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正道玄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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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章正道玄陰

李傲晴、散月、西風瘦三人正打算席地而睡,誰知大蚺竟然將火架掀翻,大家不惑其解。

大蚺蹭了下李傲晴,然後回過頭在自己巨大的身軀上點了點。

“蛇神,你是叫、叫咱們騎上你的身體?”李傲晴試試探探地問道。大蚺居然聽懂了一般點點頭。

於是大家坐上了上去,大蚺“嘶嘶”地嘯了一聲,急馳穿梭而去。李傲晴只覺得耳邊呼呼作響,飛起了一般,穿過山林、穿過田野,飛入了河中。

三人死死地抱著大蚺的身軀,在河水裡沉浮穿梭,雖然寒水瑟瑟,但是朵朵浪花濺起,李傲晴一下子彷彿又回覆了純真少女之心,開心地大笑起來。只是這笑聲,不再是玲瓏般的悅耳。

大蚺揹著他們穿過大河,鑽入了懸崖的一個洞穴。到裡面一看,居然還有一條暗河,大蚺繼續逆流而上,約半個時辰,在一方隱約光亮之處停了下來。

只見河邊有一平地,三人走了上去。散月從懷中摸出火捻子照著。只見平地十丈見方。中間空無一物,但是周圍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數十口棺材,因潮溼氣候,棺材上都長滿了青苔,溼溼滑滑的。

“寒氣逼人,陰冷潮溼。這是不是練玄陰神功的極佳之處呢?”西風瘦自言自語道。

散月抬頭向上一看,約十多丈高有一條石縫,可見天日。說:“先別管那麼多了,咱們先上去弄點柴火來,這樣寒氣襲人,實在不舒服呢!”

“怎麼上得去啊?這看起來有十多丈——”李傲晴說道。

“是呀!駝子,你說得倒輕鬆,這麼高,中間又無所憑藉,怎麼上得去呢?”西風瘦說道。

這時,大蚺遊了上來,身形一閃,只見其尾巴高高向上甩起。

“哈哈,蛇神啊蛇神!你真是太厲害了!”散月高興地叫了起來,於是三人又爬上了大蚺的身軀,只覺得自己身體一驚,便被大蚺拋了上去。

三人鑽出石縫一看,原來這裡也就是一個山頭的山頂了!只是這山頭就是一塊偌大的岩石,巖邊有三三兩兩的樹木。

散月和西風瘦在樹上折下枯枝,靠著岩石的裡便的一個偌大的石坑裡升起火來。散月和西風瘦無厘頭地聊著天南地北,而李傲晴卻沉默不語,心裡又念起了任清風,眼裡盡是落寞和悲傷。

石頭,你現在何處?是不是和嫻兒大婚了呢?是不是洗刷了自己的冤屈了呢?還有,你是不是也記掛著晴兒呢?可是,現在的晴兒卻不是從前的那個晴兒了!

李傲晴想著,忍不住用手輕輕地摸著自己的疤痕臉,一時間,竟然又忍不住淚眼摩挲了。趕緊起身走上了火坑,去了岩石上面了。

西風瘦看了散月一眼,正想說什麼,卻又止住了。散月似乎也會意地揮揮手,叫西風瘦不要說什麼。

子夜時分,三人開始倚著李傲晴的口訣研究起了玄陰秘籍。

“奇寒入體,天下無敵。天蒼蒼,地茫茫,陰陽頓開遮日光。天地之間,陰陽相錯,這一句應該是吐納陰陽之氣,內力運功,然後以陰氣壓抑著陽氣,聚攏著體內寒氣。”散月詮釋道。

“正是!玄陰神功,這麼看應該是無招無式,並無身體掌法套路,而是內力的轉換!血巖,今天我們已經幫你打通了任督二脈,內力應該通暢,比你以前應該大為提高,你先試下!”西風瘦說道。

李傲晴立下馬步,意念內力,行至雙掌,對著岩石大力推出雙掌。只見堅硬的巖上出現了幾道裂痕。

這下,三人都驚乍不已!

“照今天打通你任督二脈時來看,你不至於有這般內力啊!”西風瘦驚呼道。

“我、我本無內力之法啊,若不是無師自通?——我知道了,定然是奇寒、屍毒、虎血在體內交錯,在你們幫我打通任督二脈時渾然融和一體了!”李傲晴突然驚叫了起來!

“啊!奇寒入體,天下無敵!難道雪紛飛這一掌,輸給了你巨大的玄陰之氣?不對啊!你說——”西風瘦自言自語地揣測道,突然又欲言又止。

“血巖!欲練此功,必須心無雜念,心無惡念!玄陰神功乃至純神功,雪紛飛起了邪念以懸棺千年之屍練功,自然不得其法,恐今後會走火入魔。今日我與散月高人依你口訣教你神功,第一你切不可心存惡念!不然今後必將危害武林。第二不可掩飾,若不得法,必定走火入魔,甚至丟失性命!”西風瘦突然神情凜然喝道。

“對!練武必先立德!你看我倆,雖未在武林建功立業,卻從不傷害人家性命!今日見你救你,都是因為我倆心存善念。你切不可危害武林!答應不?”散月也異常嚴肅地喝道。

“何為危害武林?練此神功,必定有該殺之人,巖不報仇,何必練功?兩位世外高人,不是我輩可比!”李傲晴反問道。

“哼!你好重的殺氣!練成此功,非得我等這般造詣,不能教導。你這般殺氣,我們如何教你?”散月神拐戳地教訓道。

“前輩——”李傲晴說著跪倒在地,說道:“前輩不殺人,是沒有可殺之人。放眼江湖,又有幾個?竊以為,世間應該公道,天地應存正義,愛恨分明,是非明辨才是俠道!”

