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殘花一弄(1 / 1)
133章殘花一弄
郭林和葉蒼飛正在說著李慕天的事,卻不料有三人闖了進來,揮劍就殺。
你道葉蒼飛是誰?這可是天下第一快劍——殘花劍俠!只見他眉毛一豎,左手往桌子上一拍,寶劍跳躍起來,隨即一把撈起劍柄,在出劍之時,劍鞘脫落!一片劍影閃過,三條身影均被格擋到退一步。
郭林定睛一看,嚇了一跳,居然是雙飛燕和阿西端!
“雙飛燕,你敢刺殺我?你哪來的膽子!”郭林怒喝道,明白了雙飛燕原來也是魏歌的人。他霍地抽出了寶劍,怒目相對!
“殺你,要問什麼膽子?”阿西端大聲道,臉上橫肉一扯一扯。
是的,上次魏歌在攻打武功山之際,趁著劍莊空虛,叫他刺殺賴雄,誰料半路殺出個化名去者的葉蒼飛,使得自己落荒而逃。
魏歌這次剛出江陵城便得到韓遂了的密報,見郭林知道了他的底細,大吃一驚。馬上密令阿西端前去劍莊幹掉郭林,為穩妥起見,還叫上了雙飛燕。
“哼!阿西端,咱們真算是有緣啊!刺殺晴兒、刺殺賴莊主都被我攔住,這一次你又來刺殺郭大俠,你怎麼盡幹些如此勾當?”葉蒼飛手一轉手劍,朗聲道。
“怎麼每一次都是你?但是這一次,你恐怕沒有這麼幸運了!”阿西端望了下雙飛燕,自己壯膽得意地說道。
“哼!憑你這一點本事就想取我性命?那讓你見識下殘花二十四式的厲害!殘花有三招,殘花一弄便擊敵如紙!”葉蒼飛不屑地說道。隨即,一抬腳,桌子騰空向三人飛去,自己也趨身上前,而此時郭林也飛身而去。
阿西端三人閃過飛來的桌子,揮劍廝殺了起來。阿西端本是一等一的高手,雖不是葉蒼飛的對手,但是對付賴雄、郭林之輩卻綽綽有餘。而雙飛燕一直未顯示過真正的本事,這一次真正動起手來,兩人都不比阿西端差多少。
郭林對付雙飛燕,房內太小,貼身廝殺,感覺非常吃力,而阿西端卻在葉蒼飛眼花繚亂的劍法下連連後退。一不小心,葉蒼飛飛起一腳便將其踢出門外,跌倒在地——殘花一弄擊敵如紙!
葉蒼飛正欲趁機上前,但是見到郭林已經被逼到房角,險象環生,於是毫不猶豫地朝著秦正一刺去。
雙飛燕本來在一招之內可以解決郭林,正得意,卻不料葉蒼飛反身殺來,秦正一感覺異樣,連忙回頭招架葉蒼飛。
殘花劍果然名不虛傳,只一個照面,葉蒼飛的劍就纏著秦正一的劍婉轉而上,刺中了他的手臂!秦正一慘叫一聲,連忙撒手,劍便掉在地上。
而蕭影棟沒想到秦正一突然撤退,於是留出了一個空檔,被郭林一掌擊中,倒退幾步。突然眼前一黑,原來阿西端已知不是對手,趕緊撿起一粒石子打掉了蠟燭,黑暗中,三人飛也似的逃了。
葉蒼飛和郭林追到院子中,藉著練武場昏暗的燈光,見到他們正要飛過圍牆而出。好個葉蒼飛,只見手一揚,利劍飛出,刺中一人的後背,從圍牆上跌了下去。
兩人趕緊飛身追趕,突然聞得馬蹄聲倉皇逃走。靠街的圍牆下,留下血跡一灘!
第二天清早,大家吃過早餐。葉嫻說:“爹爹,看來這劍莊也危機重重,咱們也且暫留些時日,等李公子回來,咱們再去慶州吧?”
