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劫餘生(1 / 1)
三十九章大劫餘生
正當任清風一籌莫展、險象環生之時,只聞得一聲大吼:“孩兒們全部退下,全部退到竹林去!”
說話者正是張伯,卻不見其人!
嗖嗖的滿天飛來無數箭矢般的竹籤,陳覺大吃一驚,趕緊雙掌環轉,以內力化解。冷月等人內力不及,只得以劍挑撥,萬依依則揮舞長鞭,一時間亂了陣腳。
此時李榷也知道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了,李傲晴卻還要死拼,李榷趕緊拉起了李傲晴退去,任清風則回閃抱起了葉嫻,大喊郝朗走。五人才得以全身而退。
半空突然中飛來兩條身影,手持兩枝碗大的青竹,枝椏茂密,青葉蔥翠,疾馳而來呼呼作響,其力道乃知非等閒之輩。
來人正是張伯、張嬸!此時兩人一改農夫謹慎作派,一身豪氣,一臉正義,大有江湖俠士之風。
“你又是何人?”陳覺問道。
張伯將青竹往地上一杵,凜然道:“二十年未活動筋骨,今日陪你們玩玩!”
說罷,張伯張嬸欺身上前,把青竹舞得呼呼作響,直取陳覺而來。
任清風趁機抱著葉嫻帶著大家往竹林裡跑去,剛一進竹林,便看見了驚慌失措的柔藍,原來張嬸見勢不妙,趕緊把柔藍帶到了竹林裡。
郝朗悲切地喚了一聲“娘”便抱頭痛哭。任清風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趕緊叫郝朗拉著柔藍走,一瞬間,他們一眾人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竹林之中。
橫江等人一見任清風等人往竹林裡鑽,趕緊窮追過去。可是偌大的竹林,橫江等人哪裡知曉八卦的奧秘,兜兜轉轉幾個來回,全不見了任清風他們的蹤影,自己也迷失了方向,只得趁還未走多遠,躍上林稍,踩著竹雲無功而返。
陳覺從來沒有見過以青竹做武器的,只見眼前竹影飛轉,讓人眼花繚亂,根本看不到竹影后的人。所以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出招對打,且邊擋邊退。
正在這時候,橫江等人回來了。由於沒找著任清風等人,便把氣撒到了張伯張嬸的神上,惱羞成怒地撲了過來。
這一次張伯張嬸前後受到夾擊,加上青竹上的竹葉越來越少,自是很難對付,一下子便落於下風。
他們尋思已不是對手了,兩人互相使個眼色,虛晃一招,擲下青竹,便飛也似的朝著竹林奔去。
橫江早有預料,先人一步擋住了去路,後面陳覺高高躍起也奔了過來。
張伯張嬸赤手空拳自然不是對手,幾下功夫,便身負重傷中劍倒地了。
“任清風他們跑了?”陳覺問道。
“竹林裡變幻莫測,找不到人了!”橫江洩氣地應道。
“哈哈!葉大俠的八卦竹林當然變幻莫測,豈是你們能夠破解的?任清風他們早已遠走高飛了!”張伯忍著傷痛,艱難地哈哈笑道。
望著那一片深邃的竹林,陳覺好生氣惱,他提著長劍更加兇狠地殺了上來。
任清風等人藏匿了很久,見張伯張嬸還未跟來,不免有些著急。等他們返回時,卻已看到張伯張嬸他們早已倒在血泊之中,而陳覺他們早已揚長而去。
葉嫻哪裡受得住這樣的打擊!傷心地大哭起來。這兩個慈祥的老人,對她視如己出,疼愛有加,守護了她十八年,不是父母,卻勝似父母啊!
