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漸清漸明(1 / 1)
六十一章漸清漸明
任清風見空雲法師與小和尚的回答都如出一轍,心中明白了七八分,這分明是他們早先約定了的。再問下去,也恐怕難有結果。
任清風正欲告辭出門正欲離去,誰知李傲晴卻拉著他打轉走進了一個比較偏僻的佛堂。任清風正納悶,李傲晴笑嘻嘻地說道:“進廟必拜佛,這是規矩呢。”
任清風可從來沒聽過這說法,但是見李傲晴這般執著,也只好和她一起跪下,朝著菩薩拜了幾拜,剛要起身,李傲晴低聲地說:“石頭,默唸許願吧,菩薩能保佑你心想事成的!”
任清風想想也是,於是雙手合十默唸祈願早日完成使命回到軍營。完畢,他側臉看著李傲晴,此時的她,雙目微閉,一臉虔誠,一叢齊整且蓬鬆的劉海垂掛在額上,柳眉若隱若現,鼻樑高挺,清麗脫俗,生出一份略帶嫵媚的英氣。
李傲晴許願完畢見任清風如此盯著她,竟閃過一絲羞怯,說道:“石頭,你這麼怪怪地看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突然,李傲晴見到龕桌上的木魚下,壓著一張字條,如經書般大小,便好奇地拿起一看,那紙上的字跡雖然反正,卻不是漢文。
這佛文,還真看不懂。嘿嘿,既然這麼遠來了一趟,還是拿著做個紀念吧。李傲晴這樣想著,小心翼翼地折起來,把它揣進懷裡。
“晴兒,這樣不好吧?”任清風說道。
“這有什麼呀?就當是菩薩賜給咱祈福的。重要的東西師傅們不會放在這的。”李傲晴滿不在乎地說。
“哎,晴兒你剛才許的是什麼願呀?”任清風問道。
“哼——就不告訴你!”李傲晴頭一別,扭頭就走了。
兩人出得大華嚴寺,一路上越想越不對勁,原打算是來五臺山,以為出家人不打妄語,誰曉得還是人家早有防備。
既然這樣,再查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不如早點回江陵,將此情況向賴雄與郭林彙報。畢竟魏歌尚在極天劍莊,不管怎麼樣,還是有潛在危險的。於是兩人又餐風露宿一路狂奔回去江陵。
經過十餘天日以夜繼的奔波,終於離江陵不遠了,李傲晴滿心高興,馬上就可以見到各位哥哥們了。
李傲晴雖然生性開朗、野性十足,但是畢竟是富家千金。這段時間的艱辛勞累,已經讓她消瘦了一圈,臉上也盡顯憔悴,原來是烏黑秀髮,也變得亂亂糟糟的。但是有任清風陪在身邊,她還是很快樂開心,臉上總是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石頭,咱們回劍莊之後,我要舒舒服服地洗個澡,然後睡它個三天三夜、日月無光、天昏地暗,哈哈——”李傲晴望著江陵方向笑著說道。
“晴兒,真是為難你了。這段日子以來,你受苦了——”任清風望著憔悴的李傲晴說道。
“石頭,只要你老老實實不亂跑,再苦我也樂意啊。哈哈,欺負著你,使喚著你,我覺得好好玩呢!”李傲晴笑了起來,說道。
“晴兒,咱們這樣回極天劍莊好像不太好呢。你想啊,你是自己賭氣出來的,又樂顛顛地回去,這樣會不會引起別人懷疑啊?”任清風提醒道。
“那怎麼辦呢?我確實很想念大哥、三哥還有五哥的——”李傲晴犯難了,嘟噥道。
“哈哈,逗你的呢!我們這一次出去調查人家早有防備了,只是心照不宣而已,咱們去劍莊又如何?我呢,去劍莊雖然有人不歡迎我,但是正兒八經去做客拜訪,還是無妨的!”任清風不忍心李傲晴犯難,便說道。
這下李傲晴可高興了,故作嗔怒著說:“你這石頭,還說你老實,這倒好,倒逗起我來了,真該打——”
說著,李傲晴用馬鞭輕輕地去打任清風,任清風哈哈大笑著閃過,雙腿一夾,打馬而去,李傲晴嘴裡喊著哪裡逃也拍馬跟上,一路笑聲不斷。
不出半個時辰,兩人飛奔到了城門附近了。李傲晴叫任清風下馬等著,自己下馬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巴往任清風臉上塗抹著,一邊開心地笑起來,悄聲地說道:“哈哈,石頭,這就成了泥巴石頭了,誰認識你這個朝廷欽犯啊。哈哈!”
任清風也無可奈何只得任她擺佈了,看著李傲晴得意地笑,其實他也很開心。
“哎——晴兒你說,為什麼我只有在江陵才被官兵追殺緝拿呢?在別的地方好像不起眼呢。”任清風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輕聲的問道。
“對呀,這是為什麼呢?難道——魏歌?”李傲晴也似乎馬上意識到了,也悄聲地說道:“極有可能,咱們真的應該防著點啊!”
兩人商議著,這事好像還真和魏歌脫不開干係。任清風記得,他剛到江陵,第一個發現他身份的就是魏歌!
閒話少說,兩人牽著馬,準備進城。剛走到城門口,只見兩個黑影從城牆上飛了下來。
任清風和李傲晴見勢不對,趕緊又跨上馬揮鞭往回走。那兩人也不說話,早有兩匹馬在那候著,他們直接落在馬背上,一路疾馳追了上來。
任清風想這樣逃奔著也不是辦法,還要去找郭林彙報情況呢,先搞清他們來頭再說!於是乾脆勒馬站定了!大喝道:“兩位何故緊追不捨?莫非在下有得罪之處?”
