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面壁思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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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章面壁思過

李榷心裡不痛快,借酒發瘋,拔劍向著魏歌,令魏歌十分難堪。

“住手!成何體統?”恰時,賴雄帶著郭林從房裡走了出來,大聲地喝道。大家見他們來了,趕緊自動讓出一條路。

賴雄走到李榷面前,滿眼怒火,一臉橫氣,青筋直爆,死死地盯著李榷,一言不發。

李榷見到賴雄,頓時焉了一般,酒醒了一大半,提著劍直愣在那裡,不知說什麼。自從進莊一來,從來沒有見過大哥發過這麼大的火。

魏歌見狀,趕緊單膝跪地,說道:“大哥!今天大夥兒都高興,五哥喝多了點,藉著酒意,想和我切磋一下劍法,並無他意。”魏歌一邊說著,一邊扯著李榷的衣角,示意他趕緊跪下來。

李榷此時如夢初醒,趕緊把劍丟在地上,跪了下來,怯怯地說:“大哥,我——我就是想和魏歌切磋一下嘛?”

“扯你的鬼蛋!我問你——六弟這頭上、臉上、身上的溼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潑的酒?”賴雄厲聲地問道。

“大哥,五哥也不是故意,剛才不是說他喝醉嘛,端酒過來的時候,一個趔趄,手沒拿穩,所以就——”魏歌幫著李榷解釋道。

誰知還沒說完,賴雄就大聲呵斥道:“六弟,我問你了嗎?這事需要你做老好人了嗎?李榷,你目無規矩,借酒發瘋,以切磋之名行撒野之事,為君子所不齒!為劍莊所不齒!來人!給我押往思過房面壁二十七日!”

眾弟子都沒有見過賴雄發這麼多大的火的,不禁都心生怯意,魏歌也被罵了,不說出聲了。倒是常越、柳觀兩人慾來說情,賴雄大手一揮,說:“莊有莊規,他人無須多言。你們愣著做什麼?還不給我押下去!”

“不用,我自己去便是了!”李榷此時自己站了起來,依舊撒著他的孩子氣,傲慢地自己朝後院走去。郭林朝著張貴使了個眼色,張貴趕緊跟著李榷去了。

李榷自進莊一來,就從來沒有見過誰關進去過。這一次賴雄懲罰他去思過房,這讓他感覺很委屈。

“五爺,你這也怨不得莊主啊!待他平息怒火之後,我去請三爺跟莊主說說,你先暫時委屈幾天吧。你放心好了,一日三餐,我會弄好吃好喝的給你送去。”張貴跟在李榷的後面,小心翼翼地說道。

李榷佯裝沒聽見,臉無表情,依舊大步流星朝後院走去。

思過房設在極天后院,由巨石堆砌而成,與約摸兩丈的圍牆齊高。距離思過房還有五十來步的時候,張貴便一路小跑前去開門。

說門其實不是敞開的門,而是一道閘門。張貴在旁邊的石壁上輕啟開關,石門便緩緩向上抬起至一人高的位置。

“五爺,那就委屈你了,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張貴說。

李榷並不答話,走到裡面去了。然後轉身示意張貴把閘門放下來。

張貴也好多言,放下了閘門。頓時房間裡光線昏暗了下來,只開一個視窗,靠近頂部,約摸三尺見方,用粗鐵條隔柵,以防裡面的人外逃。房間裡倒是寬敞,僅放著一張床,冰涼的空氣中還散發著黴氣。

李榷也顧不得那麼多,走到床邊坐下來,呆呆地望著那一扇近兩丈高的窗戶,突然淚湧。

是的,來劍莊後從來沒有被誰罵過,師傅李慕天對他幾近溺愛如子,今天的遭遇讓他感覺好委屈。進來這裡之後,四下無人,倔強的淚水不由得噴湧而出。

李榷小時候就父母雙亡,四下無親,流落街頭,以乞討為生。在他約摸五六歲的一日,荊州城內恰是趕集,人山人海,他也穿梭其中。

突然看到在一個小雜貨攤位邊,一個約摸四五歲的小女孩,穿著華麗,看著像個富家千金,正津津有味地看著一個紙風車,良久不走。那老闆見她一直不買東西,就有點厭惡,責怪她擋著了他的生意,便趕她走。

小女孩可憐兮兮地說:“老闆,我沒帶銀子,你看我這麼可愛,能不能送我一個小風車啊?”

“笑話!你可愛?你是可惡呢。滾、滾、滾。”老闆極為不高興地驅趕她,見她還不走,便動手去推開她。

誰知那小女孩也不是吃素的,調皮地抓了那個風車就跑。可是街道上人潮如織擁擠不堪,沒跑幾步,就被老闆抓住了。

這下老闆可火了,一手拎著她的胳膊,一手惡狠狠地去打她。李榷見狀,趕緊過去抱著那老闆的大腿,咬了他一口。

“哎呦——你這臭小子!”老闆鬆開了小女孩,抓著了李榷打了起來。但是李榷死活不放手,喊著小女孩快跑。

小女孩這時卻又不跑了,反過身來央求老闆別打李榷了。但是老闆正在氣頭上,哪裡肯聽啊?小女孩急得眼淚都出來。

“住手”!只聽得一聲大喝,一個約摸將近五十歲的男子撥開人群走了過來。只見此人身材魁梧,雙目有神,一臉正氣。

“爹爹!”小女孩張開喊道,那男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上前握住了老闆的拳頭,扯開了李榷。

他問清原因之後,馬上教訓起小女孩來:“好不容易帶你出來逛街,你倒好,像條泥鰍一樣到處亂鑽,還給我闖禍了!看我回家怎麼收拾你!”

