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章 再遭伏擊(1 / 1)
120章再遭伏擊
雪地裡地鼠般亂竄之物,有的劍鋒刺穿了積雪,如滄海大鯨之脊劃過,積雪飛濺。富弼勒馬驚呼:“詭異之物,清風奈何?”
“大人勿慌!看我六石之弓的威力!”任清風說罷,在馬背上摘下李匡秀贈送的大弓,然後搭起兩支箭開弓,目光凝視著急躥之物。
突然聞得一聲痛苦的馬嘶,只見富弼胯下的馬匹被急躥而出的黑影抽刀劃過肚皮,內臟之物和著熱血灑落一地,甚是慘烈!
馬匹站立不穩,轟然倒下!而那一道黑影高高躍起,朝著富弼刺了過來。說得遲那時快,只見萬依依長鞭一揮,勒著那人的手腕,向後拋去!
好個任清風!眼睛一瞟,拉弓之手瞬間轉動,那個黑影頓時被兩支利箭穿胸而過,如紙鶴一般跌在雪裡。
萬依依一個縱身,拉起從馬背上跌落的富弼站在身旁。她慢慢立下馬步,手握著長鞭,稍稍皺著眉頭,目光冷靜掃視著周圍。
雪地裡突然沉靜下來了!靜得可怕!
任清風再次拉弓搭箭!鷹隼一般,機警地注視著隱藏巨大殺機的雪地。這一次,任清風架起的是三支箭矢!
驀地,雪地飛起一物,伴隨一聲怪叫,無數的敵人從雪地裡一起潮湧急躥而來!任清風眼疾手快,放出一箭,擊落飛起之物。
萬依依長袖揮動,鞭子在地上打成一圈,如花開一樣積雪四濺,敵人居然近不得身!在長鞭之外,如鼠急躥。
任清風突然指間一鬆,兩支箭矢疾馳而出,只聽得兩聲慘叫,隨即鮮血濺起,染紅了雪白的積雪,正如當年葉蒼飛斬殺烏青一樣,又有兩支利箭分別插入了兩位敵人的後背。
任清風還未來得及再次搭箭,雪地裡倏地又騰出一人,高高躍起提劍朝著他們刺來!萬依依眼疾手快,手一抖,只見鞭影一閃,朝著那人擊去。
騰起之人,趕緊揮劍去擋,誰知長鞭急速飛馳,纏著長劍。萬依依用力一拉,此人憑空出擊,並無著力之處,不得不撒手,寶劍便給萬依依的長鞭奪走了。
此人還未落地,任清風的乘著這會早已拉弓架箭。箭矢飛馳而出,又聽得一聲慘叫,長箭便刺穿了他的胸膛,瞬間猶如中矢的打鳥,在空中撲騰幾下,就跌落在地。
瞬間連擊,敵人突然也停止了進攻,雪地裡恢復了平靜。突然又聽得一聲怪叫,眾敵人得令一般齊刷刷地從雪下急逃而去!
任清風朝萬依依打了個手勢,示意她保護富弼,自己則突然從馬上躍起,準備去檢視這個擊落之人到底是什麼人。
誰知,剛一縱身,雪地裡倏地又鑽出一人,拉著那個中箭之人,有如白鯨入濤一樣,又鑽入了雪地裡,消失無影。
任清風一落地,瞧見插入敵人後背的箭矢,還有一人並未動彈,想也沒想,飛身抓住了箭羽,扒開積雪,發現此人早已一命嗚呼了。
任清風扯下此人面巾,此人肥頭大耳,絡腮鬍須,看面目像是契丹人。任清風抽出寶劍,挑開其衣服,仔細搜尋,發現其腰間真的佩戴了一塊木葉令牌。
富弼驚呼道:“此物莫非就是你所說的木葉令牌?”
“對!此乃木葉山之子的令牌,魏歌——就是那個耶律鴻身上都有的!”任清風應道。
“哼!居然是契丹朝廷組織!竟敢謀害本官!留下此物,日後找他們算賬!這裡距離幽州還有兩、三天行程,到了幽州就找當地官府問罪!他們有何狗膽謀害我朝大宋的使者?”富弼有些震怒了,喝道。
“好!天色不早了,咱們趕緊趕路。”任清風應道。說著把富弼扶上自己的戰馬,然後一躍身,坐到了萬依依的後面。
萬依依長鞭一甩,拍馬狂奔。任清風身體突然後仰,趕緊抱住萬依依,頂著呼嘯的風雪,一路狂奔。
任清風不由得想起了李傲晴。在西去的路上,侮辱王聰之後,任清風也躍上了李傲晴的白馬。李傲晴玲瓏般的笑聲猶在耳畔,初相擁的感覺猶在心中,只是物轉星移,伊人卻不知身在何處?任清風心底裡湧起了一陣透心的悲涼。
此時狂風正勁,大雪正緊,三人身影不一會兒便消失在茫茫原野之中。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北方地廣人稀,原野一望無垠。大雪漸漸停歇了,大地像是鋪了厚厚的白色棉毯,周遭除了“嘎嘎”的踏雪聲,萬籟俱寂。
“你們看,那有一家客棧——”萬依依突然說道,手指著前方。這無疑就是急切希望的,但是萬依依的語氣看不出一絲絲的驚喜。
果然,只見茫茫的原野中,若隱若現一點紅光,像是客棧。
三人奔到門口,跨身下馬,在臺階上抖落了身上的雪花,推門而入,偌大的廳裡,空無一人。
“掌櫃的——”任清風大聲喚道。
一個老頭畏畏縮縮地從櫃檯探出頭來。狐疑地打量著富弼三人一番後,趕緊招呼他們坐下,又升起了一盆大火。
不一會兒,掌櫃的端來了酒菜。富弼肚子已經餓的呱呱叫了,拿起筷子就準備吃。誰知萬依依叫一聲“且慢——”,說著,摘下厚厚的貂毛帽子,取下發簪,在酒菜裡試了下。
就在萬依依取下發簪之時,秀髮傾瀉而下,幾縷從前額垂了下來,若隱若現地遮掩著她美麗的臉龐。天氣寒冷,她細嫩的皮膚卻透著紅潤,甚是嫵媚。
富弼這一下驚呆了,驚呼道:“萬翼——你、你居然是女兒身!這我還真沒看出來呢!”
