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流落江湖 脫離虎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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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流落江湖第十三章脫離虎口

費盡思量的不只葉蒼飛,還有劉祥。下人回報九龍客棧的事,劉祥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事情不是一般的蹊蹺。

於是趕緊派人監視朱觀及葉蒼飛一行人,另外又派人監視朱觀,一有情況趕緊回報。

朱觀率眾出城後,在一僻靜處,打了個口哨,立即出來了四個黑衣人。

其中一人附在朱觀的耳邊說:“清風被王聰押至臨潼,一直未行。”朱觀點點頭,馬上卸下了鎧甲,與一名手下人互換了衣服,便叫他率眾打馬朝著慶州飛奔而去,自己則和那四個黑衣人潛伏著。

不多久,朱觀見到了劉祥的下人也悄悄地一路尾隨去了,待他們走遠,立即翻身上馬,帶著那四個黑衣人,拼命地朝著臨潼狂奔。

王聰上次在半路截住鏢隊吃了任清風的虧,如今任清風落在自己手裡,豈肯放過他?他耀武揚威地騎在馬上,帶著二十個隨從,牽著任清風跟著一路奔跑,稍慢了便揮著馬鞭狠狠地抽過來。

可憐的任清風,腳上的鞋子已給他們脫掉了,一路走下來已是遍體鱗傷、雙腳起泡了,口渴得喉嚨冒煙了,嘴唇都裂開了,不到幾個時辰,就已不成人形,但是他始終不吭聲不求饒。

說來很奇怪,他眼前不時浮現著李傲晴的影子,尤其是在竹林裡深感委屈的她把水袋遞過來的神情,真讓人心疼。還有她燦爛的笑臉,還有兩人一起打馬飛奔。想著想著,任清風的臉上不禁路出了笑容。讓王聰覺得莫名其妙,手中的鞭子揮舞得更加厲害……

剛到臨潼,劉祥派人給王聰送話來,就地羈押,隨時回府。於是王聰把任清風關押在一個不起眼的小房間裡,然後死死地把他綁在柱子上,再派六個人在門口看守著。

薄暮時分,有人說抓了這麼大的一個欽犯,要慶祝一下,喝上幾杯。王聰立即扇了他傢伙一記耳光,罵道:“給老子看緊點,要是出了事我們都要人頭掉地!”眾人老老實實地不做聲了。

半夜時分,王聰遂令兩人在門口放哨,其餘人等全部睡在小房子裡的地上,不得離開半步,自己則挨著任清風的腳邊安心地躺下,懷中不忘抱著一把刀。

劉祥一直坐立不安,思量了那麼久,一直沒明白范仲淹下的到底是哪一步棋,看起來事事處處都值得懷疑,但是懷疑卻又沒有真憑實據,甚至都沒有一個由頭,整個事情都是那麼的天衣無縫,但是又都是那麼的蹊蹺。

派去監視葉蒼飛的人回來說,他們在客棧就寢了,相安無事;派出去監視朱觀的人說整個下午都無異樣,後來范仲淹捎信來叫他回去,他也立馬帶著隨從一路朝著慶州奔去了,人數也一個不少;

而王聰那呢?叫他把任清風羈押在臨潼不起眼處,那至今也平安無事呀!也許事情遠沒有那麼複雜,只是自己多心了而已。想到這,劉祥下定了決心,立即召人密令王聰連夜把任清風押回,打進大牢!

正當王聰高枕無憂時,他豈知他的一舉一動也皆在朱觀的監視之中。

夜半時分,哪裡想得到朱觀已經率領四個軍營高手悄然而至了。

放哨的把手並沒有絲毫怠慢。突然他看見有黑影閃過,很是警覺叫了起來:“有情況,快起來!”

王聰一躍而起,走到了門口,果然見到四條黑影站在地坪中央,他大聲喝道:“來著何人?報上名來!”來人並不答應,齊刷刷抽出寶劍地朝著王聰躍來。

王聰趕緊一揮手,眾人迅速圍了上來。一時兵刃相見,好不熱鬧。

王聰見來的僅是四人,且功夫都不算高深,於是喝道:“來個人進去看住欽犯,有情況叫我!待我來拿下他們,一網打盡!”說著,飛身與眾人一起跟四條黑影打了起來。

任清風此時很納悶,會是誰來救他呢?只見門口閃進一個士兵,一上來就拔刀抵著任清風的脖子:“你給我老實點!否則刀不認人!”

任清風不屑回道:“小人得志!”