柔藍此時也已經知道了雷裂三傑的噩耗,早已哭的天昏地暗了。
李傲晴這時也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感同身受,一時也不知如何安慰,於是緊緊地抱著葉嫻和柔藍也痛哭不已。
這邊郝朗也在默默流淚。任清風、李榷忍著悲痛好言相勸,也無濟於事。
偌大的君子峽,頃刻間,籠罩著悲切的氣氛。任清風和李榷在竹林裡挖個大坑,將張伯張嬸安葬好。葉嫻強忍悲痛提筆寫下“青竹做伴,閒雲相陪。”八字,眼淚又簌簌地流了下來。
任清風留下李榷照顧好柔藍、李傲晴和葉嫻,再三囑咐他們呆在竹林裡,以防陳覺他們殺個回馬槍。自己則和郝朗回去白虎溝尋找師傅他們的遺體。
不二日,他們便來到了白虎溝山下。他們下馬剛行二三里,便聞見鑼鼓喧天,不禁好奇,循聲走去,只見有幾十鄉親正在舉行下葬儀式。
“範大俠、郝大俠。雷裂盟除暴安良,我們沒齒不忘!安息吧——”有一個蒼老的聲音悲號道。
任清風與郝朗趕緊撥開人群走近以看,果真見一座新壘的墳,白幡飄揚,地上灑滿了冥紙。石碑上寫著“雷裂盟範雲天、郝巖坤大俠之墓”。
兩人不知怎麼回事,那一位老者說:“我們一個村民上山打柴,在白虎巖下發現範大俠、郝大俠被害了,於是招呼我們大家幫忙抬下來,用上好的棺木入殮安葬。雷裂三傑可是好人啊——”
“是啊!我們閩安幸虧雷裂盟,才平安了這麼多年。範大俠、郝大俠走了,聽說雷裂盟也解散了。唉,不知道今後盜賊會不會捲土重來啊——”另外一個鄉親也附和道,言語中透露著悲傷和不安。
任清風和郝朗在墳前跪了下來磕頭,鄉親們正詫異間,郝朗站起來,臉上淌著淚水莊重地說道:“各位鄉親,我是郝巖坤的兒子郝朗,雷裂盟的少盟主——郝朗!”
郝朗這麼一說,大家都靜了下來。
“雷裂盟遭受了滅頂之災,全是裁決堂所為!我們與裁決堂之仇不共戴天!鄉親們的厚愛,我郝朗銘記在心。我將繼承父輩遺志,重振雷裂盟,報仇雪恨、除暴安良,佑我閩安之平安!”郝朗舉起劍發誓道。
眾鄉親皆拍手稱好,老者漢拉著郝朗的手,說道:“少盟主,我們這一方的平安就全依賴你了!有什麼需要鄉親們的地方,你儘管吩咐就是!”
“是啊!少盟主!你就在我們少壯中精選一批青年出來,一起跟著你幹!”眾人也隨聲應和道。
“咦——我三叔呢?”郝朗這時發現少了葉蒼飛的墳墓,不禁問道。
“哦!你是說葉大俠吧?這位是——”老者盯著任清風問道。
“在下是葉大俠的徒弟任清風!”任清風雙手抱拳畢恭畢敬地回道。
“哦!”老者上下打量了任清風,繼而揮揮手叫鄉親們散去。
“你倆隨我來——”老者說著,順著山間的小路把他們帶到了一座小小的寺廟裡。
穿過正堂,來到後院,推開西廂房,見到一尊大佛。老者輕按底座的一朵蓮花,只見底座下,緩緩伸出一塊木板,上面躺著一個人。
此人身上一層厚厚的香灰,右臂已失,雙目緊閉,面無血色。這不正是葉蒼飛麼!
“師傅”!
“三叔”!
