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鴻門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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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微時在這麼短的時間能蒐集到這麼詳盡的資料,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整個下午店裡沒有顧客時,楚俏都在翻那本資料看,大致情節跟孫梅講得差不多,只不過資料裡還有後續。

因為這個蒐集人是跑到劉家村打聽劉小麗的事情的,所以劉小麗到紅旗鎮上來安家之後,他們劉家發生了怎樣的變化,可能劉小麗自己都不知道。

劉小麗嫁的那個男人原本就是個心理變態,被劉小麗割掉那東西之後便賴在劉家不走了,整日裡不是摔盆就是砸鍋,讓劉小麗的父母伺候他。

劉父本就重病,他一輩子要強,寄於厚望的兒子變成了精神病,女兒現在又傷害了自己的丈夫逃走後下落不明,再加上日日被女婿精神虐待,沒過幾天便撒手人寰了。撇下老伴和精神病兒子,還有身懷有孕的殘疾兒媳婦,基本上算是沒有了生活的來源。

劉小麗的嫂子,也就是那男人小兒麻痺的妹妹六個月後生下一個女孩,孩子出生的頭一個月爺爺去世,村裡人都說她是個災星,找到村長家裡聯名要把一家人趕走。

村長無奈,只得到劉家裡來傳達全村人的意思。

屋漏偏逢連陰雨,就在一家人走頭無路的時候,那男人又把孩子偷走賣到了外地,自己得了一筆錢揮霍一空後回到村子裡。

劉家的媳婦兒在得知女兒被哥哥賣了後徹底崩潰了,做了一頓飯給全家人吃,把老鼠藥下進了鍋裡……

楚俏看到這裡時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劉家算是滅門了,劉小麗真的不知道這一切嗎?

她到紅旗鎮換了一個身份重新開始生活後,就沒有一次想過回老家打聽一下父母的情況?她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哥哥現在活得好不好?家裡還能不能支撐得下去?

她想到孫梅說“這劉小麗也是個狠角色”,又想到第一次在醉仙樓見到劉小麗時,她扶著酩酊大醉的張光耀言語粗俗一口一個他媽的狀若潑婦的樣子,可是第二次又見時,她卻在張光耀面前裝得溫柔賢淑善解人意,就連看著張光耀時的眼神都是那般的小鳥依人。

不得不說這劉小麗確實是個狠角色,就憑她在張光耀的公司做了近兩年的出納留給大家那麼好的印象,就說明她太攻於心計太會偽裝了。

張光耀是她勢在必得的獵物,李虹在她面前還真是不夠看的。

楚俏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她的敵手不過就是嶽淑霞之流的女人,所使用的手段最多朝趙建柱拋個眉眼使個苦肉計,或者造個謠言搬弄是非之類的小打小鬧,如果嶽淑霞有劉小麗這樣的功力和心計,楚俏還真沒自信能夠把她打敗。

晚上六點,楚俏和蘇哲楷準時在醉仙樓二樓的包間裡等著張光耀到來。

張光耀夾著手包進門,看見只有他們倆人,乾笑著將手包放在桌上,“我怎麼覺著有點鴻門宴的意思?”

他客氣的跟蘇哲楷握手寒暄,然後又對楚俏叫了聲嫂子,這才坐下大喇喇的問:“點菜了嘛,這頓我請,吃什麼儘管點。蘇律師,醉仙樓可是紅旗鎮上的名店,他們有好幾道拿手菜好吃得很,服務員,拿選單來!”

“張經理不用客氣,咱們隨便吃點就成了,再說今晚上哪能叫你破費呢?”蘇哲楷也客套著。

楚俏把玩著茶杯只是笑,也不說話,看著張光耀一通張羅。

直到服務員把菜上齊,張光耀才用大手抹了一下臉,看向楚俏,“嫂子,今天你只叫了蘇律師,是不是想談我跟李虹離婚的事兒?不是我說,我覺得這家務事兒吧,外人最好別插手。

鞋穿在自己腳上合不合適只有自己知道,你和孫梅要是不捅咕,我和李虹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你怪別我說話難聽啊,我是覺得你是自己人說話才這麼直的,你也甭見怪。”

說到這兒還揮了揮手,似乎是想顯得自己大度。

楚俏皺眉,心說敢情你張光耀到現在還是覺得自己沒錯啊?你跟李虹走到今天這一步誰都能怪就不怪你自己?

蘇哲楷一聽這話透著火藥味兒,趕緊打圓場道:“張經理您誤會了,我上午確實是跟李虹談過了,她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原本我是打算直接約見您的,讓您過目一下李虹女士起草的離婚協議書。

是楚俏說咱們最好是私下先見個面再好好協商一下,畢竟大家都是朋友,不到萬不得以,我們都不想看到你們夫妻倆走到那一步。”

張光耀挑挑眉,“怎麼?李虹後悔了?我這兩天沒回家,她也覺得這個家不能沒有我了?要不是我給她拿錢養活她顧著這個家,她能有個啥?她現在也知道了吧,她要是離了婚,她以後生活都成問題吧?”

這話說得極其愚蠢和可笑,饒是蘇哲楷好脾氣,聽著也有點來氣,“張經理,您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們現在跟你見面,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如果我是做為我當事人的律師,就不會這麼客氣的跟您講話了。

退一萬步說,你倆如果協議不成的話一定會走上法庭,你要知道你是過錯方,是你在你妻子懷孕期間出軌,這些我們這邊都有證據,我們不是沒有做過調查的。而且現在您妻子是在哺乳期,且不說她的離婚協議上是要求您交出家產和房產淨身出戶,就算她沒有這個想法,法官也會偏向她那一邊分配財產的。”

頓了一頓,蘇哲楷正色道:“所以說張經理,我可以跟您保證,不管你請多麼有名的律師打這場官司,您的勝算不大!你妻子離開你,不會窮困潦倒更不會流落街頭,她會生活得很富足很舒服。反倒是您,請問您失去了這個家,您所奮鬥和取得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楚俏暗暗為蘇哲楷喝了一聲彩,跟這人見了幾回面,都是他被秦微時叫來充場面的,也沒聽他說過幾句話,而且他還老是很低調謙虛的樣子。

可是這一襲話說得有理有據,雖然並不犀利地透著警告的意味。

這律師就是律師,口才確實是了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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