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奔赴汴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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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章奔赴汴京

任清風別了非神,前往嶽州府。滕子京見到任清風身邊少了李傲晴,有些詫異。於是任清風將昨晚之事粗略講了下。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清風,天若有情,不在朝朝暮暮。你且——”滕子京安慰道。

“滕大人,我知道了。大敵當前,作為邊陲將士,又怎可沉溺於兒女情長?待我辦了這件大事,再去江陵找晴兒就是了!”任清風從容應道。

“嗯!辦完這事,待你的冤情大白天下,你就可以去找傲晴姑娘——或者嫻兒。哈哈。你此番前去汴京,我還有要事相告——”滕子京突然臉色沉了下來。

“請大人吩咐,清風照辦就是了!”任清風說。

“我今早已經差人八百里加急去找五臺山的漸明,叫他馬上前往汴京找你。你去了汴京之後,在御街驚雷客棧住下。此客棧有三層,一樓用膳,二樓、三樓是客房。三樓簷下正中有一牌匾,上書驚雷客棧四個大字,你乘人不備用一枚銅錢釘在雷字下方田字的十字中,然後在一樓等候,漸明漸清自會找你。記住,你不可拋頭露面!”滕子京吩咐道。

“這是為何呢?”任清風不解地問道。

“這是我們大理寺幾個親信之人的暗號。你現在畢竟是朝廷通緝之人,唐突見富大人不妥。千萬記得,除了漸明漸清,你誰也不要理會。這裡有兩封書信,都是給富弼大人,一封是關於你的稟報之事,一封是我昨天晚上徹夜未眠梳理的邊塞要論,與富大人共討邊疆防線要事。”滕子京說道。

任清風接過信箋揣入懷中,想說什麼,但是有欲言又止。滕子京看出來了,便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

“大人,我心中還有一事不太明白,不知當講不當講?”任清風鼓起勇氣說道。

“說!當然是但說無妨啊!”滕子京爽快地應道。

“我有一朋友儂智高,身處廣西百越之地,經常受到交趾李德政的侵擾,他率眾抵抗,終因寡不敵眾,力感不支。便前往汴京面見了皇上,請求授予官職,以便名正言順集結南方力量抗擊交趾,這等英雄義舉,誰知竟然遭到了拒絕。”任清風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

“哦,這事啊——百越之地,擁兵自重,確有不妥,皇上拒絕也在情理之中啊!好了,這事暫且不論,今後有時間咱們再詳談,你現在辦事要緊!”滕子京稍一沉思,便立馬應道。因為這事在他心中說來話長,況且作為一個普通的將士或許不會明白,於是索性表明一個態度,暫時不與任清風詳談。

任清風雖然不能接受滕子京的意見,但是見到他不願意往下講,便不再深究,說:“滕大人,那我北上汴京了。如果嫻兒來了您這,還請您多加勸慰開解。”

滕子京哈哈一笑,說:“我知道了,只是葉嫻姑娘這般明事理,哪裡需要我去勸慰呢?你就放心去吧!”

任清風也不好說什麼了,於是別過滕子京,匆匆北上汴京。

嶽州相距汴京,有千餘華里。因事情緊急,任清風不敢耽擱,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第四天傍晚便到了汴京城外。

汴京即河南開封,乃當朝都城。內外三重,即外城、裡城和宮城,為當時最大都城。城中店鋪近萬家,繁華壯麗。有著“琪樹明霞五鳳樓,夷門自古帝王州”的美譽。

汴京中心街道稱作御街,寬兩百步,路兩邊是御廊。每隔二三百步設一個軍巡鋪,鋪中的防隅巡警,白天維持交通秩序,疏導人流車流;夜間警衛官府商宅,防盜,防火,戒備相當森嚴。

任清風來到汴京城門外,見到城門處人潮如織,擁擠不堪,守衛計程車兵們盤查嚴格。心想自己是通緝之身,恐有不便,便悄然轉身折回,心想到天黑之後,越牆而進算了。

這時他想到了上次從五臺山回江陵時,也是正準備進城,卻給李傲晴在地上抓起泥巴塗他一臉的情形,不禁啞然失笑。唉,不是晴兒現在怎麼樣了,氣消了沒?回了江陵沒?有她在身邊,真的感覺好幸福啊!任清風心裡嘆息著。

他來到城外約兩華里的一個小山林裡,找一僻靜處飛身躍上樹丫。此時天色已暗,心想這幾日奔波勞苦,也確實累了,乾脆小憩一下,待夜深時再去城內。

正是十二月隆冬之際,雖未下雨雪,但是已是十分寒冷了,任清風這時可顧不上那麼多了,緊了緊衣帶,依著碩大的枝丫竟沉沉地睡去。待他醒來的時,已是夜半子時了,正是入城的大好時機,只是現在感覺到肚子有些呱呱叫了。