不一會兒,門口又閃進一個士兵模樣的人,只聽他說道:“任清風,雖然有人來救你,但是你休想逃掉!”說著,也提著刀架到了任清風的脖子上。任清風一聽聲音心中一驚,這個人竟然是朱觀!

“就是!你別想逃得掉!”前面那個士兵附和道。

“外面打得很熱鬧,王將軍穩操勝券,好像要活捉四個毛賊,這下咱們可發了,本來我也想去建功的,王將軍叫我來看住這小子”朱觀道。

“哈哈,真的嗎?那我去看看,你看緊點!”那個士兵說道,便走出去。剛走到門口,只聽王聰在喊:“你看住裡面!”那人也隨即應道:“裡面有人看著,王將軍您放心好了,我也幫你把這四個毛賊拿下!”

朱觀見他一出門,便一刀砍掉任清風身上的繩索,任清風說:“你不用救我,押往朝廷也好,說不定能還我清白”。

朱觀小聲應道:“稍後再跟你說,這是範大人的命令!”然後又迅速解開了腳鏈和枷鎖,說:“快走!範大人說畢竟都是朝廷的軍隊,不準傷害王聰及部下,所以我們只能纏著打了!”

說罷,朱觀拉起任清風一縱身,躍上了房梁,一運勁把屋頂掀開了一個洞越了出去。房後早已栓好了兩匹馬,兩人跨上,飛也似的跑了。

王聰自己越打越覺得不對勁。這四個黑衣人看起來武功不怎麼樣,但是在人群中穿梭自如,要想抓住他們卻是很難。而他們卻也全然沒有傷害我們的一個人,這是為何?

“不好!”王聰叫了一聲,趕緊飛身出來,一個箭步踏進房裡,裡面居然空空如也,他腦袋一片空白,大叫一聲:“任清風跑了!”

外面的人一時都嚇了一跳,趕緊湧了進來,都懵懵懂懂了:是誰?這麼快的手腳神不知鬼不覺地劫走了任清風?

那四個黑衣人相視而笑,打了個口哨,然後一縱一縱地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李傲晴起了大早,她心裡想著今天如何去打聽訊息,早點救任清風出來,見葉蒼飛和郭林都還沒起來,就想先出去溜達一下,看有沒有什麼收穫。

剛走到門口,撞見了一列官兵衝過來了,二話不說,就要上來抓李傲晴。李傲晴哪裡這麼容易就範的,於是就與他們打了起來。

葉蒼飛和郭林被吵醒,趕緊出來,見李傲晴被官兵圍著,不知何事,以為李傲晴又闖什麼禍了。於是葉蒼飛喝道:“晴兒,住手!你又闖什麼禍了?”

“師傅,我哪能住手,一住手就給他們抓啦!我沒招惹他們,他們自己不問青紅皂白的抓我!”李傲晴應道。

葉蒼飛和郭林躍到他們中間,示意大家不要打,先弄清什麼事。為首的那個說道:“任清風被你們劫走了,你們還裝什麼蒜?”

葉蒼飛心中一驚:“任清風被劫走了?”

李傲晴一聽,這下可高興壞了,哈哈大笑起來:“石頭被劫走了?誰劫走的啊?哎,你們真是一群飯桶,範大人把他押送過來,你們看都看不住,還拿我們出氣,真不害臊!哈哈!”

郭林也附和道:“我們在這一宿都沒出門,怎麼劫啊?你問問店家,看昨天晚上我們是不是沒有出門?”

為首的那個人看了下店家,店家連連點頭,本來這店家就是劉祥的耳目。

“不管你有沒有出門,先拿下押回州府再說!”為首的橫蠻說道。

“既然沒有真憑實據,就平白無辜冤枉好人!葉某就由不得你們如此放肆!”說著抽出寶劍,飛身衝去,之間見光幾閃,為首的那傢伙的鬍鬚便一把把地掉了下來,身法之快劍法之快,讓人不可思議!

