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幸遇散月(1 / 1)
五十五章幸遇散月
李榷突然被擊倒,不由得大驚失色,半響呆在那不動了。
原來黑暗中一個身影像蝙蝠一樣從天而降,衣袖一拂,便把李榷逼倒在地。
此人手住柺杖,背部岣嶁,正是散月!他並不理會李榷,就席地而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邊吃邊說:“好吃!好久沒有吃上這等飯菜了!哈哈!”
但是李榷卻不認識散月,他驚魂未定地站起,走過來問道:“你到底是誰?”
“這等好吃的,你不吃真是太可惜了。哈哈!還有沒有?要不叫他們還送點來?”散月沒有回答李榷的話,反而問道。
“你是到底是誰啊?怎麼進來的?在這做什麼?”李榷不依不撓地問。
“沒工夫回答你,問題太多了。我先吃飽喝足,再看我有沒有心情告訴你。你先別打攪我吃飯,我這嘴忙著呢。”散月說道。
李榷見他如此怠慢,又年輕氣盛地欺身上前:“我好歹也是極天劍莊的五爺,竟敢如此跟我說話——”
剛一出手,誰知散月毫不在意地用神拐一掃,頓時如狂風一般,李榷再次被憑空推出好遠,狠狠地被甩在石牆上掉下來。
李榷沒脾氣了,蜷縮在牆角,不做聲了,看著幽暗中狼吞虎嚥的散月發呆。
好不容易等散月吃飽喝足了,誰知他卻抹了一下油嘴,打了個飽嗝,慢騰騰的走了過來,又伸了個懶腰,然後若無其人地往床上一倒,竟然睡著了。
李榷無可奈何,只得由他去了。他今天也勞累了一天,加上肩膀上也還有劍傷,所以也就索性倒在地上睡著了。
入夜時分,李榷正睡香,感覺有人推了他一下。他睜開雙眼,四周卻漆黑一片,他突然想起,現在是夜裡,窗外也沒有光線透進來。
“哎,該醒醒啦——”原來是散月這時睡醒了,也把李榷弄醒了:“你說說,你為什麼會關進來的?”
“沒什麼好說的,我要睡覺了!”李榷迷迷糊糊地嘟噥道,遂閉上眼睛準備接著睡覺。
“哎,你看現在我覺也睡醒了,多無聊,說說話嘛,你是怎麼關進來?快快說來讓我開心一下。”散月不厭其煩地用柺杖勾了下地上的李榷。
打又打不過,趕也趕不了,睡還睡不成,李榷非常氣惱,沒好氣地說:“只怪我技不如人!你開心了吧?”
“哈哈,好玩、好玩。快說說不如誰呢?”散月倒是興趣盎然地問道。
“都打不過,沒有誰打得過。”李榷想了想洩氣地說道。
“哈哈,來、來、來,你說說你最想打贏誰呢?”沒想到散月竟然高興起來了,連連催問道。
“我最想打贏的是任清風——”李榷隨口說道。
“誰?清風?你、你要打贏他做什麼?”散月有些迷惑地問。
“他、他給我們劍莊帶來了黴運,說什麼押送物資去西線,竟然還、還、還和我的小師妹晴兒好上了——”李榷這時面對的是一個陌生的高手,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終於說出了真正的原因。
“哈哈——”散月狂笑不止了,笑得他從床上彈了起來,滿房亂竄,牆上屋頂上亂飛。
當然,這般漆黑,李榷是看不到的,只覺得身邊的有衣袖之風。他問道:“哎——你用不著這麼開心啊?”
