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崆峒來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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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章崆峒來投

大雨滂沱,正是子夜時分,郭林換了一套夜行衣,倏地躥上了屋頂,然後冒雨潛行,幾個縱步踏瓦而奔,不一會兒就到了西廂房,然後更加躡手躡腳地踏著棟樑而行,不敢踩檁和椽,生怕弄出聲響。

終於到了雪紛飛的房間,他輕輕地掀開一條小小的瓦縫,然後用一塊板子遮著,生怕漏雨水進去被雪紛飛發覺。

只見房間的油燈昏暗,雪紛飛坐在桌子邊,桌子上放著一本書,他時而起身揣摩出招,時而反身再看下書,時而揹著手在房間裡踱步。

半個時辰過去,魏歌也該來了!因為下著雨,魏歌是從遊廊飛身過來的。他到了門口,推門進來了!

魏歌一進門,竟然像官府大員一樣,昂首挺胸踱著方步走到桌子邊的椅子上,甚至沒有主動和雪紛飛打招呼。

反而雪紛飛則少了往日的狂妄,見魏歌進來,趕緊放下手中的書,快步走過去,身子微微一弓,算是行禮,然後小心翼翼地跟在魏歌后面走到桌子旁。

但是他並沒有坐下,而是對魏歌說著什麼,而魏歌不時地輕輕地點頭。

由於雨太大,郭林根本聽不見。但是他看到的這一切,不禁也非常的驚駭。要平日裡狂妄的雪紛飛在魏歌面前俯首稱臣一樣,這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然後只見魏歌站了起來,對雪紛飛好像吩咐著什麼事,雪紛飛連連點頭哈腰似的恭聽。

雨漸漸小了起來,他聽到了幾聲貓叫,郭林知道那是賴雄在提醒他該走了。但是他還真的想看看接下來會怎麼樣?忍住不走了!

紮起了馬步,雪紛飛這時才在旁邊指點著,並不時地告訴他出掌。魏歌氣運丹田,霍然出掌,朝著油燈方向打去。只見油燈的火苗開始搖曳,然後朝一邊倒去,最後燈光越來越暗,倏地滅了!

郭林大吃一驚!要練成這樣運用自如的功夫,需要有多大的內力!他不由得手一顫,手上的木板弄出點聲響,此時雨快要停了。他未等雪紛飛他們反應,就顧不了那麼多,趕緊把瓦復原拿起木板就一路狂奔而去。

是的!賴雄早已吩咐,一有情況就拔腿而去的。

雪紛飛果真有所察覺,他抬頭看了下,猛然推開房門,正想要向屋頂縱身去看個究竟。誰知有人喊了句:“雪老前輩——”

他望去,只見賴雄抱著一床薄被子從遊廊那頭過來了!

“你來做甚?”雪紛飛問道,也趕緊走了過去。因為魏歌還在他的房間,他並不想賴雄靠近他的房間。

“哦,一陣秋雨一陣涼啊!今天晚上下著大雨,我感覺有點點涼意,大半夜的我也不好叫六弟,所以我親自給您送來一床薄薄的被子,正好您出來了——”賴雄說道。

正說著,一隻貓從屋頂躥了下來,“喵”的一聲瞬間就消失而去。

雪紛飛看著那一隻貓跑開,思索了一下,便接過賴雄的被子。說:“無論天大的事,今後不用來找我。我要什麼自會吩咐魏歌的。”

“是。最近要不是您在劍莊,我們早就怕被裁決堂覆滅了。所以我作為莊主,心底裡非常感謝,這一次親自來就是——”賴雄恭恭敬敬地說道。

“你回吧。記著我說的話,我要什麼會吩咐魏歌的。不準有下次了。”雪紛飛打斷了賴雄的話,然後瞪了賴雄一眼,就走了。

賴雄快步回到房裡,一進門就看見郭林正一身溼透地站在書桌旁等著他。郭林正要說什麼,賴雄用眼色阻止了他,並迅速吹滅了油燈徑自上床休息,並馬上就誇張地打起鼾了。

好個聰明的郭林,他知道賴雄的意思,趁著黑暗,鑽到了書桌底下躲起來,並隨著賴雄的鼾聲呼吸!

果真,賴雄的料的沒錯!雪紛飛感覺有些蹊蹺,他是跟蹤賴雄悄然而至了。幸虧賴雄的靈敏和郭林的聰明,才沒有被發覺。

萬幸的是,雪紛飛是房頂飛身來的,也就在房頂聽了下,沒有發現什麼動靜就走了。如果他下來,就會發現門口郭林留下的溼腳印!

一陣子之後,賴雄突然起床,佯裝解手出門,眼光搜尋下,並也躍上了屋頂檢視,並沒有發現一樣。便下來叫郭林換好衣服佯裝巡院趕緊回自己的房間去,有什麼事天亮再說。

第二天吃中飯時,賴雄饒有興致地邀請郭林陪他去釣魚,又問魏歌去不?

