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出使北朝(1 / 1)
118章出使北朝
任清風見自己的算盤被富弼一眼看穿,頭一下就大了,不知如何應對。
“哼!我富某是何人?別以為我不知!我之所以不說穿,是因為唐勝過於囂張,膽敢擅闖本府。另外我私下看你雖桀驁不馴,但是正氣凜然,料你生不出是非。你可知,外面看似四野無人,其實是天羅地網!”富弼威嚴地喝道。
這下,任清風懵了!
正在這時,只見僕人急急忙忙地奔了過來喊道:“富大人,歐陽大人求見,好像是有大事相議!”
富弼臉色突然凝重了起來,稍稍皺一下眉,對任清風說道:“你隨我來!”
“富大人!我也有事相求!”任清風跟在富弼的後面一邊大步流星朝著前院走去,一邊忍不住說道。
“不允!你且先隨我來!”富弼霸道地喝道。
來到客廳時,歐陽修正如無頭蒼蠅在房中急急來回踱步,甚是焦慮的樣子。
“歐陽兄,這般神色,究竟是為何?”富弼一進門就問道。
“哎呀,我的富大人,你可把我急死了。皇上下旨命你出使北朝,這如何使得?”歐陽修一見富弼,馬上迎了上來說道。
“歐陽兄,這又如何使不得啊?出使北朝本是呂相提議、富某自薦的。”富弼反問道。
“怎麼?自薦?你——”歐陽修欲言又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反而富弼鎮定微笑,一邊撫慰著歐陽修坐下,一邊悠悠地說道:“歐陽兄,請坐——咱們慢慢道來。”
“國彥兄(富弼之字),你又不是不知顏魯公出使李希烈之事,最後還不是被殘忍殺害?李希烈十分敬仰顏魯公,竟然做出如此殘暴之事,何況北朝已經揮師南下勢在必得入侵我朝呢?”歐陽修引用顏真卿的典故勸道。
原來建中四年(783年),叛亂的淮西節度使李希烈攻陷汝州。顏真卿自告奮勇前往李希烈軍中,傳達朝廷旨意。當時顏真卿是國老,朝中重臣,其自創顏體書法造詣又無人出其右,名滿天下。李希烈見到顏真卿馬上關押了起來,由於心有敬仰之心,起初並未加害。
後來後來,唐軍日益強大,淮西形勢轉變,李希烈見顏真卿全無歸服之心,便不顧他年近八十的高齡,將其殺害。
歐陽修用顏真卿之事來勸,既是擔憂富弼,也可見其用心良苦。
“哈哈,歐陽兄,顏魯公年過七十還以國家社稷為重,我今年將近四十,又有何畏?當今處事,老師範大人不也教導鄙人寧鳴而死,不默而生嘛,他現在年近六十不也身在西線邊陲抗擊党項蠻夷麼?這般大事,我做縮頭烏龜,老師也不同意啊!”富弼振振有詞地說道,拳拳丹心溢於言表。
任清風站在身邊,聽到富弼的答詞心情也激盪了起來,既為范仲淹而感到自豪,也為富弼的英雄之氣欽佩,畢竟,曾經有一起出生入死的一萬多名兄弟長眠在好水川,這一份痛他永世不忘。
“國彥兄,我知你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但是這無謂的犧牲又有何益?你真的認為以你一己之力能力挽狂瀾麼?我的意思是咱們覲見皇上,直接率軍開戰,有什麼好周旋的呢?”歐陽修繼續說道。
“兩軍交戰,最苦的還是社稷百姓啊!我還是想去闖一闖,看看劉六符到底是什麼把戲!”富弼去意已決,堅定地說道。
“國彥兄,此去北朝凶多吉少——”歐陽修不甘心,再三勸阻。
“歐陽兄,我是真的感謝你對我的擔憂。那歐陽兄應該記得當初劉玄德奔赴江東娶妻?也應該記得當年沛公赴宴鴻門面見楚霸王吧?”富弼說道。
“可是,當年劉玄德不是帶了個聲名顯赫的趙子龍麼?沛公不也帶了張良麼?你能帶誰?縱觀朝野,哪有以一抵百的將軍?”歐陽修不屑地反駁道。
“哈哈,歐陽兄,我也有如虎猛士——”富弼哈哈一笑站了起來,笑眯眯地盯著歐陽修,然後用手指了指任清風道。
歐陽修望著任清風,打量著眼前這個俊朗的青年,臉廓分明,濃眉大眼,一臉的英氣,不禁茫然問道:“這人不相識啊,敢問——”
“這人就是任清風了!好水川唯一的遺孤,範大人給予厚望潛伏江湖,耶律重元寫給耶律鴻的信,就是他截獲的!當然,他還有個身份,就是朝中欽犯!”富弼笑道。
“啊?這、這——”歐陽修驚異地說道,有些語塞了。
“這、這什麼呀?說來話長,待閒時我在一一相告。清風,你有膽子跟著我闖一闖劉六符十萬大軍麼?”富弼問道。
任清風原本是要向富弼辭行的,此刻卻被富弼的英雄之氣和報國之心感動了,馬上又不猶豫地應道:“回大人,我是死屍堆裡爬出來的,死又何懼?能和大人深入虎穴,是大人對我的器重,我有何不敢?”任清風馬上擲地有聲地應道。
“國彥兄的報國之心我很欽佩,這位兄弟的無所畏懼我也很欣賞,可是——”歐陽修欲言又止,眼睛望著任清風。
任清風看得出來,歐陽修是對他的身手錶示懷疑,說道:“範大人常說狄青能開六石之弓,號稱西陲第一勇士。我也可以做到——”
任清風說著,身形一晃,在富弼和歐陽修的中間穿梭而過,照著牆壁一手摑去。只見青磚砌的牆壁,被他挖出了一個洞。然後手一揚懸在桌子之上,暗自用功,手中的青磚頃刻粉碎,像細鹽一般撒在桌面之上。
“歐陽兄,你看如何?”富弼微笑著問道。歐陽修瞪大著眼睛看著,對於這樣的文人來講,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啊!
