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喜相見(1 / 1)
三十五章喜相見
這奔來的兩個人,一個書生一個書童打扮。葉蒼飛望著,並不相識,不禁有些疑惑。
“師傅!”葉蒼飛一聽聲音就感覺好熟悉,再定睛一看,那個青澀單薄的書生不正是李傲晴麼?屁顛屁顛跟在後面的書童居然是李榷。
他們一路風塵僕僕的樣子,略顯疲憊,但是看到了葉蒼飛卻又卻掩不住驚喜。
“晴兒,你怎麼來了?”葉蒼飛趕緊迎上去,一邊也和李榷打了招呼。
“別提了,我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還有二馬之力才找到您的。師傅您還好吧?石頭呢?”李傲晴還未落馬就開始問起任清風了。
“我不知道啊?離開江陵之後,他說要先去辦點事,之後就一直不見人了。我也還在找他呢?”葉蒼飛故意逗趣道。
李傲晴霎時臉色一變,這下可著急起來了,說話也語無倫次了:“師傅,石頭不是說……您不是說……”說著說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起轉了。
“哈哈,逗你玩的呢?他正在後面的竹林裡練劍呢。”葉蒼飛見李傲晴真著急了,便不忍心起來,哈哈笑著說道。
“師傅,你真壞!我這就去找石頭!”李傲晴馬上又轉悲為喜,開心地笑了起來,說著就要去找任清風。
“哎,你心裡只有清風啊?這麼多長輩,難道你也不拜見下?”葉蒼飛說道。
這時李傲晴還真覺得自己失禮了,不禁吐下舌頭做了個鬼臉,趕緊和李榷向各位一一行禮。
“你是個假小子吧?就是嫻兒說的,那個什麼意中人呀?”郝巖坤道,雙手交叉抱著,頭別向一邊,不理會李傲晴。
“嫻兒?”李傲晴問道:“哪個嫻兒呀?什麼意中人呀?”李傲晴納悶道。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來,葉蒼飛說道:“孩子們的事,我們最好少管,走,我帶你們去找清風。”
一眾人穿過弄堂、菜園,往竹林裡面走去。濃濃的田園氣氛,李傲晴這時絲毫沒有在意,一個人快步走去。
到了竹林裡,卻看見了錯綜複雜的石徑,就不知該怎麼走了,看著後面慢慢悠悠的葉蒼飛等,站在那乾著急。
突然她又折身跑回來,攙著葉蒼飛快步走去,一邊說:“師傅,徒兒也好久沒見到你了,徒兒也很想念師傅呀。”
“哈哈!晴兒嘴巴真甜呀。哎——你這到底是在攙我呢還是推我呀?我怎麼感覺催促著我加快腳步呢?”葉蒼飛心裡雖然高興,卻又逗趣道。
“師傅,我們這次來是有大事的呢?等下見了石頭,我再跟你們說。”李傲晴可不管這麼多,還是一邊攙一邊推著葉蒼飛飛快地走起來,也不管後面的李榷等人。
良久,隱隱約約聽到了琴聲。李傲晴微微一怔,看了下葉蒼飛。葉蒼飛笑而不語,朝著她點下頭,李傲晴便撒腿就跑,朝著那琴聲的地方奔去。
葉嫻輕叩琴絃,滿眼溫柔地看著任清風舞劍,身形飄逸,劍花翻飛,好不瀟灑。
這幾日以來,葉嫻慢慢感覺到和任清風開始心意相通了。她手指的輕重急緩,漸漸與任清風舞劍的快慢力度吻合,彷彿任清風就是代替她出手舞劍,洋洋灑灑、酐暢淋漓,琴劍相通配合得天衣無縫,漸入佳境。心神意會,兩人不禁心中大為歡喜。
不經意間,葉嫻驚鴻一瞥,看見竹影中閃過一些人影,只見竹林從中輕盈地飛出來一個女孩子,披頭散髮,一襲青衫,她本能地手指一顫。
任清風回頭一看,這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李傲晴。雖然無數次夢見,雖然無數次想念,但是當李傲晴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卻只能怔怔地站在那,簡直不相信這是真的!