“那何為公道?何為正義?”西風瘦反問道。、

“殺父之仇,可報?”李傲晴凜然反問。

“允!”散月頓了下神拐,答道。

“弒兄之恨,可報?”李傲晴又問。

“允!”西風瘦應道。

“奪妻之辱,可報?”李傲晴再問。

“允!”散月應道。

“好,我答應兩位前輩,練成此功,只報三仇!絕不濫殺!我立下毒誓,天地為證!”李傲晴發誓道。

西風瘦和散月對望一眼,沉默一會兒,說:“我倆只教你心法,不教任何招數,因此任何時候,不要稱我倆為師!如你有情,且可視我倆為恩人便是!”

“好!前輩!”李傲晴遂答應了。

於是,西風瘦和散月,在李傲晴的口訣之下開始教授內力修煉,吐納天地之氣。兩人自己也試著練,卻發現自己體內陰氣根本不夠,欲去數十年陽功,當然不捨,於是專念教導李傲晴了。

李傲晴本為女人,加上前些時日自己在懸棺中浸泡,陰氣自然十足。因此雖然散月和西風瘦絕不允許她再去觸碰懸棺,並忘卻仇恨,保持純善,心無雜念,護著她在正途上逐漸修煉,內力突飛猛進。

一月之後,李傲晴身輕如燕,飛簷走壁,碎石斷樹,但是凝聚陰氣,出手成冰卻還不夠,她因此有些喪氣了。

她經常撫摸著大蚺傾吐著自己的苦惱,而大蚺似懂非懂地傾聽著。李傲晴發現大蚺越來越懶惰了,潛伏著一動不動,有時還喘著粗氣。

這一日,大蚺發出了陣陣的低鳴,其聲也哀。李傲晴撫摸著它的腦袋,安撫著,卻不懂大蚺的意思。

大蚺看著李傲晴,眨了幾下眼睛,居然滾落了眼淚。

李傲晴預感大事不好,心也碎了,連忙幫它失去淚滴,問道:“蛇神,這、這是為何呀?”

大蚺蹭了下李傲晴,吐出長長的信子,在她的嘴唇上滑過,然後又艱難地回過頭用信子在傷口處舔著。

李傲晴不懂其意,望著散月和西風瘦,他們倆也搖頭表示不明白。

大蚺不做聲,緩緩地遊走了。李傲晴準備跟著去,但是散月拉住了她,搖搖頭說:“也許,蛇神大限將至,也許蛻皮重生!傳聞蛻皮重生異常痛苦,一般不讓外界發現,神智暴躁,生怕受害。你且不可去,萬一蛻皮真是如此,你不能保命!”

李傲晴心裡咯噔一下,強行要去!但是兩人拼命拉著她。

“前輩,我這一條命是蛇神給的,蛇身若是蛻皮,這般巨大的身形,定然困難,我去幫幫不行麼?”李傲晴央求道。

最後兩人還是被李傲晴的純善感動,遂三人躡手躡腳地前去探看。

這一看不得了,大蚺真的正在脫皮,它早已經鑽出了腦袋,堅硬的皮甲一層層地向後褪去,嘴裡喘著粗氣,低聲哀鳴。

李傲晴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撫摸著大蚺的頭,不禁流淚了。

大蚺見到李傲晴過來,艱難地回過頭,咬著褪下的皮甲披在李傲晴的肩上,這分明就是說要李傲晴穿著她的堅硬的皮甲,以防受傷!

“蛇神,你是叫我穿上你的堅硬的皮甲麼?”李傲晴哽咽著問道。

大蚺點點頭,然後看了散月和西風瘦,眼睛全然無光了。它推著李傲晴走到自己身邊,又用頭頂起李傲晴的頭仰起,然後吐出信子,又在她的嘴唇上劃過。

“不行,蛇神!你一定會蛻皮重生的!來,我來幫你!”李傲晴嘶啞著竟然哭了起來,一邊要去腰部幫著大蚺褪去皮甲。

大蚺甩頭將它攔住,然後又將頭在依偎在李傲晴的肩頭,似乎是告別前的親密。

良久,突然張開了大嘴,一聲長鳴,身軀一驚,大蚺昂起頭竟然咬著了自己的身軀,鮮血淌了下來。

李傲晴哭得不行了,拼命地喊著:“不要啊!蛇神!不要——”

散月和西風瘦見狀,趕緊喝道:“血巖,蛇神已經大限將至了,體型太大,這皮恐怕褪不下來了,它自殘就是叫你喝它的血。蛇神本是陰冷之物,千年之血必定飽含修煉之功!”

大蚺見到兩人懂了它的意思,於是忍著痛點頭。可是李傲晴哪裡肯聽?

破解玄陰秘籍,練就玄陰神功,本是兩位武痴的最大願望,這千年難遇的機遇怎可輕易放過?於是兩人不由分說,飛身上前,一下點住了李傲晴的穴道,捏開了她的嘴巴,讓她仰頭接著大蚺的血液!

大蚺艱難地挺立著,口裡喘著粗氣,慢慢地眼睛失去了光澤,輕輕地地閉上了,身軀也慢慢失去了力氣。

突然,大蚺如抽去了支撐一般,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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