表現的很客氣,等趙建柱在情況說明書上籤完字後,其中一個公安還將他送到了公安局門口。
“你在哪個單位工作?我們給你們單位發一封表揚信,像你這樣的熱心群眾,應該得到表彰和獎勵。”
趙建柱淺笑著搖頭,“那不用,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應該的應該的,你把你單位名稱報一下,回頭我向上級反應,一定得給你單位寄個表揚信。”
趙建柱撓撓頭,他是真心覺得這不是個事兒,也不想太過張揚,再說什麼表彰獎勵的,他也不在乎。
可是這位公安太熱心了,“怎麼?你有什麼顧慮嗎?得到表揚不是好事兒嗎?這對於你在單位入黨評職稱都有好處啊,公安部門的嘉獎會記入個人檔案的。”
“公安同志,不必了,我沒啥單位,我剛從農村來的,真不需要這些。”趙建柱只好說道。
公安皺了皺眉,見趙建柱一直推諉,職業病就犯了,“剛從農村來的,那你怎麼會抓住他們同夥的?那條小巷不是本地人不知道的,你怎麼會走那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