任清風與郝朗不約而同地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地喚道。
“唉”!老者嘆了口氣,說道:“葉大俠恐怕聽不見了。我們發現他時,他已經脈寸斷,右臂已失,血流殆盡,鼻息全無。”
這麼一說,任清風與郝朗臉上露出了絕望之色。
“我們以為葉大俠也駕鶴仙逝了。在我們幫他入殮的時候,有人發現他胸口尚有餘溫。我們不敢大意下葬,但是又怕兇徒追殺,於是趕緊把葉大俠藏在這裡。”老者繼續說道。
“我們請來村裡最好的大夫。誰知,大夫也束手無策。無奈之下,只好用香灰灑滿他的傷口,別無他法啊——”老者嘆息地說。
任清風摸了葉蒼飛的鼻息和手上經脈,果然全無,但是胸口確實還有稍稍的餘溫。他叫郝朗扶起他,自己盤坐在葉蒼飛後面,運功輸入內力,半晌也無動靜,絲毫沒有接納內力的跡象。
任清風有些洩氣了,三人都不知如何是好,也都不能確定葉蒼飛到底是不是已經謝世了。
正在沮喪間,門口閃現了一個駝背的身影,拄著柺杖,花須雪白,誰也沒有發覺。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三人的背後,見三人毫無反應,他搖搖頭,提起柺杖在任清風背上點了下。
任清風猛然回頭,愕然驚喜地叫道:“師傅”!
“你小子翅膀硬了,還記得我啊。”駝背老人嘶啞地說道。
郝朗與老者面面相覷,怎麼無聲無息地冒出了個人。
“師傅,快請您幫我看看師傅吧!”任清風急切地央求道。
“你這小子,急得連話也說不清楚了。師傅看師傅?傻里傻氣。閃一邊去,我來瞧瞧——”駝背老人敲了任清風一下說道,伸出柺杖撥開任清風。
看似隨意的動作,任清風卻明顯感到柺杖的氣場,本能地雙掌推開。誰知,柺杖的力度好大,硬生生地把任清風平地退出兩米遠。幸虧任清風功底不錯,否則肯定會被推倒。
駝背老人不屑地看了任清風一眼,一邊自言自語道:“沒有長進”,一邊伸手去探看葉蒼飛的傷情。
良久,駝背老人緩緩地說道:“你師傅似乎不行了——我呸!”他說著停了下來,輕輕了扇了自己一嘴巴,接著說:“你這一位師傅恐怕不行了。經脈寸斷、鼻息全無,胸口稍有餘溫,許是有血液奇蹟般緩淌,我也不能斷定是否有救。”
“那怎麼辦啊?師傅。”任清風急切地問道。
“哼!我死了你有這麼著急沒?”駝背老人瞪了任清風一眼,繼而自己又扇了下自己嘴巴說道:“說什麼呢?我這烏鴉嘴!”
“我這有龜蓮丹,你隔三五天給他服下,哦不對,不是服下,就讓他含在嘴裡。”駝背老人說著,從腰間取下一個葫蘆交給了任清風。
突然,駝背老人作豎耳傾聽狀,然後瞬間神色一凜,說了句:“八月初八日前去到洞庭君山找蓮姑,興許有救!”話未說完,便移影門外了。
又聽得門外隱隱約約有另外一個厚重的聲音叫道:“駝子、駝子,還我秘籍來!我看你跑,天涯海角我也逮住你——”
郝朗趕緊出門去看,卻空無一人,聲音似乎遠走越遠,瞬間消失了。
駝背老人的一席話,讓任清風自責道:“是呀!我怎麼沒有想到蓮姑呢?師傅現在的情形與我當時如出一撤啊!”
“剛才那是誰啊?”郝朗問道。
“一時半會說不清楚,走,我們趕緊帶著師傅前往洞庭君山!”任清風此刻心急如焚,恨不得長出翅膀。
兩人謝過老者,馱著葉蒼飛出門了。任清風撕下兩邊衣袖,把葉蒼飛綁在自己背上,打馬飛速奔往君子峽。
誰知,當他們回到君子峽的時候,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竹屋已經是一片灰燼,整個庭院也狼狽不堪。
大事不妙!兩人趕緊下馬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