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像個在逃犯(1 / 1)
眼前這男人高高壯壯皮膚黝黑,眉頭總是擰著,表情沉鬱。
往好了說是冷峻,往壞了說是陰沉,要不是現在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淺笑,板起臉來時肯定是煞氣滿滿的。
想到這兒這位公安的心提了提,他覺得趙建柱不肯說自己的工作單位有問題。
“那你家住在哪兒?我們去你街道送表揚信也行。鄰居街坊知道附近有位正義之士,面對歹徒的匕首都臨危不懼,住著也安心。”
趙建柱無語了,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公安懷疑的神色。
可是他牛脾氣犯了,我又沒幹壞事,再說不說單位和家庭住址是我的自由,今天這事兒原本我就是受害者,我一直配合你們的工作,現在卻被你們像審犯人一樣審問我,憑什麼啊。
他沉著臉不說話,臉上的線條又繃了起來,目光陰冷的看著對方,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這氣質要是再換身黑西服,不是黑老大就是殺人犯。
這位公安是反扒大隊的,平日裡接觸的多是小偷小摸賊眉鼠眼的賊,他們都是一臉猥瑣乾瘦狼狽的,哪裡見過趙建柱這樣的氣場。
他不由的嚥了咽口水,手摸向自己腰間,意識到手銬給剛才那兩個賊用了,心裡不知怎麼有點虛。
恰好走過來兩個年輕公安,他朝兩人一揮手,“你倆看住他。”
“啊?”兩個年輕公安一愣,感覺莫名其妙,可是老大哥發話了,他們只好照辦,於是一左一右站在趙建柱身邊,虎視眈眈盯著趙建柱,不敢有絲毫懈怠。
那位公安一路小跑往二樓刑偵科,趙建柱沉著臉咬著後槽牙,心裡那個氣呀。
沒過一會兒便聽見忽匆匆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任愛國嚴肅的聲音,“在哪裡?你確定是在逃犯嗎?”
“我看著像鄰省通緝的那個搶劫犯,就是給咱們鎮上發協查通報那個。”
任愛國大步流星走過來,看見趙建柱頓時愣住,他臉上的表情古怪,似是想笑卻又不能笑。
看著一左一右夾裹著趙建柱的兩個年輕公安,嘴唇不由上揚,然後又下意識的咬住嘴唇,似乎是為了把自己想笑的衝動給咬下去。
他手指著趙建柱,轉過看著跟過來的那名公安,“你說是他?”
“對,他說他叫趙建柱,可是我問他單位和家庭住址他又不說。他說他前兩天抓了一個賊送到公安局來了,可是我查了沒有相關記錄。
任隊長您移交到我們反扒大隊的那個賊,交待了他的兩個同夥經常在汽車站附近作案,我們埋伏了兩天,今天恰好遇到他跟這兩個賊在巷子裡打鬥。
經過詢問那兩個賊也說明他們是想要報復他,可是我覺得有疑點。如果他是見義勇為,為什麼我說要給他單位和所住街道送表揚信他不同意?
他還說他剛從農村來的,那條巷子很偏僻,不是本地人不可能找到,他怎麼可能知道那有條小巷的?”
這位公安有理有據,說得振振有詞。
他一直嚮往刑偵大隊,感覺以自己的才華抓小偷太委屈了,現在有機會在刑偵大隊長面前表現一把,自然傾盡全力。
“嗯,你的責任心我很認可。”任愛國拍了拍這位公安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你方才分析的也很到位。這樣吧,今天我請了譚老師來給咱們講刑偵課,一會兒人就到了,我給你引見一下,你把你的分析跟譚老師講一講,聽聽他的意見如何?”
公安大喜過望,瞬間感覺自己轉到刑偵大隊有門兒了,“好好好,是不是在三樓大會議室?我這就去準備,一會兒還麻煩任大隊長幫我引見譚老師。”
任愛國點點頭,“行,你去準備吧,這人就交給我了。”
“好的好的,任大隊長一定得好好審審,我覺得他身上疑點太多了。我這就去準備!”這人說著話便往前急走。
任愛國忍著笑轉過身,對那兩個年輕公安說:“你倆也去忙吧,我看著他就行。”
兩個公安應了一聲,“任隊長,我們能不能也去聽課?”
任愛國揮揮手,“沒任務在局裡的都可以去聽,你們也去準備吧。”
等那兩個年輕公安進了樓裡,任愛國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趙建柱冷聲問:“我能走了嗎?”
“譚老一會兒就來了,你不見見他啊,他挺想結識你的。”任愛國忍著笑道。
“結識我幹啥?我又不打算進刑偵隊。”趙建柱沒好氣。
“那行,你走吧,改天我請你吃飯,算給你賠罪。”
“哼!”趙建柱轉身,下了臺階大步往公安局外走去。
任愛國看著他消失在大門口,“嘿,這事兒鬧的,一會兒得打電話給微時說說,可笑死我吧。”
任愛國一路笑著回到辦公室,剛倒了杯茶坐定,譚老師便來了。
他在敞著的門上敲了敲,看見任愛國一臉壞笑坐著喝茶,便也笑著走進來,“啥事這麼高興,說出來我也樂呵樂呵,是不是破大案了?”
任愛國趕緊起身,“老師您來了,哎,門口有沒有碰到柱子?他剛走。”
“看見了看見了,陰著個臉氣鼓鼓的,我叫司機開車窗,我叫他他都沒理我,也不知是不是沒聽見,還是不記得我這老頭子了。對了,他來公安局幹嘛來了,是來找你嗎?”
“可樂死我了,他不是來找我的,哈哈哈,老師我跟你說,趙建柱給反扒大隊的當成通緝犯了!”
“通緝犯?”譚老師一愣,隨即也笑了,“是吧,趙建柱陰沉著臉的樣子,確實挺嚇人的。不過也不至於像個通緝犯吧,快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任愛國便將發生的事情跟譚老師講了一遍,譚老師聽了摸摸下巴,“嗯,看來這事兒還跟我有關呢,這位小友倒是因為我受委屈了。”
任愛國大手一揮,“沒事兒,柱子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他面上看著冷冰冰的嚇人,其實心眼兒好著呢。”
譚老師笑著道:“給人誤會成通緝犯心裡總是不好受,這件事因為而起,他要是沒幫我抓賊,也不會被這兩賊跟蹤報復,也就不會被帶到反扒大隊了,看來我得當面跟他道個歉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