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走出半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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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章走出半世

葉嫻見任清風要回君山,說起了成親之事。任清風突然沉默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風哥,你還有未了心願。我十分敬仰沙子先生縱橫南北間,東壁到西壁的英雄氣概。風哥,你應該活得灑脫一些。與其憂憂戚戚困在君山,不如和姐姐做一對俠侶御劍江湖!”

“可是我走了,你怎麼辦?你這麼獨自回去,蓮姑肯定要怪罪下來的!”任清風也一直想著逃離君山島,但就是放心不下葉嫻。

“你不用擔心,我也不回去君山。千里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深鎖閨房十幾載,如此終老豈不遺憾麼?”葉嫻豁然說道,眉宇間生出了一絲英氣和嚮往。

“好,那我就帶著你一起去——”任清風馬上應承道。

“我們這樣去找姐姐,會適得其反的。你不用擔心我了。嘻嘻,我先去找滕大人,然後叫父親陪著我一起出去走走。”葉嫻馬上阻止了任清風的想法,說道。

這麼一說,任清風放心了。可是就這麼走了,似乎還是有些於心不忍,於是又說道:“嫻兒,風哥心裡承載了太多的事情,很不快樂。但是你說的沒錯,我應該過得更加灑脫一些。萬里沙縱橫南北間,東壁到西壁,這也應該是我境界!”

“嘻嘻,對的。沙子先生所說,我也仰慕至極。也正是因為他這一句不經意的話,點燃了我心中的江湖詩詞意境!好了,你就趕緊乘船北上江陵吧!風哥,多保重!”葉嫻此時真的好想完全變了一個人,說道。

既然連葉嫻也這麼想,任清風心中頓時亮堂了起來。他面向君山虔誠地說道:“兩位師傅,蓮姑,不是清風不孝,等完成未了之事,再回來陪伴您!”任清風說著,又依依惜別了葉嫻,踏上了北上的船,奔赴江陵。

這一次任清風下定了決心,不管陸雲蓮怎麼反對,無論如何再也不分開了。一想到李傲晴的一顰一笑,還有那動不動就撅嘴使著的小性子,他心醉了,恨不得一下子就飛到她的身邊。

任清風到極天劍莊時,天已經黑了下來。他敲開劍莊的門時,張貴卻告訴他,李傲晴兩天前就消失了,郭林正焦頭爛額地四處尋找呢。這一下任清風傻了,彷彿掉進了冰窟裡,二話不說衝了進去直奔郭林的房間。誰知房間裡空空如也,他轉念一想,郭林應該在李慕天生前書房裡。

果真!郭林正跌坐在寬大的太師椅子上,這椅子是師傅和大哥曾經坐過的,睹物思情,郭林一臉悲傷,發須花白,茫然失措,失魂落魄的樣子。

是的,賴雄辭世、李榷受傷、李傲晴不知所蹤,這一連串的打擊,讓郭林一夜之間居然白頭了。

房間突然開啟,郭林頓時眼睛一亮,他以為是打聽到了李傲晴的訊息。見到是任清風,連忙問道:“清風,怎麼是你?找到晴兒了嗎?”

“郭大俠,你怎麼啦?成了這個樣子?晴兒又怎麼啦?”任清風也急切地問道。

見到任清風並沒有李傲晴的訊息,郭林一下子失落了,喃喃地說道:“晴兒,你到底去了哪裡?三哥好擔心你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如何向師傅、大哥交代?就算我死一百次也不抵心裡的罪過啊!”

這時,張貴也跟著進來了,見此情形,馬上叫任清風坐下,然後沏了一杯茶給他。

“哦,五弟現在怎麼樣了?”郭林此時突然想起了李榷,急忙問道。

“李公子應該無妨,你放心好了,蓮姑出手,沒有治不了的病!應該不出兩個月便可以回劍莊了。”任清風安慰道,繼而馬上又催促問道:“郭大俠,你倒是說,晴兒怎麼樣了?”

“晴兒、晴兒——”郭林說著,突然哽咽,一時淚眼朦朧,竟然說不上話來。他顫抖著從懷裡拿出了一封信,給了任清風。

任清風展開一看,呆了——

三哥、五哥:

原諒晴兒不辭而別!原以為父親是天,誰知天在一瞬間倒塌了;原以為眾師兄是家,誰知家又慢慢散了;原以為任清風是地,但是風雨無情,地也塌方了。我不知我該怨誰!

家仇未報、神劍難尋,事已至此,恨無果、愛無因,晴兒苟且生不如死。我本一心善念,怎料世間薄情,情何以堪?

揮手從茲去,天涯茫茫竟是窮途末路!不必找我了,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許我走出半世,歸時傲然晴空!

三哥、五哥,保重!

