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眾裡尋仇(1 / 1)
117章眾裡尋仇
唐勝仗著第一捕快的名頭,居然連個竊賊也捉拿不到,豈不令人笑話?於是心一橫,下令監視富府,自己則要硬闖進去拜見富弼。
“大膽——”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門裡踱步出來一人,反背雙手怒氣衝衝,正是富弼。
“富大人——”唐勝一見,馬上跪地行禮,後面一眾也跟著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哼!你們眼裡還有我富某人麼?你們是何方神聖?此番前來究竟是何事?”富弼帶些嘲諷的口氣質問道。
“回富大人,在下大理寺唐勝,在京華夢捉拿竊賊,現在竊賊已經潛入您的府中——”唐勝低頭小心地應道。
“放肆!一個竊賊應是軍巡鋪之事,怎麼鬧到大理寺去了?大理寺管這等閒事麼?我倒是要問問你的少卿大人,上次殺害漸清漸明的兇手查到了麼?朝廷要犯任清風你們緝拿到了麼?一晃一年時間,如此重犯不見蹤影,現在倒是幫著京華夢這個骯髒之所緝拿竊賊,這不是天下笑話嗎?居然還飛揚跋扈差到本府來了,簡直恬不知恥!”富弼怒不可恕大聲喝道,額頭上爆起了青筋。
這一下,唐勝剛才橫著膽子冒出的囂張之氣瞬間全無了,連忙低頭認罪:“富大人,小人知罪了,還望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
“我呸!美言?你當我們知諫官是眼瞎胡說之輩?趕緊撤人,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富弼威嚴地瞪著唐勝教訓道。
“多謝富大人寬宏大量!在下告退!”唐勝連忙俯首應道。
“滾!”富弼長袖一甩,轉身進門。“咣”的一聲,僕人將門關了。唐勝自討沒趣,灰著臉一揮手,灰溜溜地走了。
富弼回到書房之中,想著也有些不對勁,於是叫人帶著他去任清風住的房間。
任清風的房間一片漆黑,僕人敲了幾下門,聽見任清風迷迷糊糊地嘟噥道:“誰呀?三更半夜的什麼事?”
開啟門,藉著僕人的燈籠看見了富弼,馬上說道:“原來是富大人啊?這麼晚來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呀?”
富弼看了他一看,沒有說話,徑自走進了房間。僕人馬上跟著進去,用火捻子點亮了蠟燭,房間頓時亮堂了起來。
富弼掃視著房間的每個角落,並沒有發現什麼。又看著床上凌亂的被子,他掀開看看,尚有餘溫。
“富大人,這是做什麼?”任清風裝作不解地問道。
“今天晚上大理寺來府上緝拿竊賊,富大人不放心,怕有人加害於你!”僕人委婉地解釋道。
“你在江湖上混了一年,但是你還是好水川之士,來了本府,就不要有匪氣。江湖之事,你不要瞎摻和。明白了沒?”富弼凝重地說道。
“回大人,我沒有——”任清風辯解道。
“我不管你有沒有,今後不準有!明白麼?”富弼打斷了任清風的解釋,說道。
“好,在下明白了!”任清風只得答應。富弼用手指了指他又欲言又止,繼而轉身走了。
待富弼走了好一會兒,任清風吹滅了燈,小心翼翼地開啟了後窗,悄悄地說:“好了,他們都走了。這位兄臺,你可以進來了!”
原來那個白衣人一直蟄伏在窗外的屋簷之上,一見富弼走遠就飛身進了房裡。
“你在京華夢偷盜財物,想必也是有難言之隱吧?”任清風低下聲問道。
白衣人沒有回答,在桌子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任清風繼續問道:“兄臺貴姓?看你這身形,好像是我的一位朋友。”
白衣人依舊不說話,坐在那一動不動。
“好吧,既然兄臺不說,我也不相問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今天晚上肯定是出不去了。大理寺的人肯定在外面監視著呢!咱們今後再想辦法吧!”任清風說。
白衣人還是一聲不響,任清風覺得有些蹊蹺了。但是別人充耳未聞,自討沒趣也沒意思,於是他乾脆脫去長衫準備上床睡覺。
“你——又來京城做什麼?”白衣人突然問道。
任清風心裡一驚,雖然是壓著嗓子說的,但是這聲音有些熟悉,況且說“又來京城”定是相識的朋友,不禁問道:“你到底是誰?”
任清風說著趕緊點燈,豆粒般的燈光亮起,只見面前這一位公子面無表情,雙目冷峻,臉龐俊俏,皮膚細嫩——這不是萬依依麼?
