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風雲突變 極天往事（1 / 1）
第二捲風雲突變第十四章極天往事
極天劍莊果然出大事了！
話說李慕天見到陳雲翳之後格外激動，竟然顧不上送別葉蒼飛等人。究竟是為何？
陳雲翳走進李慕天的書房，看到滿室的書法條幅，滿是蒼勁有力、龍飛鳳舞的草書。淡淡地說道：“師弟還是醉心於各家書法？”
李慕天有些不自在地笑笑應道：“一來是師祖的遺訓，武可文補，二來也是我的個人嗜好……”
“哼！”陳雲翳露出不屑之意：“好一個以文補武，師祖大抵是誡勉後代好鬥之心來養生修性，師弟怎可——”
李慕天剛要解釋，陳雲翳阻止了，轉而又咄咄逼人地問道：“你又借六十壽辰召開武林大會——”
“師兄有所不知，我這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一次，李慕天打斷了陳雲翳的話，連忙解釋。
原來近兩年來，江湖中崛起了一個新的門派——滄浪派，掌門人蔣澤雲想樹立江湖威望，先後上門挑釁，打敗青城派、崆峒派、巫山派，卻與華山派容雪涯似乎情誼不淺，而少林、武當極少過問江湖事，因此滄浪派大有一統武林之勢。
“咱們若袖手旁觀，恐危機逼近，倒不如請少林、武當主持公道，聯合青城、崆峒、仙姬、巫山四大門派，扼蒼浪獨大勢態，滅其威風！”李慕天道出了心裡話。
“小魚小蝦能翻多大的浪？難不成你怕了？還需要聯合——”陳雲翳不屑道。
“我是未雨綢繆啊！那幾大門派早就救助於我們劍莊，如若不答應，恐怕也說不過去啊！”李慕天說道。
“哼，你這是找臺階吧——”陳雲翳說著，徑自掀開書案後的一幅字畫，單掌按在一塊青磚上，暗用力度，赫然緩緩洞開了一扇門。
只見密室燈火通明，長若六長，寬若三丈，似是一個廳堂。牆上有一畫像，是其極天先祖李雲山。畫像下是一香臺，上面插著幾炷香。
兩人進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畢恭畢敬地給先祖上香、鞠躬。禮畢，李慕天道：“師兄此番回莊，莫不是領悟了極天劍法第九層？”
陳雲翳搖搖頭。李慕天追問道：“那是何事呢”陳雲翳並不直接回答，繼而叫李慕天從第一式劍法舞起。
李慕天很是疑惑說道：“極天八式，已瓜滾爛熟，師兄是不是見我沉心書法而忘了本了？”
陳雲翳說：“少廢話，來吧！”
李慕天只得拿起劍舞了起來。陳雲翳一聲不響地看著李慕天密不透風的劍法，突然身形移動，在劍影之中竟然鑽到了李慕天的面前，瞬間握住了李慕天的手腕，隨即順著力道，竟然活生生地奪下了他的寶劍。
李慕天吃驚不小，睜大眼睛問道：“師兄，你是如何做到的？”
陳雲翳說：“再來”。又試了幾次，雖然李慕天虎虎生風，但是每次都被陳雲翳破解，他不免有些洩氣了。
陳雲翳道：“極天八式，一式七招。看似招招攻勢凌厲，無懈可擊。但是潛心研究，我發現其實每招都有破綻，應有破解之道！剛才就是這最近突然開竅，悟出來的破解之法。但是從第五層起，我只發現破綻，卻無從破解。”
李慕天將信將疑。
“我此番回來，正是要與師弟一起來研究下如何破解和彌補我們自己的劍法，更加讓我們的極天劍法變得完美，無懈可擊！即使有人破解，我們在破綻之中套著陷阱！”陳雲翳道。
李慕天不由地佩服得五體投地：“兄才勝我十倍也！有道理！既然是創彌補之法，那我們乾脆就叫彌天劍法吧！”
“好！就叫彌天劍法！”陳雲翳擊掌叫好！於是師兄弟從第五層開始研修極天神劍之彌天大法！
由於武林大會臨近，各路英雄不約而同地趕來赴會，都想親眼目睹這次難得的武林盛況。
最先到的是巫山派常越，此人五大三粗，生性率直。他剛一落座，就開始細數滄浪派蔣澤雲的種種不是，說滄浪派上門挑釁，以切磋名義打傷他的弟子十餘眾，要請李慕天給他們主持公道。
