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雪地遇劫(1 / 1)
119章雪地遇劫
不幾日,兩萬大軍抵達雄州。當日下午,富弼和李匡秀兩人帶領一干將領檢視地形,排兵佈陣安營紮寨。
第二日一切就緒之後,富弼帶著任清風和萬依依辭行。李匡秀贈送了三匹戰馬給他們,任清風的戰馬背上還掛著箭筒和一把弓箭。
任清風拿起弓箭,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說:“範大人說狄青能開六石之弓,這是三石之弓,換一把六石的來,讓富大人看看我的箭法!”
李匡秀哈哈一笑,軍中常用的就是三石之弓,六石之弓不是一般人能開的。但看任清風信心百倍,便叫人換了一把六石的弓給他。
任清風一把拿著,面向富弼朗聲道:“富大人,當初範大人百步之外手持紙扇,我一箭穿楊,富大人信麼?”
“哈哈,我知道你其實是想問我敢麼?但是現在天寒地凍,誰帶紙扇在身,你要亮下你本事也好,看著——”富弼說罷,在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朝空中擲去。任清風趕緊拉弓搭箭,“啪”的一聲,箭矢閃電而出,空中的石頭突然崩裂。
頓時,周圍計程車兵,還包括李匡秀、富弼都驚歎不已,拍手叫好——當然,這要除了那個冷冰冰的萬依依之外。此時,她交叉環抱著雙手,看著大家都為任清風喝彩,她卻無動於衷,甚至臉上都沒有掠過一絲的驚奇。
李匡秀終於鬆了口氣,高興地說:“好!好!有你在富大人身邊,我大可放心了!來,咱們喝了一碗酒,為你們餞行!北上契丹無故人了,願你們早日凱旋而歸!”
大家接過旁邊士兵遞過來的大碗烈酒,一飲而盡。這一次,萬依依卻不例外,一碗烈酒,居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揚鞭,富弼、任清風、萬依依越境直奔契丹的國都——上京。
一路上突然天降鵝毛大雪,寒風勁吹,蒼茫大地不久便一片潔白,滿眼堆銀砌玉,煞是壯觀!
原野之上,三人拍馬而行,身上都沾著厚厚的積雪,身後是深深淺淺的馬蹄之印。看著這美麗的景色,任清風忍不住讚歎道:“大好山河,竟是契丹之地,可惜啊!”
富弼眯著眼,仰天長嘆一聲,應道:“這幽州之地,本是中原之土。五代十國時,群雄爭霸,後唐河東節度使石敬瑭起兵造反,李從珂傾全國之力鎮壓。誰料石敬瑭竟然向契丹求援,並以割讓幽雲十六州為條件,李從珂大敗之後,這幽雲十六州自然成了契丹的王土了。”
“這石敬瑭真是千古罪人啊!大好河山就這樣給了契丹小兒!”任清風憤然道。
“是啊,這幽雲十六州本是中原北線的屏障,這樣一來,屏障全失,契丹揮師南下,一馬平川。我朝軍民奮力抵抗,楊家兩代滿門忠烈,真是血淚山河啊!無奈抵擋不了契丹的鐵蹄,幸在澶州之役中,我朝擊殺了契丹大將蕭躂覽,他們在就此作罷,簽訂澶淵之盟約,才平安數十年。”富弼感嘆道。
富弼正和任清風感懷著前事的時,突然萬依依手指著前方,大聲道:“你們看——”
風雪之中,只見前方直挺挺地站著一蒙面人,右手的大刀杵在地上,刀背上圈著鐵環,在呼嘯的風中叮噹作響。
“我乃大宋使臣,前往上京面見你們的興宗皇帝,你們敢截道?”富弼高聲喝道。
蒙面冷笑一聲,倏地把手指含在口裡打了個響哨。哨音未落,只見四周的雪地裡中騰出數人,個個手持寶劍,將富弼、任清風、萬依依三人圍在中間。
這一夥人嘰嘰歪歪地叫囂著,時而放聲大笑。任清風聽不懂,看著富弼。富弼毫無懼色地勒住馬,冷靜地看著他們,解釋道:“他們說我衣著大宋官服,看來要發財了!”
“哈哈,看不出你還聽得懂我們大契丹的語言,很好!很好!算你識相,怎麼樣?你看看怎麼打發我們這一群兄弟呢?”大刀蒙面人哈哈狂笑,用流利的漢語說道。
“富大人,咱們所帶盤纏並不多,給他們這一眾人也是黃老鼠分蛇,只怕喂不飽呢!”任清風傲慢地掃視了他們一眼,然後對富弼笑道。
富弼是見過大世面的,微微一笑調侃道:“這就要看你給不給他們啦,只是如果給了,咱們今後就要餓肚子了!”
