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把酒言歡(1 / 1)
111章把酒言歡
任清風和葉嫻正在瘋酒時,突然有人踏波而來,你猜此人是誰?來近一看,居然是萬里沙。
任清風一見萬里沙,心中一緊,喝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莫不是去君山?哼,君山這地方不是你想去就是去的!”
“哈哈,大漠沙茫茫,落日孤煙長。從茲萬里去,碧血染西涼!縱橫南北間,東壁到西壁!天下之大,心隨我意,豈不快哉!”萬里沙狂笑道。
此話一出,葉嫻驚異不已,連忙打量此人,只見其氣宇不凡,霸氣側露,腳踏一枝丫,微波中傲然而立。
“哈哈,這一位先生,莫不是少陵野老再世?好有氣魄!”葉嫻乘著酒意大聲笑道。
任清風正要說這是殺人狂魔萬里沙,誰知萬里沙身形一晃就閃現到了任清風身邊,一手撥開了任清風,直接面向葉嫻笑問道:“好!哈哈!何以見得?”
“放蕩齊趙間,裘馬頗清狂!這不是正是詩聖杜少陵二十光景的氣魄麼?才華橫溢,狂妄中見灑脫。您縱橫南北間,東壁到西壁之句,與杜少陵這一份清狂何異?盡顯英雄之色啊!”葉嫻說道。
“哈哈!知音!知音!我六十年難遇的知音啊!”萬里沙又狂笑了起來。
任清風深知萬里沙城府極深,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擔心葉嫻,於是便走到了他們中間,護著葉嫻,一手推了下萬里沙,說:“你,離她遠點——”
“任清風!正如這一位姑娘所說,江湖多少恨無章。江湖事,暫且不論,否則,洞庭湖之大,不會容不下你的!”萬里沙警告著任清風,說著竟然竟然席地而坐。
任清風知道萬里沙的厲害,也知道他的脾氣,現在見這個殺人狂魔並無惡意,便也不好開口說話。
“這一位先生,既然知道風哥,看來是故交啊!人生何處不相逢,來喝一口吧!”葉嫻不認識萬里沙,但是被萬里沙的這一份英雄氣概打動,心存敬仰之情。
“哈哈,對!故交!只是這一位故交,心魔難去,窩囊至極啊!”萬里沙也不客氣接過酒壺喝了一口,意味深長地說,然後望了下任清風,喝道:“你愣著幹嘛,坐下來!”
“哈哈,說得對!這一位先生所言妙極!風哥本是一大英雄,但是現在這般畏手畏腳,毫無當初英雄之氣啊!”葉嫻笑了起來,萬里沙這話正中下懷。
葉嫻說著伸手去拿萬里沙手中的酒壺,一仰頭,居然沒酒了!她掃興地嘟噥道:“唉!酒向知己飲,詩向會人吟。沒酒了,如何是好?”說著一揚手,將酒壺扔了出去。
“哈哈,姑娘瞧瞧,我這是什麼?”萬里沙從懷裡摸出了一酒袋,在葉嫻面前晃了晃。
“我任清風雖然少讀詩書,但是心中仍有豪傑之念。想當年也是西線抗蠻、押鏢慶州、身陷囹圄何來一個怕字!只是流落江湖,奉命辦事,忍辱負重,且又為情所困,才知世界之大,人情之深,且讓我如履薄冰,不敢擅自妄為!可悲!可嘆!可氣!”任清風一把搶過萬里沙的酒袋,悲壯道。
“風哥,不必如此。你看杜少陵年輕時,放蕩齊趙間,裘馬頗清狂!且又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到後來還不是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說到底沒有後來的潦倒窮困,也就沒有了詩聖的千古名篇啊!”葉嫻安慰道。
“姑娘此話差矣!杜少陵後來生逢亂世,才有千古名篇的。比如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即從巴峽穿巫峽,便下襄陽向洛陽!還有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鷗。飄零滄浪客等等,這都是亂世孤旅之作。再說,那時的杜少陵已是年過半百,而任清風這娃才二十就暮氣沉沉,哈哈,姑娘,你就別安慰他了!”萬里沙笑道。
葉嫻見萬里沙揭穿了她,有些侷促了,連忙揶揄道:“這一位先生似乎也是飽讀詩書啊,小女子佩服!佩服!先生看似江湖中人,卻顯露詩書中豪氣和個性,與眾不同,我大開眼界。想必也是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之人啊!”葉嫻道。
“哈哈,姑娘,聊著聊著又聊到了太白啊!哈哈,可憐一世才華,卻一事無成。他的眼高手低以致處處碰壁,他的人生撐不起那些狂傲詩篇啊,可惜!可惜!”萬里沙感嘆道。
“是,我也聽說過,太白一輩子為情所困,最後相看兩不厭,唯有敬亭山!哈哈,這個我知道,和玉真公主的故事呢!”任清風突然想起了上次和非神也是深夜泛舟時,他講的那事兒,趕緊也應上了話。
“咦,風哥怎麼也知道這風雅之事啊?”葉嫻感到意外,問道。
“哈哈,我想明白了,我若如此,今後要麼就如杜少陵老來潦倒孤旅天涯,要麼如太白醉酒獨坐敬亭山了!”任清風突然開竅了一般,笑道。
“嘿嘿!你小子!”萬里沙此刻像一個慈祥的父親,拍了下任清風的頭,欣慰說道:“正所謂鑼不敲不響,種不敲不鳴啊!開竅了!姑娘我問你——”
萬里沙說著,故意停頓了一下,又問道:“看姑娘一身英氣,卻又裝扮之嫌。想必也不是江湖中人吧?這般飽讀詩書,應該是養在深閨,那麼我問你,如果邁出深閨,你將何去何從呢?”