終於散月棲到了李榷的身邊,拍了下他的肩膀說:“打不過任清風很正常啊!我呢,反正也閒來無事,從明天起教你幾招,不能保證你打贏任清風,但是至少你不懼他啦。”
李榷頓時來勁,連忙轉身道謝。又問散月是何人來這做什麼等問題,散月沒有回答。不一會兒,床上卻輕輕地響起了鼾聲。李榷感覺無趣,便也睡了。
可是郭林卻睡不成。他依舊偷窺著魏歌的一舉一動,與昨夜一樣魏歌半夜前往雪紛飛的房間,由於不敢靠近,他只得遠遠地看著,生怕打草驚蛇。
第二天清晨,郭林依舊帶著極天弟子練劍完畢,親自去廚房打了一份早餐,準備給李榷送去,張貴見到便搶著去送,郭林不允,便把兩把劍塞到張貴手裡說:“管家那就麻煩你拿這個,咱們一起去。”
這時,賴雄也過來了,對郭林說:“三弟,這草藥是我昨天晚上熬製的,你給六弟帶去幫他包紮好!然後記得打點水給他清洗下創口。等他冷靜冷靜之後,咱們再找機會跟他談談。”賴雄說著遞過來一包草藥。
張貴趕忙伸手去接著,說道:“好,我還打一盆水去五爺。”
“哎!管家,你怎麼拿了兩把劍?”賴雄注意到了張貴手中的劍問道。
“是這樣的,大哥。我想五弟在思過房閒來無事,想叫他在裡練劍,我還把劍譜抄寫了一份,讓他也看看參悟一下。”郭林應道。
賴雄非常贊同,囑咐說如果李榷有什麼需要,儘量滿足。
於是郭林端著盤子在前,張貴拿著兩把寶劍和草藥在後,兩人一起朝思過房走去。
剛走到門口,散月就驚覺地醒了,他睜開眼,眼珠子骨碌一轉說道:“千萬別說我在這。今後用餐要兩份!”話音未落,只見他倏地從床上掠起,黑影一閃,像蝙蝠一般棲在房頂掎角之處。
張貴開啟門,郭林端著早餐正要進來,李榷趕緊迎上去說:“三哥,你怎麼來了?”說著,有意地擋在門口,不讓郭林進門。
“三弟,管他的規矩呢,大哥幫你熬製了草藥,叫我幫你清洗創口,給你包紮好呢!”郭林說著,又要進來。
“感謝大哥、三哥。我自己來就好了!真的、你真的不用進來,破壞了規矩多不好。”李榷硬生生地拒絕到。
“三弟,你這分明是見外啊?是不是還在賭氣啊?我記得我的五弟是沒有那麼多規矩的!”郭林說道。
李榷見推辭不過,急中生智。只見他脫下一邊長衫,在門口坐了下來,說:“三哥,這樣行不?你又幫了我,但是又不破壞規矩。”
“哈哈,三弟有你的!好,就這樣!”說罷也席地而坐。
兩兄弟就這樣隔門而坐,郭林幫著給李榷小心翼翼地清洗創口、又敷上草藥包紮好,兄弟之情好生溫暖。
完畢之後,郭林叫李榷吃早餐,自己從張貴手中取過寶劍,又從懷中掏出極天劍法的秘籍出來說:“五弟,你天資聰慧,在這裡不要荒廢了劍法,好好看看參悟一下吧,把彌天劍法弄透,順便也看看九層,有沒有什麼思路。”
“三哥,你比我厲害。我才第五層——”李榷連忙推辭劍譜。
“瞎說什麼呢?拿著,我自己也抄了一本,我也要好好研究!”郭林說。看了李榷還沒有吃早餐,便問道:“怎麼不吃啊?”
“我、我——馬上吃,不過這兩三個饅頭可能少了點,等下請管家還弄幾個來。我怕練劍累著餓呢。”李榷慌忙搪塞道,一邊抓起饅頭就吃了起來。
見李榷好像突然之間懂事了,郭林自然是高興,笑眯眯地看著李榷狼吞虎嚥,那眼神充滿了慈父般的寵愛。
等李榷吃完了,張貴便收拾好殘羹,和郭林一起走了。
石門剛剛一關,散月便飛身下來,拍了下李榷的腦袋,憤憤地說:“臭小子,你吃得倒挺乾淨啊,我、我、那我吃什麼嘛?”
“前輩,你不用著急,我不是說叫他們還送來的嘛。等下就來了!”李榷連忙應道。
“我呸!還說你天資聰慧!聰慧個鬼呢!有四個饅頭,你難道不知道吃兩個留兩個啊?弄得我饞死了,辛辛苦苦棲在門頂牆角,口水都差點掉到你碗裡了——”散月說著,又拍了下李榷的腦袋。
見到如此可愛的老頭,李榷著實覺得好笑,趕緊賠禮道歉,並保證下回記得留點給他了。
不一會兒,張貴果然又帶來了一碗饅頭,還有一竹筒的白酒,交給了李榷。
散月這才高興起來,邊吃邊說:“這才像話嘛,從今天開始,我也不白吃,先慢慢教你身法,像我這樣滿屋子飛來飛去。你得加緊學和練,我是居無定所的,說不準哪一天我就跑了的。”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李榷居然就這樣碰上了散月,並有幸得到他的指點,日夜勤練,倒也充實。
由於冷雲、萬依依都趕跑了,青龍幫也鳥獸散了,賴雄便把江陵城的耳目撤了下來,倒也安靜了一些時日。
這天晚上,終於下起了大雨!九月天氣,已經有了些許寒意了!
賴雄把郭林叫道書房裡,問任清風與李傲晴他們可有訊息,郭林搖搖頭說沒有,但是應該快了,他們走了近半月,相去五臺山也應該差不多到了。
“今天晚上如何計劃?”郭林問道。
“找你來就是為了這個事。這雨是一陣一陣的,你要在子時大雨的時埋伏到飛雲閣房間頂上。我會在你稍後面策應你,如果有情況,你只管撒腿跑就是了!”賴雄信心十足地說。
“嗯!好!雨漸漸停歇,我就會馬上離開的!但願那時候時機正好,能夠看見他們到底在做什麼?”郭林說。
“對!千萬不要等雨停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了!”賴雄說道。
深夜時分,暴雨鋪天蓋地下了起來,正是大好時機!賴雄、郭林兩兄弟於是一前一後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