“萬依依?怎麼會是你?”任清風吃驚地問道。
“你竟然把燈點亮,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萬依依倏地欠身從背後抽出長鞭朝著點亮蠟燭甩去。輕輕“啪”的一聲,鞭尾打滅了豆粒般的燈火,但是蠟燭相安無事。
任清風驚呆了,愣在那不動了。
“你怎麼來了京城?你還沒回答我!”萬依依依舊是冰冷的語氣,稍稍低著頭,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昏暗的燈影勾勒著美麗臉龐。
“我還上次的事情沒有辦妥的,範大人吩咐我走一遭。哎,你在京城見過——見過晴兒沒有?”任清風問道。
“她不是和你形影不離雙棲雙飛的麼?怎麼問起我來了?”萬依依平靜地說,並沒有問他倆為何分離。
“那,那你怎麼在京華夢做起了偷盜之事呢?恐怕也是有難言之隱吧?”任清風轉換了另外一個話題,問道。
“記得上次在京華夢的屋頂之上我跟你說過我的過去,我現在就是在尋找那個欺凌母親的人!”萬依依倒也不隱瞞,大方地說道。
“那一個人背上紋身著一條龍,我突然想,京華夢可能最容易找了。於是我花費很多銀子給那一些煙花女子,叫她們留心尋找。時間久了,身上身無分文了,所以乾脆就找那些花花男人借一些來給她們了。”萬依依繼續說道。
“哦,難怪。那發現什麼線索了沒?”任清風又問道。
“大海撈針,談何容易啊?至今一無所獲!”萬依依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
“你父親也在尋仇,上次在極天劍莊殺害了賴莊主,還把李榷打成了重傷。後來又去了君山島——”任清風說。
“哦?父親愛憎分明,敢做敢為,只怕又會激起江湖恩怨了。但是他的火影神掌無人能敵,相信很快會找到仇家的!好了,躲在這諸多不便,我還是走算了。咱們後會有期了!”萬依依並不關心極天劍莊和君山島,打斷了任清風的話。
“你要去哪?剛才不是說了麼?唐勝他們一定在外面盯著呢,這一出去,不是自投羅網麼?你還是在這先住下來,避過了風頭再說吧。”任清風連忙阻止道。
“這個富大人好像也並非等閒之輩,一旦他發現了,事情會更糟糕。我還是走為上策。”萬依依說。
“不行——”任清風一把拉住萬依依,說道:“我不會讓你自投羅網的,先住下來,我再想辦法!你也別固執了,我們一鬧,富大人肯定知曉的!”
萬依依掙了幾下,但是任清風卻抓得死死的,於是說道:“你抓痛我了。好吧,我先住下來避避風頭。”
見她這樣說,任清風於是鬆開了手,尷尬地說:“對、對不起了萬姑娘。這樣吧,你睡床上去,我就在椅子上瞌一下就好了。”
萬依依倒也不客氣,上床和衣而睡了。末了,冷不丁地問道:“你和李傲晴也是這樣共處一室的麼?”
“是啊!怎麼了?”任清風答道。
“隨便問問,沒想怎麼樣,睡吧。”萬依依說完這話,便再也不作聲了。
一提到李傲晴,任清風心裡又頓時失落了——晴兒一個人到底會去哪兒呢?她師伯陳雲翳的青雲寺?孤山野嶺,肯定不會。九江仙姬派的據點古城鎮?郭林不是說葉青都不知道麼?那她到底去了哪裡呢?
晴兒任性單純,又連受挫折,而江湖險惡,人心叵測。上次在武功山魏哥不是說要把李傲晴送給陳覺的麼——這麼一想,任清風驚出了一身冷汗。
“走!我到京城的任務已完成,洗冤之事也不管了,無論富弼怎麼樣,我明天就走,我要去尋找晴兒。千山萬水,千難萬苦,我也要找到她!”任清風終於下定了決心。
但是望著床上睡得正香的萬依依,任清風又犯難了,明天該如何帶著萬依依離開富府呢?再說,萬依依現在也在尋仇,又怕落入陳覺的手中,他不是也說要把萬依依送給魏哥的麼?
不知怎麼回事,這一刻,他又擔心起萬依依來了。不管怎麼樣,明天想辦法先出富府再說。
第二天一大早,任清風叫萬依依老老實實在房內待著,自己則在院子溜達著,他想找個僻靜處,讓萬依依越牆而出,自己則直接向富弼辭行。
任清風來到了幽靜的後院,看見了一棵碩大的梅樹依牆而立,枝繁葉茂,並有梅花數朵。他躍身上去一看,牆外正是街尾,四下無人。任清風不由得心中一喜,從這翻牆而出這不正好麼?於是任清風跳了下來,飛奔去找萬依依。
“站住!是不是打算叫那個竊賊從這逃走?”突然聞得一聲大喝,富弼正怒氣衝衝地迎面走來,指著任清風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