“千里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你看江山遼闊,多嬌如畫,一壺淺酒,走遍水村山郭!多好啊!”葉嫻想也沒想地答道。
“哈哈!好!好!這是小杜牧之的江湖情懷啊!老夫刮目相看,雖你不會武功,但是詩書中的不羈豪氣,盡顯無遺,縱觀天下武林,我以為能做到這樣的,且只有現在的老夫了!想不到你這纖弱女子,也有此情懷,我算是見識了!”萬里沙感嘆道。
“敢問這一位老先生尊姓大名?說什麼故交,風哥可是從來沒有提起過您呢?”葉嫻忍不住好奇心,問道。
“相逢何必曾相識?不要叫我老先生了,叫我、叫我——哎,清風,你看看,這姑娘叫我們什麼才好呢?我們可是布衣之交。”萬里沙故意問道。
“叫、叫沙子吧!”任清風突然想起當初大師傅散月是這麼奚落他的,只不過把沙子故意說成傻子。
“哈哈,好!姑娘,你今後見著我,就叫我沙子!你芳名——”萬里沙問道。
“老先生——哦,不,沙、沙子先生,我叫葉嫻,今後就叫我嫻兒吧!”葉嫻也爽快地應道。
“就沙子,哪裡來個什麼先生,沙子好!大漠沙茫茫,落日孤煙長。我就喜歡這意境呢!嫻、嫻兒,我也很喜歡你的那一句江湖多少恨無章,江湖多少恨無章,一山荒,一江涼。一槳乘風,任爾去何方。來來,既然大家這麼投機投緣,咱們喝酒——哈哈!”萬里沙又大笑了起來。
於是一酒袋三人輪轉著喝了起來,慢慢地個個酩酊大醉,便倒地而睡了。
一大早,葉嫻最早醒來,看著還在深睡的萬里沙和任清風,笑了笑,並沒有喚醒他們,而是抱膝坐在船頭,看著洞庭之景。
任清風也醒了,站起來說道;“嫻兒,發什麼呆呢?”
葉嫻扭過頭,閃爍著明亮的眼眸,嫣然一笑:“風哥,我想起昨天晚上你說:你唱你的,我敲我的,弄不到一起也就不管他!熱鬧就行,盡興就行!話粗理不粗呢,我覺得我們都應該放下心中的包袱,才能快意人生呢!”
“哎,說什麼呢?你們都醒了也不叫我!好了,你們是不是要回君山了?”這時萬里沙也醒了,問道。
“是呀,沙子,歡迎去君山做客!”葉嫻爽快地邀請道。
“哈哈,好!我正要去君山辦點事,但是不能與你們同行。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去就回,大概個把時辰!”萬里沙說道。
“你去君山做什麼?莫不是——君山上沒有你要找的人!你不能去!”任清風連忙阻止道,並立馬站到了萬里沙的面前,拉開了架勢喝道:“你要去君山,那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嘿嘿,問你幹嘛?我萬——沙子不是說縱橫南北間,東壁到西壁麼?你能攔得下我?哈哈”萬里沙笑了起來。
萬里沙說著瞧瞧船邊,發現昨晚的枝丫早就不見了。於是腳下一勾,竟踹起雙槳朝水中踢去,然後身形一晃,就踩上了木漿,笑眯眯地望著任清風和葉嫻說道:“我去去就回。兩位在此稍候!任清風,你放心,我不會無故殺戮!”
話音未落,只見身形稍稍往下一沉,兩隻木漿竟然乘著他疾馳迎風而去,反剪雙手,在煙波渺渺的湖面上越行越遠。
任清風和葉嫻此時也莫可奈何了,沒有了槳,只好一船隨風,任爾去何方了。
是非門神只見任清風和葉嫻出島不見回來,心中覺得蹊蹺。遠遠地,見到一個身影傲然挺立凌波而來,看身形並不是任清風,看是那架勢,絕對是非等閒之輩,於是趕緊掠下門柱,也腳踏一木雙雙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