噼裡啪啦說一通，突然停頓下來，端起茶一口豪飲。這時才發覺李慕天不在場，於是問道：“李老前輩呢？”
“家師正在閉關修煉，不過請放心，武林大會一定出關！”賴雄應道，他覺得常越魯莽好笑，但還是忍住了。
“那就好、那就好！”常越這才好像放心了一般說。
正說著，門僕又帶著一個女人進來了，只見她年約五十，體態微胖，髮髻高高盤起，穿著紫色羅裳，手裡握著一柄長劍，輕盈健步。後面跟著兩個侍女，均高挽髮髻，白色衣裙。
“哈哈！無痕仙姑來了！久仰！”賴雄趕緊站起來恭迎。
“賴大俠！久聞極天威名，今天特來拜會！”無痕仙姑寒暄道。她眼光一掃，瞧見了常越。不等賴雄介紹，便又開口了：“這位是巫山派常掌門吧？傳聞蔣澤雲單手挑十就是——”
剛才常越為留住顏面故意將“單手”匿去，現在倒好，無痕仙姑一見面就挑破了，好生尷尬，只得說：“蔣澤雲實在、實在太惡了！哎，他這個人很好色呢，如果說他去你們仙姬派，說不定你們那些姑娘們——”
賴雄趕緊打圓場說：“江湖事是非多，但是公道又自在江湖。兩位就不要再爭執了。”
無痕仙姑雖然面露怒色，卻也不好說什麼了，於是落座，和大家一起寒暄聊了起來。
賴雄表面上平靜如水，其實心裡卻開始隱隱擔憂了：僅來了兩個門派，一見面就不和，如果都到齊了，那是什麼樣的啊？
晚上，李慕天閉關出來了，召集眾弟子來到了書房中。面色凝重地說道：“我們極天劍莊歷經五代傳承，已有百餘年曆史。深得江湖敬重。但是，你們有所不知，有一樁事擱在老夫心上幾十年了，一直未能解開，甚是不安啊！”
“師傅，究竟是何事？”李榷忍不住好奇問道。
“我們劍莊的鎮莊之寶有兩件，一是極天神劍，二是極天劍譜。今天，先讓你們見識一下這兩件寶貝！”李慕天說道。
眾人心中大喜！自入莊以來，雖然日日勤練極天劍法，卻都一直沒有見識過極天神劍和極天劍譜，大家一直心存疑惑，卻都不敢問起。今日李慕天說要大家見識一下，自然都是喜出望外。
只見李慕天轉身掀開掛在牆上的一張字畫，單掌放在一塊磚上，暗自運力，開啟了暗室。一眼望去，裡面燈火闌珊。誰都沒有想到李慕天的書房裡竟然暗藏著如此密室！
大家隨著李慕天走了進去，見到陳雲翳反剪雙手臉無表情地等著他們。
李慕天帶著眾弟子給先祖上完香，然後給陳雲翳行禮。陳雲翳眼睛嚴厲地掃視了下各位。森嚴地說道：“平日不嚴加苦練，一個阿西端把你們打成那樣，有何顏面面對諸位列祖列宗？”
頓時，賴雄等人無地自容，乃無比羞愧地應道：“徒兒無能，學藝不精，愧對諸位列祖列宗。懇請師伯、師傅嚴加處罰！”
“哼！”陳雲翳不屑地白了眾人一眼。揚了揚手，示意眾人站起來。
李慕天言歸正傳說道：“今天召集你們來，一是叫你們瞭解我們極天劍法的來龍去脈，二是讓你們見識下我們劍莊的鎮莊之寶。”
待李慕天說完，陳雲翳抑揚頓挫地吟起了一首詩：“流雲斷月渡南山，劍起飛龍泣血翻。欲斬羊奴憑恨越，且留漢樹在晴川。”
眾人大惑不解，而陳雲翳也毫不在意。一邊踱著方步，一邊給大家講起了極天劍的往昔風雲——
原來，在殘唐亂世之時，有一人武功蓋世，堪稱天下第一神將，此人便是李存孝，是李克用的第十三個義子。後因其四哥李存信陷害，被五馬分屍。
李存孝之子李雲山也慘遭追殺，於是管隱姓埋名匿於荊州。到處拜師學藝，終有所成，自創了極天劍法。當初共分為八式，分別是問天式、探天式、驚天式、亂天式、開天式、決天式、破天式、焚天式。
後去復仇，誰知李存信為將遠不及李存孝，但是個人武功卻與李存孝相差無幾。李雲山與之打了個平手，殺之不得。
再回荊州時，李雲山苦心研究出了第九式——毀天式。並親自前往浙江龍泉，拜師鑄劍並親手打造一把絕世好劍——極天神劍。
後來收了一名弟子，叫於東凱，將極天八法教給了他。而將第九式寫在劍譜之上，並鄭重囑咐：極天八式足可獨步武林，第九式待後代有緣弟子參悟，非萬不得已，不可用！