“石頭!石頭!你這該死的石頭!”李傲晴大聲地喚著,不顧一切地奔了過來撲入了任清風的懷中。
任清風這時才如夢初醒般的抱著李傲晴,開心地笑了。但是一眼瞥見了李傲晴身後的葉蒼飛、李榷等人,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輕輕地推開了李傲晴。誰知,李傲晴卻越加報的緊了,任清風顯得有些窘,只得傻傻地笑著,一臉的激動、快樂、幸福。
葉嫻第一次見到任清風笑得這麼開心,心裡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她嫋嫋地站起輕步走了過來。
“想必這位姑娘就是風哥朝思暮想的晴兒吧?”葉嫻微笑著看著李傲晴問道。
此時的李傲晴看起來很是不堪,灰塵滿面,黑不溜秋的,只是笑起來,那糯米般潔白的牙齒很是好看。
這時李傲晴才感覺有些失態,馬上鬆開任清風,看著葉嫻。只見葉嫻柳眉杏目、面若桃花般的嬌嫩,看似小家碧玉般的溫文雅爾,但是又透著大家閨秀般的落落大方。不禁脫口而出:“好美的姐姐呀!石頭,她是——”
“這便是師傅的千金,葉嫻——葉姑娘。”任清風連忙介紹到。
“哎,晴兒!我家嫻兒小你兩月,她管你叫姐姐才是呢!”這時葉蒼飛一行人走過來,他爽朗地笑道。
“師傅——晴兒又吃虧啦!”李傲晴說道,大家都哈哈笑了起來。
“果真是晴兒姐姐呀,聽風哥說過多次了,嫻兒見過姐姐了!”葉嫻微笑著欠欠身子施禮道。
“太好了!太好了!我還沒做過姐姐呢,今後還請妹妹多擔待呀!”李傲晴又拉起葉嫻的手開心道。
這時,任清風才看到了葉蒼飛身邊一個書童打扮的李榷,趕緊走過去與他打招呼,並介紹李榷給大家認識。
李榷本來對任清風不屑一顧的。但是見到葉嫻,心中卻莫名地一動:如此絕妙的女子,好美!
“這是我們劍莊的老五,高興的時候我叫五哥,不高興的時候叫他小麻雀的。”李傲晴快言快語地搶過任清風的話介紹道。
葉嫻嫣爾一笑,禮貌道:“嫻兒見過五哥了!”聲音如涓涓溪水,清脆地淌了李榷的心田。
他竟然有些羞怯起來,不由得臉上稍稍一熱,趕緊雙手抱拳回道:“嫻、嫻、嫻兒不必多禮!”李傲晴在一旁看出了些倪端,逗趣道:“五哥,見到美女就結巴啦。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哦!”
李榷更加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侷促地揶揄道:“晴兒你瞎說什麼呢!”那窘樣不由得引起大家的鬨笑。
“晴兒,你們千里迢迢來到這裡,是什麼事呢?不單只是為了看清風吧?”等大家稍息下來,葉蒼飛問道。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呢!師傅,大事不好呀!青龍幫糾集裁決堂的人正趕來呢!他們就是為了剷平雷裂盟而來的!”李傲晴道。
“哦?有這回事?”葉蒼飛不由得大吃一驚,微微皺起了眉頭。範雲天、郝巖坤、任清風等都吃驚不小。
“千真萬確的!葉大俠。我們在路上還遇見了他們呢!”李榷附和道。
“裁決堂算什麼玩意兒?這也欺人太甚了!”郝巖坤怒道:“咱們雷裂盟可不是吃素的,也好,讓他們常常咱們的厲害,乾脆劈了他們!”
“二弟,來者不善啊!據聞裁決堂前幾月大鬧武林大會,連李慕天李大俠都慘死於他們手下,看來確實十分強大啊!只是我們與裁決堂無冤無仇,為何要加害於我們呢?”範雲天憂心忡忡地說道。
一提起父親,李傲晴不由得悲從中來,切齒道:“我們與裁決堂不共戴天,一定要血債血還!”
範雲天和郝巖坤一聽,不禁有些迷惑,郝巖坤問道:“姑娘剛才說劍莊劍莊,莫不是你們是極天劍莊的?”
“回前輩的話,我們正是極天劍莊的。晴兒就是我師傅老人家李慕天的千金——李傲晴,在下就是劍莊弟子李榷,排名行五。師門不幸,慘遭毒害,此仇不報,枉為男兒!”這時,李榷才正兒八經地自我介紹道。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裁決堂此番前來,是想加害葉大俠呀!”