任清風翻身下數,夜色中感覺眼前突然一晃,然後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快速地越行越遠,瞬間消失了。

任清風心中一驚,趕緊抽劍做好應戰的準備,但是四遭空蕩無人,並無動靜。可能是樹林中的野獸罷——他寬心地想。

他正準備翻身上馬,突然手摸到了馬背上一小捆繩索,繩頭還帶著一把鐵爪——這分明是有人來過嘛!給他送來飛虎爪!然後還有一個紙袋裝著幾個饅頭,居然還有一酒壺。

任清風大聲喝道:“誰?是誰?”但是山林中並無人答應,他好生納悶,始終想不起這會是誰?此時他確實感覺有些餓了,便也管不了那麼多,拿出饅頭大口地咬了起來。

至少這人給他送來就這些東西,一定不會是不懷好意的。這又一次讓他想起了李傲晴,在西去慶州的路上,無微不至地關心著他。可是現在——唉,任清風又一次感覺到心裡空蕩蕩的,很失落。

酒足飯飽之後,任清風躍馬直奔汴京都城。繞城到一僻靜處,下了馬。抬頭一看,城牆竟比江陵高出很多,恐有三丈之高,無論輕功多好,要輕鬆地徒手翻越過去是何其難?幸虧不知道是誰給了他飛虎爪了。

任清風一揚手擲出飛虎爪,藉著繩索的力量,飛身躍了上去。城牆上約莫五十步一哨,他便潛伏在牆垛的凹處,然後乘其不備,飛身進城了。

汴京是繁華都市,自宋廷以來,就不再禁宵。雖然是夜半,但是街道上還是人行走,街邊夜宵攤子上還有人在喝酒。

任清風心想滕子京說的御街足有兩百部之寬,索性也懶得問路了,乾脆又躍上屋頂,朝著都城的中心奔去。

終於找到了驚雷客棧,居然還未打烊。一樓大廳居然還有不少人在喝酒作樂,熱鬧非凡。於是找了掌櫃要三樓的一間客房住了下來。

剛安頓下來,然後便按照滕子京所說,翻身出了窗外,看到了三樓簷下的牌匾上,便伸手摸出一個銅錢,用內力把銅錢按進了雷字下面的田字十字中心,便回房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早早地到了一樓喝酒,一心一意地等著漸明漸清來接應。可是一晃兩天過去,卻始終不見他倆的身影,任清風不禁有些洩氣了。

這天,客棧突然進來一人,此人絡腮鬍,身材魁梧,不拘言笑。進門之後,一臉的沉毅地掃視了整個廳堂,似乎是在找著什麼人。

這時客棧夥計的走了過來,問道:“這位客官是要住店還是喝酒呢?”

絡腮鬍漫不經心地看了夥計一眼,說:“上一壺杏花村,然後炒一碟牛肉,一碟花生米,三個煎餅,一份羊排——”

“好咧!這位客官請就座,酒菜馬上就到!”夥計趕緊將絡腮鬍引到座位上,然後一溜小跑吆喝而去。

任清風雖然覺得此人可疑,但是想起了滕子京的囑咐,非漸明漸清不得招呼,當然不敢貿然行動,只得自顧自地喝酒了。

絡腮鬍眼光多次有意無意地觀察著任清風,但任清風一直視而不見。終於,絡腮鬍忍不住了來到了他身邊,拱手問道:“這位小兄弟,是初次來汴京吧?是不是在等什麼人呢?”

任清風心中一驚,裝醉應道:“我本江陵人氏,二十年前父親與一位汴京好友指腹為婚,現在到了婚娶年齡因此前來汴京。怎料我家道中落,女家嫌棄我家清貧,拒我於門外。好生鬱悶,因此就借酒消愁了。”

“哦,我以為你等什麼人呢。既然公子心情鬱悶,那就不打攪了!”絡腮鬍說著,回到了座位上。約莫兩個時辰之後,絡腮鬍出了客棧。

晚上,任清風依舊在大廳喝酒等著漸清、漸明,發現那個絡腮鬍又來了,雖然不動聲色,但是依舊環顧四周。一個人點了酒菜,又坐了兩個時辰,在子夜時分又起身走了。

任清風也一無所獲,初次來京城,冥冥中感覺到事情的複雜,遠不是他想象中的簡單,這水好深——難怪滕子京一再說只能與漸明漸清會面。

任清風失望地起身上樓來到了房間,打算洗洗睡覺。

突然門被推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同時如鬼魅般飄了進來。任清風定睛一看,不禁喜出望外,這兩人不正是漸明漸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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