誰知那女孩根本就不怕,做了鬼臉,嘻嘻地笑了下。

那男子連忙向老闆道歉,並掏出了兩文錢買了風車,拉著小女孩的手要走。誰知那小女孩卻不肯走,指了指李榷。

那男子於是蹲下身子問李榷:“你叫什麼名字啊?住哪裡呀?”

“我沒名字,人家都叫我麻雀。沒有爹媽,沒一個準地住,一會兒住窯洞,一會兒睡街上——”李榷應道。

“哦?那你願不願意跟我去極天劍莊,那裡有好吃的呢。”那男子問道。

“願意!我當然願意啊!”一聽說極天劍莊,李榷當時就高興得不得了,那可是荊州城內出名的地方啊。

“好!”那男人一手牽著他,一手牽著小女孩去了劍莊。

無需多言,這人便是李慕天,那小女孩自然就是李傲晴了。

李慕天給了他取了個名叫李榷。榷的本義是像鶴頸那樣可以靈活升降起伏的獨木橋,一般設在城門口,由守城士兵掌控。可見李慕天已視他如子,像獨木橋一樣渡人。

於是他和李傲晴如同兄妹,一直形影不離,逐漸長大成人。對李榷而言,李慕天和李傲晴就是自己的親人,只是慢慢地他發現自己愛上了李傲晴。

回首這一段心底的往事,不禁讓人唏噓。現在物是人非,師傅已故,晴兒離莊,讓他感覺好失落。現在關在這裡,回想從前,他不由得不落淚。

而此時,賴雄也怒氣未消,叫郭林把魏歌帶到了書房裡。

魏歌一進門,就立馬認錯。賴雄緩和了下臉色說道:“六弟,你不要如履薄冰,來了劍莊就是劍莊的人,有什麼見外的呢?該說的說,不要老是做好人,這樣對我們都不好啊!”

“嗯!知道了,大哥!”魏歌仍然是小心翼翼地應道。

“大哥的意思是李榷過於任性,也該教訓一下了,你不要為他開脫。畢竟是男人了,要有擔當。”郭林解釋道。

“嗯。兩位哥哥說得對,今後我也多多提醒下五哥了——”魏歌說道。

話沒說完,賴雄就揮手阻止了:“好了,這事不扯了。今天剷除青龍幫的時候,我與三弟故意喬裝打扮成黑衣人,暗地裡幫助你們,你知道為什麼麼?”

“我也很納悶——”魏歌說。

“這都是為了讓你樹立江湖威信!如果我們出面,江湖人將會把功勞記在我賴雄的頭上。我也不是怕出風頭,而是就是想讓你們這些極天的後起之秀能有江湖威望!”賴雄語重心長的說道。

魏歌剛要道謝,賴雄又阻止了,問道:“今天據說你暗地裡聯絡了韓遂了前去接管龍蓋山,這步棋下的好,至少緩和了官府的隔閡。另外我還有一事,和你三哥都沒有想明白的——”

說到這,賴雄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魏歌的表情。

魏歌是何等聰明之人,立馬就想到了,說:“萬依依是女流之輩,加上我若出手必定是背後偷襲,常越、柳觀在場,我怕影響我們極天的聲譽,畢竟咱是名門正派呀!”

顯然賴雄對這理由並不信服,但是又不好反駁。這時郭林開口了:“六弟,還有別的理由嗎?”

“兩位哥哥,我真是這麼想的。但是沒有想到萬依依的蛇影鞭法如此詭異,讓她逃脫了!無論如何,這是我的失職!請兩位哥哥懲罰!”魏歌應道。

賴雄、郭林相互看了一眼,都不做聲了。沉默了一會兒,賴雄站了起來,示意魏歌出去了。

“大哥,我去看看五弟吧?”郭林問道。

“不必!這小子是該長點教訓!不然今後會壞大事的!他現在倔強得要命,你去了也是白搭。”賴雄說道。

郭林也不好說什麼,便告辭而出了。

傍晚時分,郭林吩咐張貴給李榷送去飯菜,並捎上一壺酒。張貴開啟閘門後,把飯菜放在門口,說:“五爺,這是三爺叫我給你送來的飯菜酒水——”

“我不吃!”李榷此時正躺在床上,身也懶得起,直接拒絕了。

“三爺吩咐了,東西還是要吃的。不然這二十八天怎麼過呀?”張貴說。良久見李榷沒有反應,無奈地搖搖頭,由於劍莊有規矩外人不能進去的,便把飯菜就推進門裡,然後放下了閘門走了。

李榷的氣還沒消,見門關上了,便無名火又湧了上來。身子從床上彈了起來,一個箭步躍到門口,賭氣抬腳去踢那飯菜。

突然只覺得一股好大的氣場向他襲來,逼得他連退幾步,跌在地上。他吃驚不小,慌忙叫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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