範雲天、郝巖坤一聽都不約而同地看著葉蒼飛。
“我已隱居此地,他們哪裡找得到我啊!”葉蒼飛自嘲一句說。
見兩位哥哥有些雲天霧地,便說道:“大哥二哥,有些事情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們的,看來現在也瞞不住了,且聽我細細道來。晴兒和李榷也一路辛苦了,清風、嫻兒你且先帶他們去洗漱休息吧。”
葉嫻聞言便和任清風帶著李傲晴、李榷走了。葉蒼飛示意兩位哥哥坐了下來,便把劫鏢和極天劍莊等事情向他們細細托盤脫出。
李傲晴隨著葉嫻進了她的閨房。只見房間裡相當的雅緻,一個案頭,上面鋪著一幅還沒有畫完的水墨畫。
畫上一角湖泊,金黃的蘆葦深深處,蕩著一葉扁舟,坐著一位老翁,雪白的發須,清瘦的身材,安詳的表情,看起來就感覺是一位仙風道骨的樣子。
老翁的面前有一張小矮桌,桌上鋪著一局沒有下完的棋。舟中還站著一位揹著長劍的青年,背面站著,風掠過,撩起了長衫,仿似有著遼遠的思緒。
青年的旁邊空著一塊位置,只勾勒了濃濃的一筆就戛然而止。畫面的水天空闊的地方提著雋永的一首詞《南鄉子》:
“漫漫蒹葭,醉搖遼水鬱天涯。去去經年竹競俏。誰料?亂緒由風風弄調”。
“這是妹妹畫的呀?太美了,太有才情了!連我這般只曉得舞刀弄槍的人也看得醉在其中,姐姐從心底裡佩服妹妹呢!這一首《南歌子》也是你寫的嗎?怎麼好像只有半闕呀?”李傲晴不禁拍手叫好。
“我是信手塗鴉,姐姐見笑了。這一首《南歌子》是單調,只有半闕的。也是我胡亂填的,上不了大雅之堂的。”葉嫻微笑謙虛道。
“妹妹謙虛了,我覺得很好啊。去去經年竹競俏。誰料?亂緒由風風弄調。這幾句很上口,哈哈,只是我不懂意思呢。竹競俏――是不是說那一片墨綠的竹林啊?風弄調—――是不是說風吹過竹林,那美妙的濤聲?”李傲晴難得地較真一次,問道。
“是、是、是呀。姐姐一路辛苦了,去舒舒服服洗個澡吧。”葉嫻這時有些侷促起來,趕緊支開話題。
李傲晴看了下有些不安的葉嫻,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爽快地應道:“哎呀,妹妹這麼一說,還真是感覺有些累了,痛痛快快洗個澡也好,順便還要借妹妹的衣服穿呢。”
“姐姐身材和我一般,就隨姐姐挑呀。別說借,還真借姐姐哪能還呢?”葉嫻逗趣道。
“哈哈,妹妹說的是。那我就不客氣啦。”李傲晴不禁笑了起來,跟著葉嫻走向衣櫃挑選衣服去。
李傲晴開啟櫃門,發現裡面的裙子還真多,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她羨慕道:“妹妹衣服還真多啊——”
“這些可都是張嬸和二孃給我做的,我都穿不過來呢!”葉嫻回道,語氣中充滿了幸福感。
李傲晴看中了最底下的一件紫色的裙子,便小心翼翼地拿掉上面的裙子,卻無意發現裡面有木雕一朵梅花嵌在裡面的櫃板上。
“好精緻的一朵梅花啊!這是誰雕的——”李傲晴忍不住伸手去摸,毫不在意地問道。
“別亂動,這是個機關呢!父親說以防不測,叫我在危急時刻開啟的。”葉嫻答道,還加上一句:“在這君子峽,哪裡有什麼危急時刻啊?不過這是父親的一片心意罷了。”
李傲晴雖然心有好奇,但是不敢冒失地開啟。於是她拿起裙子展開在身上比照著,問道:“怎麼樣啊?嫻兒。”
“這裙子正好襯著姐姐的皮膚,像個仙女呢!”葉嫻由衷地讚歎。
“仙女哪有討衣服穿的?自己變不就得了?”李傲晴打趣道。
葉嫻笑了起來,連忙說道:“姐姐是嫌變來變去麻煩呀!”
“我才不要變呢,萬一不小心變成了豬頭那就真麻煩啦——”李傲晴說著,雙手豎在耳邊,做起鬼臉還真扮起了豬頭,朝著葉嫻蹦蹦跳跳著過來了。
葉嫻已被李傲晴逗得笑開了花,也照著李傲晴的樣子玩鬧著——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肆無忌憚地玩,也是第一次這麼敞開心懷的開心。
兩個女孩子姐妹般的親密無比,但是任清風和李榷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任清風帶著李榷走出了竹林,一路上不管任清風說什麼,李榷始終閉口不開。任清風雖然心裡覺得李榷的小孩子氣很好玩,但是由於自討沒趣,也索性懶得說了。
任清風進了房間,李榷則木木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任清風提著木桶去打水,走到門口時,對著李榷微微一笑:“李公子,借讓。”
李榷看著任清風那一副像是若無其事又像是若有所指的笑容,積壓在心中的怒氣不由得躥了上來,飛起一腳,踢飛了任清風手中的水桶。旋即又揮拳照著任清風的胸口就是一拳。
任清風猝防不及,連退幾步,還未站穩,李榷又惡兇兇地撲了上來。
“李公子,這是為何?”任清風一邊退讓一邊問道。
“揍你,就是要揍你!你這個掃把星,把我們劍莊害得好苦,把晴兒害得好苦!”李榷叫道。
李榷步步緊逼,拳腳並加。任清風一時也不知道怎麼應答,便只能一邊招架一邊退讓,小房間裡一時間熱鬧了起來。
突然,任清風想起一樁事,趕緊大喝道:“李公子,不要打了,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