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生死與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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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章生死與共

見到青龍幫四人凶神惡煞般的撲來。雷裂三傑立即站了起來。

“大浪淘沙去——乘風破浪來——濁浪排空起——鯨波鱷浪休”!隨著範雲天的口訣,三人瞬間身形一移,在他們四人面前晃動,劍光一片。

葉星秋四人不由得暈頭轉向,然後不自覺地站成了一排,混亂之中,又見雷裂三傑倏然飛身向天,不禁仰頭去刺,卻不料葉蒼飛折回一路劃過。

雖然是左手持劍,雖然是右臂剛失,但是葉蒼飛這一招確實一氣呵成氣貫長虹,三傑配合更是天衣無縫。

葉蒼飛落地之時,只見四人脖子上都血流不止。首先中劍的洪大為、李武來不知怎麼回事已經一命嗚呼砰然倒地了。

而葉星秋、劉成建因為葉蒼飛的功力漸失,雖受傷嚴重,卻還算保全了性命,捂著傷口嗷嗷直叫。

葉蒼飛單膝跪在地上,右臂也血流不止,右手以劍撐地,臉上大汗淋漓,血色全無,自忖已是大限將至了。範雲天、郝巖坤艱難地會心一笑擁了上來。

誰料,笑聲未止,只見陳覺、橫江同時出手,朝著範雲天、郝巖坤各刺一劍,正中胸口。葉蒼飛還沒來得急反應,又被陳覺一掌擊飛。

“爹!大伯!三叔!”郝朗此時已經被陳覺鬆開,痛哭不已奔了過去!誰料,剛一抬腿,便被橫江控制住了,雖拼命掙扎卻也無濟於事動彈不得。

陳覺一步步逼了上去,欲置範雲天、郝巖坤、葉蒼飛三人於死地。

葉蒼飛說道:“我們三人死不足惜,但是你答應了我的放過朗兒,希望你能做到!”

陳覺冷笑起來,並不答話。

範雲天一把抱過郝巖坤、葉蒼飛說道:“咱們兄弟在劫難逃了,與其在他們手上受盡屈辱,不如咱們自己來個痛快的!”

“好,大哥。英雄也有氣短時,但是氣節不丟!”郝巖坤應道。

“朗兒!你要好自為之!照顧好晴兒!”葉蒼飛道。

三人說罷,用盡最後的力氣,縱身跳下了山崖!

在場的人無不駭然,深為他們的兄弟情深而折服。就連陳覺,此時也沉默不語了,仰頭望著藍天。他自忖:有這樣的兄弟也不枉世上來一遭!我歷經艱難來此中原,肝膽可鑑,如果有一天橫屍中原,會有這樣的兄弟陪我共赴生死麼?

郝朗嚎啕大哭,傷心不已,歇斯底里地要和橫江拼命,可哪裡是他的對手。

“陳副堂主雖然說要饒你一命,但是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等我來收拾你!”葉星秋忍者痛提劍要來殺了郝朗。

只見長鞭一閃,葉星秋的劍瞬間擊落。他扭頭,不解地看著萬依依。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也不要太卑鄙了!”萬依依振振有詞地說道。

葉星秋又轉頭看著陳覺。陳覺此時又回到了猙獰的面目,沉思了一會兒,哈哈一笑揮揮手說:“由他去吧!”

說罷徑自走了。萬依依、橫江也尾隨而去。葉星秋本想要殺了郝朗,但是見他們都走了,自己和李建成又身負重傷,恐郝朗拼命。因此也顧不上給洪大為、李武來收屍,便也狼狽地扶著李建成走了。

可憐的郝朗,轉眼之間,爹爹、大伯、三叔都不幸遇難,而且如此悲壯,這讓他感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他發瘋似地把洪大為、李武來的屍體一頓亂砍,覺得還不解恨,索性就也把他們推下了山谷。

雷裂盟已經解散了,再回去又不忍心面對如此下場,觸景生情又會痛上加痛,還是先去君子峽找葉嫻吧,任清風也還在那,正好可以商量下對策。

郝朗打定主意,便忍著悲痛策馬去了君子峽。

自從葉蒼飛他們走後,任清風等人都心焦不已,時不時地望向門口等著他們的歸來。隨著時間的流逝,不詳之念在心頭越來越重,尤其是葉嫻,幾乎茶不思、飯不想、夜不寐,任李傲晴怎麼搞怪逗她,總也樂不起來,憂心忡忡的樣子,叫人憐憫。

這日,張伯在菜地裡勞作,而柔藍張嬸正準備張羅著給大夥做飯,簡陋的茅草屋頂升起了炊煙,嫋嫋地飄向蔚藍的天空。

任清風和李榷就在院子裡練劍,兩人的隔閡逐漸減少,時不時地也說著江湖事。

李傲晴和葉嫻在門前的小溪裡洗衣服,李傲晴是率真的姑娘,她雖然穿著藍色的長裙,卻全然不顧打起赤腳站在清澈的水裡,快活地哼著小調,偶爾還去石縫中倒弄小蝦小魚什麼的,和葉嫻開著無厘頭的玩笑;

而葉嫻總是心不在焉地笑著應付,靜靜地蹲在青石跳板上搓衣服,不時地朝蜿蜒小路上張望。她白色的裙子很大,散開鋪在水裡,像一朵潔白的蓮花,靜靜地開放在水中央。

看起來,多愜意的生活啊!