“這、這,好吧,國彥兄,那你就好自為之,我為你餞行!任清風,你得好好保護富大人的安危,出使北朝凶多吉少,絲毫馬虎不得!那你什麼時候啟程?”歐陽修無奈地說道。
“上次皇上不是下旨李匡秀率軍十萬奔赴邊境麼?我隨軍而行,只是李匡秀留在邊境,我和任清風就去闖一闖劉六符、蕭英的十萬大軍了。任清風,你看如何?”富弼說道。
“我聽候富大人差遣,隨時奉行!”任清風應道。
“好,那就明日隨軍出發!”富弼雄心壯志地說道。歐陽修此時也不便說什麼了,只得再三囑託後離去。
待歐陽修出門之後,任清風想起了萬依依,便說道:“大人,我有一事相求!我還有一朋友,我想帶她一起前往,我們兩人聯手,定可保護大人的安全!”
“哈哈!任清風,你瞞得過我麼?好,既是你的朋友,那就一起隨行。對於我來說,把他留在府中,我也怕出事,畢竟我若不在家,唐勝爪牙很多,恐生意外!”富弼看穿了任清風的想法,允了。
回到房中,萬依依正依窗而立,還是一副公子的打扮。一見任清風回來,問道:“想到辦法了沒有?我們怎麼出去?”
任清風將帶她一起出使契丹的事說給她聽,萬依依不樂意了。冷冰冰地說:“這是你們大宋之事,與我何干?你是一心報國,我是萬里尋仇,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這本來和你無關,但是你獨身在京城,而你父親遠在江陵,唐勝爪牙頗多,恐有不測,我很擔憂你的安全。”任清風說道。
“你什麼時候關心起我來了?”萬依依不屑地說道。
“萬依依,咱們交情算是不淺了,你為了我,受了很多委屈,也吃了很多苦頭,我怎麼能——”任清風實話實說。
“少來,我說了,咱們以前的事,兩清,互不相欠。你不用報答我!”萬依依漠然地說道,然後徑自走到椅子旁坐了下來,掀起長衫的前擺,然後雙手搭在扶手上,翹起了二郎腿,儼然一位公子少爺的派頭。
任清風走過去,扒開了她放在扶手上的雙手,自己的雙手撐在上面,俯身看著萬依依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身在虎穴之中,我必須帶你走,這沒得商量!”
畢竟這是任清風第一次主動地親近萬依依,她不敢看任清風的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羞怯,別過臉去,不做聲了。
任清風看著萬依依,雖然衣著男裝,但是俊俏細嫩的臉龐依然吹彈得破,折方巾(帽子)下露出秀髮,依舊散發著熟悉的芳香。這一下,他也感覺不自在了,連忙直起了身子。
“依依,明天一早就隨十萬大軍出發,你必須得隨我而行。等辦完這件事,我去找晴兒,也順便幫你們找仇家。”任清風說,這一次,居然沒有在依依的前面加個萬字。
萬依依心想此時困在富府也畢竟不是辦法,倒還不如隨任清風去契丹。因此,她依舊不語,算是允了。
翌日清早,仁宗趙楨親自率領文武百官餞行,李匡秀統領兩萬禁軍浩浩蕩蕩向邊境出發,同時河北東西兩路各出兵四萬,向雄州、霸州、易州一帶集結。富弼帶著任清風和男裝的萬依依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