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衣青年（1 / 1）
五十九章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是誰？此人正是大曆國皇帝儂智高是也！
遠在大宋南疆與交趾（注：今越南北部）交界處，有一廣源州。乃唐時設立邕州（今南寧）下的羈縻州（即邊疆行政機構，朝廷任命其首領為都督、刺使等，均為世襲）。
廣源州乃鬱江的發源地，崇山峻嶺，峭拔險要。雖是窮鄉僻壤，卻有黃金、丹砂等貴重礦產。
在廣源州原有韋、黃、周、儂四大姓稱雄，在相互爭奪中，儂姓佔了上風。宋初，儂氏家族與宋政權交往密切。宋太宗太平興國二年（977年），黨猶州出生的廣源州富豪儂民富威望日高，被宋朝封為檢校司空、御史大夫、上柱國。
儂民富之子儂全福原為儻猶州（今廣西靖西）知州。後來又佔有了萬涯州（今廣西大新縣境）和武勒州（今廣西扶綏），歸附宋朝。
宋仁宗天聖七年（1029年），宋朝授儂全福邕州衛職，但僅不給其地，不給其賞，實為虛銜而已。
幸虧儂存福乃與其子智高東掠籠州（今廣西扶綏新寧鎮），並據此偷生，索性建立＂長其國＂。但他拒絕向大瞿越（今越南）奉土稱臣。由於過於偏遠，宋廷控制名存實亡，也無他法，遂隨其自封。
寶元二年（1039年），垂延廣源州黃金已久的交趾在大瞿越皇帝李太宗的御駕親征下，出兵突襲廣源州，掠走一塊重達一百一十二兩的生金，其他財物不計其數。史書上記曰：“交趾賦斂無厭，（廣源）州人苦之。”
就在那一場戰爭之中，儂全福被俘虜，年僅十四歲的儂智高與其母僥倖逃走，回到故鄉安德州。交趾統治者李德政令人砍下儂全福的首級送給了儂智高，本想羞辱他，威脅他。
卻不想此一舉動，完全激發了年方十四歲的儂智高的鬥志，痛哭流涕地掩埋父親之後，誓報此仇。於是藉著父親的殘存的威望，再次收拾殘餘部隊，重整旗鼓，佔據了儻猶州（今靖西縣東部）。
儂智高在舉兵抵抗交趾的同時，請求宋廷支援，卻被拒絕。於是索性建立大曆國，自為國主。豈料，交趾統治者李德政不容儂氏家族的後代東山再起，出兵討伐。
儂智高力不匹敵，被擒，並傳至交趾京師。李德政正準備殺他的時候，儂智高說道：“我父被你誅殺，並送回首級侮辱，汝以為殺一人可平廣源，豈知我輩勵精圖治，誓報此仇，雖死不辭！”
“我輩不力，再遭你擒，上天無眼。但我死而後快，子孫歷輩將世代誅汝！”儂智高臨死不懼，高昂說道。
李德政聞此，沉思許久，覺得世代相殺也不是辦法，於是反而拜儂智高為“太保”，並授以廣源州知州銜，劃雷、火、戚、婆四洞及思琅州（越南境）之地，讓他領地自治。
儂智高雖為壯族，遠在南疆，但其深受漢文化的薰陶，因此身在曹營心在漢，時刻不忘歸順大宋，做宋之臣民。
於是秘密奔赴汴京，想面請仁宗皇上，想名正言順地歸附大宋，據交趾之地封他宋廷都督之職，並援他力戰交趾李德政，以報父仇。雖然自從父輩起有此意，均被宋廷拒絕，但儂智高卻仍不死心，決定親自面陳仁宗。
“儂兄弟，你抵禦外侵，令人心生敬佩！封你戍邊之職，援你抗侵之力，應是理所當然。這一次來汴京自會滿意而歸！”任清風說道。
“石頭，你叫什麼儂兄弟啊？人家可是萬立國皇帝呢？你應該叫皇上——”李傲晴俏皮地笑道。
“不敢、不敢！任兄弟，大宋疆土之內，豈敢稱帝？這只是為了集聚邊疆力量時不得已而為之的事，還是叫我儂兄弟吧。”儂智高趕緊打斷李傲晴的話，解釋道。
“我原在西線涇源路抗擊西賊，党項蠻夷殺人放火、搶劫財物，連綿數百里屢犯我土，百姓苦堪言。而抵抗西賊之難，也像你抗擊交趾，所以我對你的苦悶也感同身受！”任清風此時也似乎找到知己似的，激昂而談。
然後，他有嘆了口氣，說道：“可惜啊可惜！可惜我現在是朝廷欽犯，不然我親自出面去找富大人，富大人與範大人交情不淺，讓他帶你去皇上！”
“富大人是誰？”李傲晴問道。
“富大人就是富弼啊！他是當今的知諫院！”見李傲晴似乎不懂，解釋道：“專門規諫朝政缺失，是皇上面前的明鏡，自然也就是皇上最親近的人了。”
“哎——算了！我總覺得我這請求應是情理之中，難道要走旁門麼？智高以為不恥！”儂智高有點悲涼地說道。
任清風想想也是，遂不再提及此事！但是儂智高對任清風戍邊抗夏卻成為欽犯一事，也想不明白，於是打破砂鍋問到底。
於是任清風將朝廷的誤會和自己的委屈一一道出，儂智高、白雲鶴等人大為唏噓。
“儂兄弟，任兄弟，實不相瞞，本宗的崆峒山，也深受党項侵犯之苦，聽你們的一席話，我自愧不如！待我重振神拳門，有機會再回崆峒，與師兄們一起力戰党項！”白雲鶴被他們感動，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於是也激昂地說道。