“你們這些人想拿住我們?狗眼長哪裡去了?長屁股上了吧?”李傲晴奚落道。

“葉某不是刁鑽之人,等你有了真憑實據,就去閩安雷裂盟找我就是了!咱們走!”葉蒼飛朗聲道。說罷,他們幾個一躍身,出了客棧,跨馬走了。

眾人正要去追,卻見李傲晴一個人又打馬回來了!她隨手一揚,說句:“不好意思啦!走得快,還沒付錢的呢”,轉眼又飛奔而去。眾人回頭一看,一包碎銀穿過門口,落到了櫃檯上。

“師傅,你說石頭是被誰救走的呢?”李傲晴邊奔便問道。

“你跟著我走就是了。沒猜錯的話,清風正和朱將軍正在等著咱們呢。”葉蒼飛回道。

“啊?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駕!駕!”李傲晴不由得一高興狠狠地甩起了馬鞭,恨不得插上翅膀,一下子飛到任清風的身邊。

葉蒼飛他猜的沒錯,申是申時、獅是獅子林、廟是草堂廟。朱觀救走任清風后是把任清風帶到了獅子林的草堂廟。這裡人煙稀少,不易被官兵發現。

經過將近兩個時辰的奔波,待他們趕到獅子林踏進草堂廟時,果真見到了朱觀和任清風,他們兄弟倆正在暢飲呢。見三人來了,他們都站了起來。

“石頭!”李傲晴歡呼著,奔了過去,卻又不知如何表達心裡的高興,便掄起粉拳打了任清風一下。任清風傻傻地呵呵笑著,叫了聲“師傅、郭大俠”!

“快說說是怎麼回事?”李傲晴急切的問道。

“大家先坐下來,要朱大哥跟大家慢慢道來!”任清風說。於是大家都席地而坐,聽著朱觀便娓娓道來。

原來為了不連累大家,朱觀才演出了九龍論拳的好戲,並在大家宿在客棧的時候把任清風劫走,讓劉祥無話可說。

大家一聽,紛紛為范仲淹的深思熟慮折服,也為朱觀的義薄雲天而欽佩不已。

然後朱觀說道:“我們都相信清風是清白的,但是送往朝廷一定是有去無回了。即使皇上也相信他是無辜的,但是在目前的情況下,也會不得不殺他而平民憤啊!所以範大人說了,先避避風頭,等今後有機會就洗刷冤屈,還個清白!所以,清風——”

朱觀說著,把目光投向了任清風,繼續說道:“今後的路,你好自為之。”語氣中,很顯然有諸多的不捨,任清風也是面色凝重。

“好啊!好啊!石頭跟我們回去,有師傅的照顧,一定會好好的。等石頭學會了殘花二十四式,再回來殺更多的西賊呢!”李傲晴倒是十分的開心,拍手叫道。

“只是、只是我誤會了範大人,晴兒該打!還請朱將軍回去替我賠罪。”李傲晴轉而吞吞吐吐地說道。

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朱觀接著說道:“傲晴姑娘,我們範大人豈是狹隘之輩呢?當時一是怕你攪局,二是怕你引火燒身,才呵斥了你。你也不要見怪啊!”

“只要石頭沒事,我們那裡敢怪罪範大人啊!”李傲晴說道。

“葉大俠,江湖險惡,人心叵測,清風初涉江湖,不免稚嫩,還請您做師傅的多多教導!”朱觀向著葉蒼飛囑咐道。

“哪裡哪裡?清風有武有謀,朱將軍不必多慮了!”葉蒼飛應道。

朱觀從懷中掏出一把紙扇,展開對著任清風,笑道:“範大人叫我捎給你的——哈哈!高興吧?範大人還說了,叫你記住這扇子上‘寧鳴而死、不默而生’的八個字,忍辱負重方才重見日月,他和兄弟們都在等著你回去。”

任清風意一時百感交集,趕忙雙手接過扇子。

突然,門口有個黑影一閃,李傲晴快步走了出去,伸手去接,原來是一隻信鴿。李傲晴從腳上取下一個小金屬管,然後從裡面掏出一張紙,她開啟一看,臉色大變,眼淚又快掉下了。

眾人趕緊上來接過紙條,都大吃一驚,郭林更是大聲疾呼:這如何得了?趕緊回劍莊!

於是一行人匆匆與朱觀道別,跨馬狂奔而去!任清風緊緊地跟在李傲晴的身後,疾奔而去……

而此時,著急的還有劉祥了,他思前想後也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但是他冥冥中感覺這是范仲淹的精心安排,但是確實又天衣無縫,找不出任何破綻。

劉祥只好自認倒黴,趕緊修書給范仲淹,說:“有負厚望,毛賊劫走欽犯,罪不可赦”云云。

范仲淹接此信箋,哈哈一笑,回覆說:“毛賊猖獗,乃見邊陲之險。賊在暗、我在明,可諒!暫不提此事、不奏此事。”

劉祥見范仲淹不提不奏,方才放心,雖嘴上千恩萬謝,但是心裡卻氣憤不已,竟病倒一月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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