任清風朝著萬依依使個眼色,然後腳一抬,跨下馬,攤開雙手,微笑著朝大刀蒙面人慢慢走去。
“站住——”大刀蒙面人見到任清風背上揹負著寶劍,頓時提高了警惕厲聲喝道。
任清風站住了,回頭看了下富弼,一隻手依舊攤開,一隻手緩緩反轉身後去拿寶劍。大刀蒙面人一見稍稍皺了下眉頭,頓時五、六人縱身圍了上來,用劍指著任清風唧唧喳喳地叫著。
任清風反正聽不懂他們說什麼,神色鎮定,咧開嘴傻傻地笑著,突然手一動取下來了背上的寶劍,連同劍鞘一起橫握著伸直手臂,眼睛環視著他們,然後一撒手寶劍掉在地上,淹沒在深深的積雪之中。
大刀蒙面人見任清風丟下了寶劍,便朝著那五、六人點下頭,然後平著手掌朝著任清風勾了幾下,示意他過去。於是任清風慢慢走過去,腳下踩著的積雪“嘎嘎”作響,身後那五、六人都弓著身謹慎地持刀隨行。
“這位爺,錢財在這兒呢!”任清風走到他面前約半丈的時候,解下行囊在手中抖了抖,銀子摩擦的聲音甚是悅耳。
“識相點,快快拿來——”那人惡狠狠的叫了一句,揚起大刀,刀背上的鐵環頓時叮叮噹噹作響。
“這位爺,我可是從大宋越境而來,至此也有幾百華里了,銀子就在你眼前,你走幾步又何妨呢?”任清風哈哈笑道。
“哼,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耍什麼鬼把戲!”此人冷笑一聲,直挺挺地走過來,把刀抵在任清風的喉嚨處,一邊伸手要取任清風的行囊。
任清風低頭看著明晃晃的大刀,在上面吹了口氣,說道:”北方還真的是冷啊,你看,吹氣快成霜了。這位爺,你不覺得冷麼?”
“少廢話!把包裹遞過來!”此人抖抖大刀,叫道。
任清風毫不在意,伸出兩個手指扣著刀尖,突然運功,只見“嘣”的一聲,刀尖斷裂。此人大駭,心知遇到了強勁對手,一不做二不休,叫了聲“殺”,揚起大刀朝著任清風劈了過來。
任清風一個閃身,避開了前後的刀鋒,瞬間立於此人身旁,一伸手,在大刀還未完全下落之際,一把抓住了刀背上的鐵環。此人慾抽回,豈料任清風緊緊攥住。任清風哈哈一笑,把行囊又搭上肩頭,說道:“要取我錢財,你得拿點本事出來啊!”
大刀蒙面人突然用力將刀背翻轉,刀口向上朝著任清風劃去。任清風趕緊一個後仰,躲開刀鋒。順勢一腳,踢中了他的手腕,大刀向天空飛去。於是兩人赤手空拳的廝打了起來,身形移動,腳下積雪飛濺。
眾人一見他們打得不可開交,於是全部朝著富弼和萬依依殺奔而去。只見萬依依趕緊躍身拽著富弼的肩頭拉下馬來,然後從腰間取下了長鞭,一揚手,在空中打個響亮的霹靂之音。
眾人一驚,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器,不禁鎮了一下。但見長鞭在萬依依的手上柔軟無比,便又提劍殺了過來。只見萬依依手中長鞭揮舞,猶如驚蛇一般在空中飛轉,眾人皆不能近身。
為首的蒙面人掌拳變幻自如,招數很是詭異,但是任清風憑著殘花二十四式的功底,絲毫不懼,招法上佔了上風。此人一見,突然一個飛身後退半丈,雙手環抱,瞬間空中飛雪飛旋成一團。
任清風見狀,趕緊凝氣運功,雙手開始發熱。猛然,此人雙掌擊出,瞬間亂雪飛揚,力道由近至遠旋即而至,地上的積雪也由近至遠飛灑更為猛烈。
“好!好個旋風掌!”任清風驚呼一聲,雙目凝視,馬上氣運丹田,迎著飛揚的積雪奔了上去,穿過了對手的氣場——狂舞的亂雪,硬生生地和他對上了一掌。
許是旋風掌本身自傷,許是任清風的內功強大,只聽得沉悶的一聲響,對手吐出一口鮮血,身子憑空向後跌去。任清風並不罷休,飛身追了上去。誰知,對手落地之際卻是消失之時,居然無影無蹤了。
萬依依也正打得火熱,呼嘯的寒風和長鞭的嘯鳴混成一體,一眾人在一丈開外居然近不得身,有的顧得上頭卻顧不上腳,冷不防被鞭子抽中小腿跌倒在地,有的顧了腳卻又顧不上頭,也被游龍一般的辮影擊中腦袋,有人用劍去格擋,誰知鞭尾卻繞過劍身朝著腦袋飛去,躲閃不及的,又栽倒在地。
眾人一見為首的消失了,便紛紛飛身後退,鑽入了原野上的深雪裡,消失無蹤。瞬間熱鬧非凡的打鬥之地,瞬間一片寂靜。
“來如猛獸去如鼠!任清風,你不負我望!這位公子我還請問尊姓大名呢!十幾個敵人都近不得身,伸手不錯嘛。”富弼讚歎道。
萬依依依舊目無表情,禮貌性地拱手:“草民萬翼,雕蟲小技而已,見笑了!”說罷,打馬前行。
“富大人,這一夥人可能不是劫匪那麼簡單!”任清風說著,撿起了自己的寶劍,然後示意富弼上馬,並讓他走在中間。
“嗯!有道理!他們紀律嚴明,不是一般的烏合之眾!”富弼也很懷疑這一夥人的來歷。
剛走出沒半里路,萬依依突然勒馬停了下來,警覺地看著旁邊雪地,叫了一聲:“任清風,小心!”
任清風一看,只見地上深深的積雪,兀自突起兩尺寬,急速地在雪下穿梭,像碩大的地鼠一般。慢慢,這地鼠一樣的動物越來越多,朝著他們急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