“是啊,曾經天下第一的劍莊落得如此地步,看著心寒啊!郭大俠,你一定要重振旗鼓,李公子也應該快回來了。我會在這呆些時日,現在咱們先去拜祭下賴莊主吧!”葉蒼飛說道。
“好啊!葉大俠俠肝義膽,在下感激不盡!”郭林說著,便帶著葉蒼飛和葉嫻前去了賴雄的墓地。
“葉大俠,你和嫻兒去慶州作甚?”郭林忍不住好奇,問道。
“哈哈,實不相瞞,我早有隱退之心,後來大哥、二哥慘死,我獨留人世,本想為兩位哥哥復仇,但是我要先滿足下嫻兒走走天下的的願望,有時候想,放下恩怨,其實也不難。有次閨女,我要什麼江湖呢?”葉蒼飛豁然道。
“是呀!多少江湖恨無章,一山荒,一江涼,一葉扁舟,任我去何方!放下恩怨,我陪著爹爹到老,豈不更好?長這麼大了,這一次爹爹是真真切切地陪著我,這感覺好幸福!再說,我也想去天下看看,天下是芸芸之天下。千里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多美的山河江湖啊,我只在一隅到老,也會遺憾的!”葉嫻侃侃而談。
葉嫻雖然說的是葉蒼飛相陪,其實心裡想的確是任清風,只是他心裡裝著的李傲晴,比誰都重要,她也只能將這一份感情和奢想深深藏在心底了!這一次說起,心裡隱隱地淒涼。
“嫻兒好才情啊,佩服!佩服!更可貴的是,這般柔弱女子,心懷天下,竟有瀟灑江湖的豪氣,是多少男兒所不及的啊!”郭林連連稱讚道。
郭林嘴上雖然是衷心的讚歎,但是無由地又想起了李傲晴,這一份牽掛始終在心裡,積壓著,積壓著,讓他倍感沉重。
“慚愧了!慚愧了!當今才氣第一非范仲淹範大人莫屬,嫻兒仰望已久,所以想去慶州見一下泰斗!”葉蒼飛解釋道。
三人一路走一路聊,約莫半個時辰便到了墓地,莊嚴肅穆地祭拜了賴雄。
葉蒼飛攜著葉嫻在極天劍莊住了下來,不出半月,李榷在柳絮的陪護下回來了。見到劍莊如此悽慘,在賴雄的墳前痛哭不已,眾人勸說皆無用,只得陪著落淚。
李傲晴失蹤,對李榷的打擊是非常的大,回到劍莊之後,二話不說,就要打馬去找。郭林立馬擋在了前面,眼淚就要掉下來,勸說道:“五弟,你現在還有傷在身,江湖險惡,你若有不測,你叫我該如何啊?再說我們劍莊弟子和仙姬派都在找她,目前還無訊息,說明她還無大礙啊!”
“三哥!我是和晴兒一起長大的,我怎麼捨得她一人在外啊,我一想想,心實在是痛啊!猶如刀割般難受!”李榷淚流滿面地說道。
“五弟我又何嘗不是呢,我終於理解了大哥當時的懦弱和如履薄冰,當這個家也不容易啊!你斷不可走,我也絕不能讓你再出去,要死也要我先死啊!”郭林哽咽著說道。
話說道這份上,李榷知道再多言,郭林也不會放他走的,於是一狠心,一揮馬鞭,便奔騰了起來,把郭林掀翻在地。
“五爺——”、“李公子——”柳絮和葉嫻不約而同地喊道。
這時,葉蒼飛一個飛身追了上去,幾個起落,踏過門亭,正如當時初見李傲晴進門不下馬一樣,飛過了門亭。
葉蒼飛落在門前,一閃身拉住了馬匹的韁繩,這又有如在瘦石谷任清風拉他的馬一樣,一下就把馬兒拉了個迴轉。
“李公子,不要太任性。你也長大了,該懂得如何處置事情了!你這樣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的,一切等你傷完全好了再作商議!你這一走,自身都難保,也很讓郭兄擔心啊!你這不是添亂麼?”葉蒼飛凝視著李榷,語重心長地說道。
李榷一臉苦容,看著葉蒼飛,然後一抬頭,又看見了柳絮那一臉的不捨、一臉的焦慮卻又不敢聲張的神情,心一下就軟了下來,伏下身子抱著馬兒的脖子,失聲痛哭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在場者無不動容,葉嫻和柳絮一起攙扶著李榷下馬了。
既然走又走不得,傷又不能馬上好起來,李榷終日魂不守舍,見物思人,很是落寞無助,痛苦萬分。無論葉嫻和柳絮怎麼相陪勸說,無濟於事。
這日,葉蒼飛問道:“李公子,你的毀天劍領悟得如何?預期混沌度日,不如振作起來,練劍吧!”
郭林也正有此意,便隨即遞劍上來。李榷一把奪過便爆發一樣地舞了起來,行雲流水一般瀟灑自如,郭林連連點頭。但是練到第九層,卻卡殼了,重複著口訣,就是不知如何解密。
“流雲斷月渡南山。劍起飛龍泣血翻。欲斬羊奴憑恨越,且留漢書在晴川!”葉嫻唸叨秘訣,讚歎道:“好詩、好詩啊!”
葉嫻看著李榷劍影,眼光一瞥,在李榷的身後看見了講武廳中的一個狂草的劍字,突然若有所思地問道:“郭叔叔,那個劍字是何人所書啊?”
“哦,這個劍字就是先祖李雲山所書,據傳是當時去斬殺李存信時,寫下交給弟子於東凱——也就是我師公的!”郭林隨口應道。
“據聞貴莊歷來有武可文補的說法,當初陳雲翳和李慕天兩位老人家就為此大吵,導致陳雲翳老人家出走慶雲寺,是麼?”葉嫻再問。
“是啊!師伯對師傅的書法一直嗤之以鼻。師傅秉記武可文補的教誨,在詩文之中尋找靈感,師伯卻認為這是先祖戒驕戒躁、修身養性的為武之道。兩位老人就為此分歧。”郭林解釋道。
“有了!郭叔叔,麻煩你馬上備筆墨草紙,看嫻兒破解極天九式!”葉嫻立時大聲道,言語之中盡顯豪氣和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