萬依依捋了捋秀髮,舉起銀簪字注視著,說道:“萬翼這名字真不咋的,還是叫我萬依依吧!”
富弼轉而面向任清風,用手指了指他:“你說說,怎麼回事?你怎麼沒有告訴我?你知不知有一種罪叫欺君之罪啊?”
任清風哈哈一笑,說:“我哪敢啊?可是富大人,女兒身怎麼啦?再說你也沒問我呢?”
“狡辯!這、這、這怎麼問?難不成我每見一生人我都要問你是男的還是女的?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的?”富弼問道。
“富大人,你是朝中大員,我現在流落江湖。你們朝政大事我不知,那麼江湖事你也少知為好。”任清風說道。
萬依依收起了銀簪,舉起了筷子,說:“你們不餓了麼?吃吧!”話音剛落,富弼和任清風顧不上辯駁了,兩人立馬拿起了筷子一頓狼吞虎嚥。
“三位客官,你們可是從大宋而來?看您的衣著,您應該是大宋的官員吧?”冷不防,掌櫃從拐角現身的向著富弼小心翼翼地問道。
“正是!掌櫃的為何如此相問?”富弼放下酒杯,有一些疑惑。
“大人,請帶小民回中原之地吧,我等漢人在此受盡了契丹人的欺負,實在是、實在是苟且偷生、生不如死啊!”掌櫃的突然撲通跪地哽咽道。
“啊?你快快請起,且慢慢說來!”富弼心中一緊,趕緊扶起掌櫃的坐下。
原來,遼國統治幽雲之地以來,就派遣貴族駐守,經常魚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大肆斂財。一位軍爺叫託巴特經常帶領一眾官兵來客棧白吃白喝,並且還要每月交十串銅錢,入不敷出,苦不堪言了。稍稍怠慢微詞,便要遭受拳打腳踢,無處申訴。現在天寒地凍,客人稀少,生意清淡。前幾日他們又來了,大吃大喝一番後,掌櫃的拿不出那十串銅錢,捱了一頓毒打,說好今日來取。
“實在可恨!”富弼拍案而起,震落酒碗:“要是在本朝,這樣的軍差定斬不饒!”
“掌櫃的,我來幫你主持公道!那夥軍差今日是否來過?”任清風問道。
掌櫃的正要說話,突然“砰”的一聲門被一腳踢開,一夥軍差奪門而入!為首的一人頭戴貂毛帽,兩邊垂下一串羊駝毛,一件虎皮衣甲披在鎧甲上,腳下是一雙高筒的牛皮靴,一看便是富足之人。
一見此人,掌櫃的臉色蒼白,渾身哆嗦,正要前去行禮。任清風一把抓住,把他摁在了一起上。
“此人可是託巴特?”富弼放下酒碗凝重地問道。店家不敢說話,顫顫捏捏點點頭。
託巴特一見掌櫃的仗著幾位陌生客人未上前行禮接待,不禁大怒,一邊嚷嚷地罵著一邊凶神惡煞似地衝了過來。任清風霍地站了起來,迎了上去,雙目怒火。
託巴特兩位手下見狀,趕緊抽出長長的彎刀一邊大聲喝令一邊快步上前阻攔。任清風視而不見,一邊大步上前,一邊順手操起旁邊的一把凳子,橫掃過去。
那兩人馬上用刀格擋,可是哪裡擋得住任清風的雷霆之力,瞬間只聽得兩聲慘叫,鮮血腦漿都噴湧塗地。任清風踏過屍體,直向託巴特。
託巴特沒有見過這架勢,立刻嚇得臉色慘白,揮舞著長刃喝令手下人一擁而上。任清風一聲冷笑,操著手中長凳在空中幾個飛旋,頓時打得他們落花流水。
託巴特驚呆了,手中長刃不由得滑落在地。任清風手中長凳一閃,落在他的肩上,託巴特跪倒在地,咿咿吖吖地跪地求饒。
任清風彎身取下了他腰間的一把匕首,咔嚓一下,割下了他的一隻耳朵,疼得託巴特殺豬般嚎叫了起來。
“任清風,到此為止!”富弼趕緊喝道,畢竟他是大宋的重臣出使北朝,殺了他國的軍官不好交差。任清風拎著託巴特跪到了富弼面前。
“好個任清風,從沒有見你如此心狠手辣!”萬依依幽幽地說道。
富弼則不理會,用生硬的契丹話問道:“你們為何如此虐待幽雲之地的漢人?搜刮民脂民膏,老百姓苦不堪言?”
託巴特咿咿吖吖解釋,原來遼興宗正舉全國財力,大肆擴軍,要南下侵宋,因此地方官府不得不全力斂財。富弼問你可知契丹幾時出發?
託巴特說日前大將劉六符已率兵十萬兵至幽州,不幾日將朝雄州殺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