突然,似乎馬蹄聲隱約響起,葉嫻側耳一聽,趕緊拉上李傲晴飛也似的上岸,向著遠處張望,還嫌有路旁有樹葉的遮擋,時不時地跳躍著,試圖看得更遠。

越來越近了!原來是郝朗!頭髮蓬亂,滿身血漬,一臉悲慼,失魂落魄的樣子,在馬背上顛簸著,仿似一不小心就會跌了下來。

“哥!哥!怎麼啦?”葉嫻與郝朗情同手足,自小就以兄妹相稱。見到郝朗這副狼狽,便知凶多吉少了,連忙疾呼問道。

一見到葉嫻,郝朗便滾下馬來,雙膝跪地拉著葉嫻的手痛哭道:“嫻兒!哥對不住你——爹爹、大伯、三叔都、都、都不幸遇難了!”

一瞬間,葉嫻如五雷轟頂,暈了過去,險些栽倒在地,幸虧李傲晴趕緊扶住了她,大聲地呼喚著:“嫻兒!嫻兒!”

看葉嫻臉色蒼白,氣息遊絲一般微弱,趕緊抱著葉嫻回頭大聲喊“石頭!石頭——”

任清風、李榷兩人聞聲飛奔而來,見此情景兩人都大吃一驚,料定大事不好了。任清風從李傲晴手中搶過葉嫻,掐著她的人中,大聲急切地喊李傲晴端水來。

李傲晴沒有見過任清風這樣著急過,更沒有見過任清風這樣大聲地待過她,不由得微微一怔,但是隨即轉身快步去找水給葉嫻。

突然馬蹄聲驟起,塵土飛揚,陳覺一行人飛奔到了眼前。

“哈哈,依依,還是你高明啊。咱們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他們了。想必這位就是任清風了。”陳覺勒馬大笑道。

橫江、葉星秋、李建成則圍著任清風等人策馬叫囂,一時間馬嘯塵揚,殺氣騰騰。

郝朗此時氣急敗壞地指著萬依依叫道:“你、你……”

萬依依似乎有些愧意,欲言又止,轉而瞪著陳覺。

“好一個陳覺,小爺正愁報仇無門,你今天自己送上門來——”李榷此時也分外眼紅,咬牙切齒道。

恰時李傲晴也正端水來了,見到陳覺等人,不禁心生怒火,本想破口大罵,但是淫賊兩字又說不出口,情急之下只得連連罵道:“狗賊、狗賊、狗賊、狗賊——”

李傲晴、李榷兩人摩拳擦掌打算來個魚死網破。只聽得任清風大喝道:“慢著!”

任清風緊緊抱著葉嫻,一直不動聲色,心中卻萬分悲痛。弒師之人就在眼前,何嘗不想殺之而後快?

但是他聽聞陳覺、橫江的厲害,與之一搏,肯定凶多吉少。自己生死無所謂,但是晴兒、嫻兒甚至李榷、郝朗都想必要遭受橫禍毒手,想到這裡,任清風深感自己身上責任重大。

於是眼見李傲晴、李榷要上前拼命,便趕緊制止。可是那兩人怎麼聽得進去,一個閃身就奔著陳覺而去。

陳覺冷笑一聲,並不下馬,雙手展開花開一道圓弧朝兩人擊去,“砰”的一聲,兩人還未近身,就被陳覺的掌風擊翻在空中退去。

任清風就在兩人飛身上前的時候就暗叫不好,趕緊將葉嫻交給了郝朗,然後一個鷂子翻身飛了出去,伸手將李傲晴接住。

而李榷卻紮紮實實倒在地上,他很不服氣,爬了起來又要衝上去,任清風放下李傲晴拉住了他:“李公子,你趕緊帶他們去竹林,我且與他們糾纏!”

“要死就死一塊,我李榷不是苟且偷生的人!”李榷怒道。

“不要逞能,要為晴兒想想啊!”任清風說。

“不要管我,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死不足惜,好歹也要拼他一場。”李傲晴憤憤道。

任清風心急如焚,知道這時候再爭辯也徒勞了。於是抽出寶劍,準備迎戰。

“早就聽聞任清風的劍法不賴,今天我就來見識見識!哈哈。”陳覺說著也拿起了寶劍,從馬上躍了下來。橫江、葉星秋、李建成也都下馬了,手持兵刃殺氣騰騰。

任清風深知惡戰難免了,便運氣提劍朝陳覺殺去。李榷、李傲晴也跟著上前,卻被橫江等三人截住。一場混戰開始了。

任清風的劍法,雖然比不上葉蒼飛的速度和內力,但是相當的詭異,神出鬼沒,虛實難料,幾個回合下來,竟然佔了上風。陳覺很是費解,從來沒有見到這麼詭秘的劍法,變幻莫測,自己竟然有些應付不過來。於是再次運氣,以深厚的內力御劍,

任清風漸漸感覺到了吃力,而李榷、李傲晴也顯然不是橫江的對手。這分明就是一場以卵擊石的廝殺,情況相當的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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