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對誰都是殘忍的（1 / 1）
第277章對誰都是殘忍的
樹欲靜而風不止，京城永遠都不缺紛爭，表面看起來越是平靜，暗地裡越是波濤洶湧。
凌軒訣終究回到東宮的時候並沒有見到楊舒予，不是楊舒予沒有等他，而是楊舒予就沒有回東宮。
楊舒予在知道他進宮之後，直接就回了國公府，並沒有來東宮。
看來他這個晚上不僅什麼訊息都得不到，還要抱著被子自己睡了。
楊舒予回到國公府，徑直來到楊國虎的書房中，她急切的想要和楊國虎說話，但是見到楊國虎的時候，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怎麼說呢？
難道就直接問楊國虎，如果她不是楊國虎的外孫女，楊國虎會怎麼辦嗎？
楊國虎就是敢回答，她現在未必敢聽。
可是以楊國虎的敏銳，即便是旁敲側擊的問當初原主的娘生產時候的事情，楊國虎未必也就不會聯想到她的身世。
“你不是回丞相府了嗎，怎麼這麼晚了還趕回來？”楊國虎見到她火急火燎的跑來，心中多了兩分疑惑。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見到她這般模樣，楊國虎已經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以她的性格一般情況下肯定不會吞吞吐吐。
楊國虎也沒有著急，從桌案後起身，引著她坐下來，給她倒了一杯熱茶，這才溫聲問道：“究竟出什麼事了？”
她捧著熱茶，感覺到手心裡灼熱的溫度，心稍稍安定。
在凌軒訣的那裡她是找到了安全感，可是她同樣在意國公府，如果她和楊國虎沒有血緣關係，她離開這裡那是應該的。
然而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她的心中還是有不捨，她早已經將國公府的人當成了她的親人。
可反過來想一想，就是因為將國公府的人都當做親人，才更加不應該有欺騙，她不能因為捨不得就隱瞞所知道，這不是身為家人應該做的事。
她心一橫，一咬牙，問楊國虎，“外祖父知道我母親是怎麼離世的嗎？”
楊國虎微微一怔，不曾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頓了頓才反問：“你問這個做什麼？”
她抿了抿唇，小聲回答：“只是從別人那裡知道了一些事，想來問一問外祖父，看看是否對得上。”
聽到這話，再想到她是從丞相府回來的，楊國虎的神情馬上冷若寒霜：“是楊長林和你說了什麼嗎？”
她搖頭：“父親沒有與我說話，是我聽別的人說的，外祖父若是知道內情，還請告訴我。”
瞧著楊舒予也是心事重重，楊國虎不忍再問，況且當年的事情楊舒予還小，也是什麼都不記得，實話實說也沒有什麼。
可想到當年的情形，楊國虎的心還是狠狠的疼了一下，長嘆一口氣，目光看向窗外，彷彿看到了遙遠的從前。
“當年你母親看上楊長林，我和你外祖母都是不同意的，都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這句話不一定完全對，可也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經驗。楊長林身世單薄，而且眼神躲閃飄忽，沒有正色。但誰能想到，他們二人竟然無媒苟合，等發現的時候，你母親肚子都大了，我和你外祖母也只能同意這門親事。”
說到這裡，強悍冷血如楊國虎都忍不住紅了眼眶，聲音中透出隱隱的哽咽：“我和你外祖母原是想著只要讓楊長林有個小官做，保你母親衣食無憂也就算了，只要你母親這一生安穩，榮華富貴我們也不求。也算是當初我們沒有看錯人，楊長林就是個狼心狗肺的，你母親才懷著你五個月時候，他就把馮氏帶進了府中。你母親因此神思不寧，茶不思飯不想，整個人都瘦脫了相。我和你外祖母不忍心，將她接回府中來休養，那楊長林半個月之後才上門來領人，又是發毒誓，又是給你母親跪下。你母親心軟，就跟著她回去了。”
“我見你母親這麼沒有出息，實在是氣得狠了，就忍著不想見她，想著讓她吃夠了苦頭，她才知道狠心。萬萬沒有想到，我這麼一狠心，竟然就是永別。我永遠都記得那天晚上，狂風大作，傾盆暴雨，我的心中已經很是不安，我覺得有事情要發生。果不其然，等到了早上，我還是從別人的口中知道自己的女兒難產死了。”
楊國虎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遇到，脊背挺得筆直而僵硬，整個人都是緊繃的。
楊舒予知道，楊國虎這是在強忍傷心。
而她也沒有想到往事竟然是這樣，聽起來楊國虎並沒有懷疑她的身世，只是聽楊國虎這麼說，似乎也是沒有可以懷疑的地方。
原主的母親和楊長林之間應該算是楊長林死皮賴臉不擇手段的想要娶國公府的千金，而不是那種原主的母親德行有虧，懷了別人的孩子，國公府用權勢讓楊長林喜當爹。
更不是原主的母親嫁給楊長林之後還紅杏出牆。
其實從楊舒婉的話，也能知道意思是原主並非是楊國虎的女兒生的，那麼問題來了，楊國虎能夠證明原主的母親是真實懷孕的，也是難產而亡，那原主母親的孩子呢，原主要是個野孩子，那又是打哪裡來的，又是怎麼來的？
她腦袋想的都要爆炸了，也還是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楊國虎久久都沒有聽到她說話，等情緒平復一些，才問：“你問這些做什麼，現在可以說了吧？”
然而聽到楊國虎說完這些，她更加猶豫要不要把楊舒婉和她說過的話告訴楊國虎了。
如果她是楊國虎的外孫女，那楊國虎雖然失去了女兒，女兒卻好歹還留下了一點血脈，這對楊國虎來說多少算是個安慰。
她要根本就不是楊國虎的外孫女，那對楊國虎來說應該也是十分殘忍的。
想了好一會兒，她才對楊國虎說：“事關重大，在沒有得到證實之前，我暫時不想與外公說。等明天早上，我一定和外公實話實說。”
楊國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並未勉強，輕聲說：“那就明天早上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