李傲晴

“晴兒——“任清風捏著信箋,嘶吼了起來,眼淚婆娑,痛不欲生:”晴兒,你到底去了哪裡?我又該去哪裡尋你啊?“

“清風,我已經派出十幾人去尋找晴兒的下落,她自己的仙姬派葉青也四處派人打聽。無論天涯海角,無論代價多大,我們也要找到她的!“郭林說道,帶著安慰的語氣。

任清風無語以對,難言悲傷。

“清風,你來得正好,一來你可以幫著我們找晴兒,二來我這也難解之惑——“郭林說著又從懷中摸出了一個葉狀木塊。

“你這個哪裡來的?“任清風連忙問道。

“五弟街頭買醉,阿西端半路殺出,幸虧葉大俠出手相救,才免於難。阿西端逃離之時,又有兩個黑衣人殺出,這便是他們掉下來的。更為巧合的是——是六弟魏歌的腰間也有這樣的木塊“郭林說道。

“哦,你怎麼知道?難道露出了狐狸尾巴?”任清風驚問道。

“上次萬里沙在劍莊大開殺戒時,我無意中看見的!雖然只是一瞬間的動作,但是他掩不住意思慌亂。”郭林道。

“看來,郭大俠你要更加小心了——我這也有一塊,當初是在陳家村對付陳覺時,是從雙飛燕身上掉下來的!白雲鶴撿起悄悄給我的!”任清風說著,便也掏出了一塊一模一樣的木塊。

“啊?有這回事?難不成那天晚上救下阿西端的就是雙飛燕?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呢?”郭林問道。

於是,任清風便將木葉山之子的組織講給了郭林聽,這木塊就是木葉令牌,而魏哥就是耶律鴻,並且他與陳覺密謀準備集結各派江湖人士前往大華嚴寺。

“啊?竟然是這樣?難怪魏哥叫各大門派的掌門傳令下去,準備與裁決堂決一死戰!看來這另有陰謀啊?那陳覺又是誰呢?”郭林問道。

“陳覺就是當今蠻夷元昊身邊紅人張元的侄子,是蠻夷的一位將軍,他們來中原也是覬覦關中之地!”任清風說道。

“這麼說,契丹和党項已經狼狽為奸,蛇鼠一窩圖謀中原啊?這事你跟範大人稟報了沒有?”郭林連忙問道。

“當得知這訊息,為了節省時間,我將此事向範大人的密友、嶽州府滕子京滕大人稟報了,他當即寫信讓我去找富弼——可是這富弼居然剛愎自負,唉!我還真不知怎麼辦才好呢!”任清風嘆息一聲,於是將汴京之事也向郭林說了。

郭林站了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說:“清風,不是我憂國憂民,而是確為範大人的人格魅力折服,他曾說寧鳴而死,不默而生。你是軍中之人,當以國事為重啊!”

“怎麼?郭大俠的意思是讓我再去慶州找範大人?”任清風說道。

“正是此意,並且事不宜遲了!”郭林道。

“可是晴兒——郭大俠,我——”任清風欲言又止。

“你放心,晴兒我一定派人去找,也一定能找得到。你先去辦事,正是辦好了,請範大人為你做媒,風風光光地娶了晴兒吧!”郭林道。

“我、我就是放心不下晴兒,她不在身邊,我的心好像掏空了!”任清風說出了自己的苦衷。

“晴兒機靈得很呢,那麼遠一個人跑去福建找你,還有裁決堂的一路追殺都平安無事,你就放心吧!你只有辦完了大事,你就將更有底氣來娶晴兒了!那時候你心無旁騖,誰也阻止不了你的。是麼?”郭林繼續勸慰。

任清風想想也是,就再三囑咐郭林一有李傲晴的訊息,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帶她回劍莊,等著他。

郭林連說好,見已是子夜時分了,於是叫張貴安排任清風下去休息,準備一大早就去慶州。

半路上,任清風突然問張貴魏哥住哪裡的,問清楚之後,便直接去了魏哥的房間。

賴雄死了,李榷受傷,李傲晴又出走了,而郭林卻沉浸在悲痛之中,終日失魂落魄的樣子,魏哥在劍莊有些肆無忌憚了。這幾日,耶律重元密信來了,說大遼大將劉六符和蕭英正準備各率十三萬大軍南下,叫魏哥趕在春節後二月前聚集江湖豪傑前往山海關附近,隨時聽候命令。

因此魏哥以盟主之令叫各大掌門人聯絡弟子,隨時與裁決堂決戰。他的房間除了郭林一般無人敢入,他也就大意地將信箋放在案頭。

是夜,魏哥心情大好,雖然還是賴雄的忌日,但是偷偷地和雙飛燕飲酒作樂,喝得酩酊大醉,沉沉地睡著了。

任清風悄悄從視窗潛入,發現了案頭上的信箋,雖然盡是契丹文字看不懂,但是心知這必定是重要信箋。於是趕緊找到郭林。郭林依葫蘆畫瓢抄了一份,然後將原件放回原處。

事不宜遲,任清風揣著復件牽著郭林送他的馬匹剛一走出劍莊,猛然聽到寂靜的街道上馬蹄聲驟起,看架勢就是奔著極天劍莊而去的。

三更半夜的,這人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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