“你呀！站穩了腳跟再說，別到時候人未回崆峒山，就被裁決堂——”李傲晴心直口快地說道，但是最後發現自己說的不對，馬上住嘴，又改口道：“你還是先去我們極天劍莊，那裡有一幫好兄弟！”
這話，正中白雲鶴的下懷，連連說是。李傲晴說現在裁決堂橫江剛被打敗，傷了元氣，倒不如趕緊趁機會趕緊返回極天劍莊。
白雲鶴想想也是，事不宜遲，於是馬上收拾行李帶著沈若飛別了任清風、儂智高立即啟程，捨命奔往江陵！一路上就聽聞魏歌的厲害，因此前文所述，在見到魏歌之後，盡獻阿臾之詞，自是心有所圖。
儂智高與任清風兩人相見恨晚，十分投機。任清風見儂智高劍法相當了得，遂問是何人所傳？
“南雁！”儂智高不假思索地說道。這下任清風吃驚不小，他的師傅竟然是五大至尊高手之一的南雁！連忙問怎麼回事？
儂智高此時甚是得意，便娓娓道來——
原來南雁本是南方之人，年輕時風流倜儻，喜交天下朋友，於是到處拜師學藝，並自創雷霆拳聞名天下，顧名思義出拳如疾雷之勢，迅猛有力。據傳，一個出拳動作，多達九處致命，因此江湖人稱九拳王。
與雪紛飛的旋風掌、西風瘦的冷月刀、散月的神拐並稱江湖四大絕技，此是後話，再表。
話說南雁雖然武功絕世，漂泊不定，但是他卻有個喜好，就是逛青樓，每到一地，必選當地之美纏綿數日，錢財因此散盡。
後在大理國遇見一名叫煙花的青樓女子，南雁為其所惑，兩人情投意合，不捨分離。南雁無錢贖身，但是又名聲在外，不好明搶。於是偷偷地帶著煙花私奔。
那老鴇本是風塵混飯吃的，因此世面廣，人脈多，在大理境內窮追不捨。這事本不是很光彩的事，於是南雁不好與之作對，遂攜著煙花潛到了廣西。
後來聽聞儂智高少年英雄，胸有大志，於是找到他，以教武為由，祈求安頓下來。
儂智高處在百越之地，自然不知南雁之厲害，說要南雁展示幾招開開眼界。
於是南雁帶著儂智高來到一巖邊，瞬間出拳，只見碎石紛飛，待拳收回之時，儂智高上前一看，居然是九處窟窿。於是心悅誠服，當場拜南雁為師。
南雁便在儂智高那裡安頓了下來，見儂智高是為將之才，便先教他劍法刀法，打算等劍法刀法嫻熟之後，再教雷霆拳。
誰知道後來那青樓的老鴇打聽到了南雁的藏身之處，便請求大理國段氏皇族出面，找儂智高要人。
鑑於皇室出面，儂智高無奈，由於捨不得南雁離去，只得給了他們十兩黃金給了那老鴇。
此事在百越之地傳開，南雁覺得沒面子，遂要帶著煙花離去。儂智高無奈，只得贈送黃金白銀，任其遠走，再也不知所蹤。
“想不到南雁高人還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雖本性風流，卻不做殺人越貨之事！”任清風說道。
“那石頭你呢？”李傲晴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狡黠地笑著問任清風，燈影映襯著她漂亮的臉龐，露出雪白的牙齒和可愛的小酒窩。
“哈哈，你們倆，郎才女貌，真是天生一對！我智高羨慕之至啊！”儂智高哈哈大笑起來，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倆。
這下，李傲晴面露羞怯之色，起身說道：“儂兄弟，夜深了。你們好好聊，我先去休息了。明天還要趕路呢！”說罷回了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
儂智高得知任清風的師傅是散月時，也非常驚訝，於是要他一一道來。後來說道葉蒼飛時，儂智高深為他不畏艱辛護送物資前往西線的事感動，又聽聞裁決堂殘害斷臂時，又為他感到氣憤不平。
“像這樣的大俠，我智高理當去拜訪！”儂智高肅然起敬地說道，在他心裡，多麼希望能有葉蒼飛這樣的人幫他抗擊交趾啊！
兩人說著說著，居然金雞報曉了！任清風從懷裡摸出一把扇子給了儂智高，說：“這是範大人贈給我的，上面有寧鳴而死、不默而生的字，咱們均以此為志！”
寧鳴而死、不默而生！儂智高反覆唸叨著，感覺好切合他的心境，況且這又是范仲淹的贈品，心想今後共為大宋之吏，也許可以秉燭歡談，正如今夜一樣。因此也不推辭，接下了。
翌日，三人惜別！儂智高前往汴京，任清風和李傲晴繼續北上前往五臺山。
任清風和李傲晴打馬飛奔剛出小鎮之時，突然身邊一個人拼命地打馬越過他們而去。看他狂奔的速度，一定是有什麼大事！
兩人同時側面看去，不禁心中一驚：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