魏歌連忙說:“我本身就不好釣魚,還是在家練劍得了。再說,你們都走了,五哥還在思過房,我還是在家穩妥點。”

賴雄也沒有勉強了,吃完飯便和郭林一起出了莊,來到了津渡河邊。他們劃了一條小船,就在河的中央下勾垂釣。

“老三啊!為什麼我們越來越艱難了呢?我都不敢叫你去密室了。因為我總覺得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們呢。不過,在這裡咱們可以暢所欲言了!”賴雄憂心忡忡地而又強顏歡笑地說。

“是啊!情況越來越複雜了。我昨天晚上還是發現了好奇怪的事呢!”郭林應道,隨後將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賴雄聽後,更是震驚,但是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只得說等任清風的訊息來,看究竟是怎麼回事,也好走下一步棋。

賴雄沉思好一會兒,囑咐郭林暫時再也不要監視雪紛飛了,他很警覺已經有直感了,不能打草驚蛇,郭林想想也對。

兩人正說著,突然看到有極天的弟子來找他們回去,說是崆峒派白雲鶴來了,要拜見賴雄。

“難道裁決堂又找上了崆峒派?”郭林思索下,自言自語道。“極有可能,咱們趕緊回去!”賴雄說。

於是兩人迅速靠岸,叫弟子收拾釣具,他們就一路飛奔回劍莊了。

魏歌見著白雲鶴帶著沈若飛來到劍莊,心裡大約知道什麼事了,一邊差人去叫賴雄和郭林,一邊把他們請進了劍莊。

聽說白雲鶴來了,柳觀和常越也來看熱鬧,幾人再見面,不免相互寒暄客套一番。

“魏大俠、哦。不——現在應該叫六爺,你清洗青龍幫戰退冷雲的訊息大快人心,不瞞你說,我就是投奔你來的!一來求個安身之處,而來也一起——”白雲鶴剛一落座便奉承道。

“哎——”魏歌聞此言心裡自然是十分高興,但是嘴上確馬上打斷了他的話,說道:“白掌門這麼說就不對了,清洗青龍幫是大家的功勞,哪能是魏某人獨吞呢?你看常掌門、柳掌門也傾力相助啊,這就是大家通力聯手的結果。”

“對、對啊,我們也都去了呢,我和柳掌門打敗了葉秋星、李建成呢!”常越連忙說道。

“我們雖然出了不少力,但還是六爺力戰冷雲和萬依依,一人定乾坤。六爺的武功自是高出——高深不測啊!”柳觀趕緊說道。

兩人拍著馬屁,完全把賴雄、郭林和李榷忘記了,本來柳觀還想說魏歌的武功高出賴雄的,但是畢竟是在劍莊,這樣說不好,於是終於還是忍住了。

“對啊!所以我就是奔著六爺來的。”白雲鶴的阿臾天衣無縫。

“哈哈,諸位過獎了。我想只要我們通力聯手,裁決堂沒有什麼可怕的!”魏歌謙虛中含著一種自信,眾人紛紛附和稱是。

正說著,賴雄和郭林回來了,老遠就聽見了他們的喧譁,有點不太高興。

“白掌門,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啦?這風也夠大的啊!”郭林一語雙關地叫道。

眾人見賴雄和郭林過來了,趕緊起身相迎,個個都畢恭畢敬了。

“常掌門和柳掌門是被冷風吹來的,你是什麼風?是不是橫風呀?”郭林問道,面帶笑意。意思很明顯,冷風指的是冷雲,橫風指的是橫江。

“嘿嘿——”這下白雲鶴顯得尷尬了,搓著手,喃喃地不知該說什麼,柳觀和常越也只是訕笑著。

“三弟,別開玩笑啦。哎,怎麼,六弟叫人給大家上茶啊,來的都是客,不要怠慢了客人呢。”賴雄趕緊打圓場說道,一邊示意大家都坐下。。

“還真是,光記著聊天了,真對不住了!”魏歌趕緊叫人上茶。

“白掌門,到底是怎麼回事呀?你說說看。”剛一落座,賴雄便問道。

“唉,說來話長啊,李莊主。”白雲鶴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也遭受裁決堂的挑釁追殺了,幸虧碰到了任清風和李傲晴相救,才免遭殺身之禍。”

“什麼?碰到了晴兒?她怎麼會去甘肅?”賴雄和郭林都吃驚不小,不約而同地問道,心想她和任清風不是去山西五臺山麼?

“沒有在甘肅——”這時白雲鶴又略顯尷尬地說。

這時,下人端上了茶水,白雲鶴沿著杯口吹了下,輕輕地喝了一口,然後悠悠地說道:“我們崆峒派有點點複雜,切聽我慢慢道來——”

原來崆峒派的武功種類分為八大門,分別是飛龍門、追魂門、奪命門、醉門、神拳門、花架門、奇兵門和玄空門,每門有十四、五套功夫,全學下來是一百一十八套。

崆峒派真正的掌門人是飛綏子,他有兩個最得力的弟子,一個是崆峒山的法淳法師,此人是八大門的集大成者,因專心習武,便留崆峒山,幾乎與世隔絕,與江湖無爭。

另外一個便是白雲鶴了,白雲鶴是在神拳門一枝獨秀,因此人好大喜功爭強好勝,便自立門戶,對外自誇是崆峒派掌門。法淳法師因生性淡薄,也不與他爭名分,因此江湖就把白雲鶴當做崆峒派的掌門人了。

“那你是在哪裡遇到了晴兒的?他們還好不?”郭林似乎對這些不太感興趣,問起任清風與李傲晴的訊息。

賴雄也點點頭說:“是呀,你快說說晴兒和任清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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