交代完畢之後就去找李存信報仇。於東凱欲一同前往卻被李雲山強行阻止，囑託三天之後，猛虎巖相見！
於東凱按照師祖的三天之約，前往猛虎巖，卻見到李存信與李雲山雙雙身亡，場面相當慘烈。也就是因為此戰，極天劍便名揚天下。
後兩代相承，雖勤學苦練，卻始終參透不出第九式，皆終身遺憾。到了陳雲翳、李慕天這一代，劍法雖然嫻熟純青，卻也無法領會師祖那驚天地泣鬼神的第九式。
無奈之下，兩人商量，決定由李慕天繼續開創極天劍莊，廣收門徒，嚴加訓練，把極天劍法發揚光大。而陳雲翳則隱居青雲寺，專心研修第九式。
“眼看第五代傳人都已年近花甲，恐怕去日不多。我們虛度年華，一事無成，實在愧對列祖列宗啊！”陳雲翳言語之中頗顯無奈說道。
然後他轉過身去，雙手輕按供香火的案頭，只見香灰盡落，石案裂開，中間緩緩升出一把寶劍。
陳雲翳虔誠地雙手舉著，說道：“萬物盡劫，極天神劍！”
眾人跪下，齊聲道：“萬物盡劫，極天神劍！”
只見此劍長若六尺，劍鞘烏黑，並無任何雕琢，只是龍飛鳳舞地寫著“極天”兩個字，癲狂的草書，幾乎很難辨認，劍柄也並無花紋。整個看起來很顯得粗糙，實在有負龍泉的名號，眾人很是納悶。
陳雲翳若無旁人，緩緩拔出寶劍。劍身赫然一條猩紅的血痕，劍刃如薄翼一般鋒利，閃起寒光，讓人心生畏懼。
“此劍看似粗糙，卻極具靈性，看似冰冷，卻能通人心。遇悍敵自會一聲嘯鳴，血痕汩動。劍隨心動，張曲自如，炙熱如煉，血痕嗜命。”陳雲翳說道。
眾人不禁稱奇，皆想不到神劍竟然如此之神！
“可惜此劍只有師祖能馭，後人弟子皆無人能馭，實在愧對先祖啊！”陳雲翳接著說道，語氣中掩不住慚愧和惋惜！
眾弟子眼前一亮，心中蠢動躍試。陳雲翳好像看出了大家的心思，淡淡地說：“若想劍鳴張曲、炙煉嗜命，必練就極天九層劍法！你們都是平庸之輩，恐怕無人能出師祖之右！”
陳雲翳說著把神劍交給李慕天，然後從懷中取出一本劍譜，上書“極天劍法”四個大字。
陳雲翳捧著說：“這就是我們的極天劍譜，第九式的詩句，詮釋了極天劍的風雲往昔。流雲斷月渡南山——先祖慘遭追殺匿至南方；劍起飛龍泣血翻——飲膽嘗血長空練劍。欲斬羊奴憑恨越——李存信原是牧羊奴，表明先祖復仇之志。且留漢樹在晴川——寄望極天劍法光大傳承。”
“這一首詩，也包含著極天劍法第九式。你們務必銘記在心，待八層圓滿之後，用心參悟！”李慕天補充道。
眾弟子唯唯諾諾稱是，李慕天接著說：“我和師兄正在修煉彌天劍法，不出兩天將會修煉成功。我將會在大會前一天出關。此前，由賴雄為主，你們各司其職——”
“師傅——”賴雄立刻跪地道：“各路英雄都已奔赴江陵，現在整個江陵城已更加熱鬧，人滿為患，進出劍莊的人也越來越多，魚龍混雜，這局勢，弟子恐怕難以把持！”
鄧春、楊松、李榷也紛紛點頭附和。
“呸！說你們沒出息就是沒出息，剛才你們個個不是傲視群雄嗎？怎麼現在就推諉怕事了？”陳雲翳不怒自威地喝道，眾人都不敢做聲。
李慕天見狀，便好言安慰道：“你們只有經過歷練，才能成大業！哦，現在劍莊都來了什麼重要客人呢？”
“巫山派和仙姬派已經來了，我已接待安排妥當。”賴雄應道。
“好。如果滄浪派來了，你要多個心眼。”李慕天囑咐道。然後換了個話題又問：“老三和晴兒他們回信沒有？”
“回了回了。兄弟們應該兩天之內到家，只是三弟和晴兒好像隨著葉大俠去了長安。”賴雄小心翼翼地答道。
“去長安作甚？”李慕天有些孤疑地問道。
“長安是前朝都城，自古繁華，他們許是溜達溜達再回，在武林大會之前應該可以趕回來的。”賴雄應道。
“哦。但願如此了。”李慕天似是自言自語自我安慰地小聲嘀咕了一聲。然後揮揮手，示意大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