“哈哈!任清風!終於等到你了!”其中一個笑道。額頭上赫然一道刀疤,看起來就是在江湖上殺出來的漢子。他揮了揮舞著手中的雙鉤正色道:“我們乃大理寺一等捕快!漸清是也!”
“我乃漸明是也!”另外一個背上插著雙刀,盯著任清風正色道。
“哦!我知道了!兩位秉公辦案、伸手不凡、朝野聞名!我任清風早有耳聞了!”任清風抱拳施禮道:“只是任某實屬誤會,還望兩位大人明察!”
“我們只是緝拿!誤不誤會當由大理寺詳斷!各州府拿你不得,而今半年已過,皇上甚怒,親自指令我們大理寺辦理此案!”漸清說道。
“對!你就乖乖就範吧!”漸明附和道。
“哎——兩位大人,你們一個叫漸明、一個叫漸清,意思不是就是明清嘛?既然是明清,那總得先明辨是非吧?是非不分,又何來明清呢?”李傲晴一見是緝拿任清風的,可著急了,馬上爭辯道。
“是非自有公道,豈是你說了算?看樣子,你是不肯就範羅。廢話少說,接招——”漸明說著揮舞著雙鉤從馬上躍起,直奔任清風而來。
而漸明也心神領會,反手抽出雙刀跟著殺了過來。
是禍躲不過了!任清風只得拔出寶劍從馬上躍起去接招。李傲晴急壞了,叫道:“那哪裡是大理寺,分明是無理寺嘛。”說著也拔劍撲了過去。
漸清漸明是大理寺的一流高手,功夫當然是非常出眾,加之兩人配合多年,因此雙刀雙鉤配合得天衣無縫,充滿了殺機。
而任清風師承散月,又得到了葉蒼飛的點撥,劍法自然也是十分了得。李傲晴劍法雖然平庸,但是漸清漸明卻不想傷害無辜,因此也未全心對付她,因此一時下來,竟然不分高低了。
但是任清風和李傲晴畢竟是長途奔襲,而漸清漸明則是以逸待勞,因此慢慢的任清風力感不支了。
漸明雙刀趟著任清風的胸前劃過,任清風剛用劍格開,漸清的雙鉤又迅速掠來,只聽“嘶”的一聲,任清風的胸襟被撕開一個大口子。
漸清漸明停住了手,笑道:“任清風——你還不認輸就範?”
任清風思忖以一對二,難是對手了!還可能會連累李傲晴!乾脆把劍擲於地上,悲憤地仰天嘯道:“範大人!清風有負厚望了!”
說著,單膝跪地,伸出雙手,說道:“上枷鎖吧!只是請兩位大人不要傷害這一位姑娘!”
李傲晴這下可慌了,他最怕的就是任清風這般犯傻!於是立馬揮劍攔在了任清風的前面,怒喝道:“雖然你們明清於世,自詡正義,但是你們忠奸不分,只知奉詔辦事,與走狗有何區別?實在令人氣憤!”
“姑娘!休得無禮。我們是怕傷害無辜,才沒有對你痛下殺手!但是你不要得寸進尺!”漸明喝道。
“是你們無禮好不好?他在戍邊奮勇殺敵,好水川一戰萬餘將士殉難,就他僥倖被人救起,你們卻冤枉他,你們——”李傲晴激昂地說道。
說到此時,反身順著漸明割開的口子撕開任清風的衣服,接著大聲說道:“你們看——他是送死人堆裡救出來的,身上被刀砍過、被箭射過、被馬踏過、還被長矛捅過,他已經遍體鱗傷,你們卻冤枉他叛敵,你們大理寺有公理嗎?”
這一席話真當用,漸清漸明看著任清風身上的傷疤,兩人對視一眼,沉默了。
“如果他想苟且偷生,就可以隱姓埋名。但是他卻一心回軍營再殺西賊,所以千里迢迢押送物資給範大人,差點給劉祥那狗官害了。後來又奉範大人口諭,復出江湖調查西賊滲透中原的陰謀。我們暗地調查,千里奔波日夜奔襲前往五臺山,又馬不停蹄回江陵,卻被你們——被自以為明清公正的大理寺高手追殺——”李傲晴說著說著,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了。
“哎——姑娘,我們不是追殺,是緝拿、緝拿。”漸明低聲地更正道。
“這還不是一樣嗎?被你們拿回去,還不是被殺了嗎?”李傲晴得理不饒人,大聲地爭辯道。
李傲晴說著,把還單膝跪地的任清風拉了起來,說道:“跪什麼跪?給我起來,他們雖是官差,但是不是範大人那樣明辨是非的人。他們不值得你跪!你還跪個鬼啊,傻里傻氣!”
漸清漸明兩人這時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看著李傲晴這般激昂陳詞句句在理覺得自己這樣也實在欠妥,對不起自己的名號。但是看到李傲晴這樣呵斥任清風,又覺得好笑,這姑娘確實稱得上是奇女子!既識大體,有不乏善良。
“姑娘,你說的有你的理由,但是、但是我們怎麼回去交差啊?”漸明感覺有些不自在,揶揄道:“再說了,我們緝拿不了任清風,大理寺顏面何在?又再說了,我們緝拿不了任清風,也還會有人來的啊,並且這個人那是我們中間武功最高的,又並且他又是最不講情面的人呢。”
“那將會是誰呢?”任清風這時似乎找到了一線希望,問道。
“我們的總管——唐勝!他的武功遠在你之上!”漸明應道,接著又問:“剛才這位姑娘說,範大人口諭是怎麼回事?”
“這個一言難盡——”任清風正想一一相告。誰知李傲晴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兩位大人若真是明辨是非的話,我倒是有一個辦法都不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