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富弼之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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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章富弼之義

富弼說儂智高之事關乎立國亡國之本,任清風著實嚇了一跳。不禁問道:“富大人,這是為何?”

“你先坐下——”富弼示意任清風稍安勿躁,娓娓道來。

原來,唐滅之後,中原地區五個政權更替,分別是後梁、後唐、後晉、後漢與後周。

後漢任護聖都指揮使趙弘殷英勇驍戰,天下盡知。因無力獨撐頹唐之勢,亡國後入後周。以功累遷至檢校司徒,封天水縣男,與子趙匡胤分典禁兵,手握重兵。

趙匡胤深受受柴榮(後周世宗)器重,於柴榮病重時,任命趙匡胤為殿前都點檢,掌管殿前禁軍。周恭帝即位後不久,趙匡胤受命抵禦北漢及契丹聯軍。

趙匡胤戰功赫赫,且又擁兵自重,權傾一時,終於在“陳橋兵變”中被擁立為帝。大軍回京後,恭帝被迫禪位,趙匡胤登基,改元建隆,國號“宋”。

剛建國不久,趙匡胤命令大將李重進移兵至青州。誰知手握重兵的李重進斷然拒絕,並舉旗起義,趙匡胤當即御駕親征,一舉擊潰。

無論從自身還是手下戰將來說,手握重兵,往往就是政權最大的窺視者。因此,趙匡胤聽取了趙普的意見,連續兩次進行歷史著名的“杯酒釋兵權”,卸去了諸將領的兵權,並置良田和財物安撫。

散月和陸雲蓮的師傅李風荷,就是當時遣在君山的大將李光武之子(前文有述)。

眾將卸甲之後,趙匡胤注重文治,各級軍隊均由文官任正職統領(因此北宋軍事並無重大勝利,但是統治地位一直不曾動搖的關鍵原因)。

“富大人這麼說,太祖不是社稷為重,而是以江山為重啊!”任清風終於明白了富弼拒絕儂智高授予官職的原因,卻極為不屑。

“放肆——”富弼拍案而起,喝道:“授予儂智高官職,山高路遠,佔山為王,逐漸強大。外侵不止,內患又起,如何是好?若你是我,你當如何?”

“我斷然相信儂兄絕不是這樣的人——”任清風強辯道。

“哼!你相信?今天我把話說絕,儂智高只要不滅,自立南國,不出十年,便會揭竿而起。”富弼斷然測算,大聲道。

“那派兵支援下總可以吧——”畢竟富弼是朝中高官,加上並非自私懦弱之輩,任清風還是心存敬佩,於是語氣有些低沉地說道。

“支援?怎麼支援?現在重兵全部囤於西北沿線,這一條戰線綿延萬里,誰人可去?契丹、党項虎視眈眈,距國都開封不足八百里,情勢危急你不是不知。你卻說支援,簡直無腦之想!”富弼怒氣未消。

“那、那調動一些輜重物資給他,或者撥付一些銀兩,這樣支援也無不妥啊!”任清風不甘心,還在低聲為儂智高爭取。

“你這腦袋!我、我——”這下富弼氣得不行了,隨手拿起一本朝著任清風擲去,並指著他語無倫次了。

任清風心想可能是自己太魯莽了,見到富弼發火卻又對自己愛惜有加,並未喝令下人來治罪,便有些過意不去。於是好言道:“富大人,這也只是我的愚鈍之見,還望——”

“哼——”富弼吹鬍子瞪眼,一拳砸在桌子上,氣呼呼地坐了下來,看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任清風,無可奈何地搖搖腦袋嘆息。

“富大人,我本是魯莽之人——”任清風見把富弼氣成這樣,又於心不忍,再次致歉。

“好了不要說了,我,我還是給你個面子,我想辦法說服聖上從兩廣銀庫,給儂智高撥點銀兩,也算是給他鼓氣打擊交趾之侵吧!”富弼停頓了下,說道。

“好!那謝謝富大人了!”任清風喜出望外,馬上要跪地謝恩。卻又被富弼喊住了:“哎,無外人在場,我們乃生死之交,不必拘禮,你且走吧!”

此時的任清風心裡頓時亮堂了起來,對富弼更是敬佩,乃告辭而去。

誰知剛邁出房門,富弼又叫住了任清風:“你回來,還有一事——”

任清風有些不解地問道:“富大人,還有何事吩咐?”

富弼招招手,叫他走近一些,頓了下,站了起來,手裡握著書踱了幾步,然後問道:“萬依依現在什麼情況?”

“回大人,差不多康復了,還有兩三天我們就要告辭了!”任清風小心翼翼地回道。

“那就好。剛才所說唐勝之事記住了麼?切不可在京城內動手!”富弼說道。

“好吧,富大人,我答應你不給你添麻煩就是了!絕不連累大人了!”任清風此時想著,也應該為富弼著想,萬一有什麼事,還真是麻煩了。

“說這話有見外了。我問你,以你的武功……以你的武功,加上一個萬依依,對付唐勝勝算幾何?”富弼若有所思的問道。

“唐勝應該是京城第一吧,看他殺漸清漸明的手法,非等閒之輩。我現在火影神功也有幾層功力了,不用萬依依,殺他有七八成把握!”任清風有些不解地回道。

“哦,那你、你打不贏跑、跑的話總跑得贏吧,不至於傻乎乎地捱打致死吧!”富弼似乎有些不放心地說道。

這麼一說,任清風樂了,笑著說:“富大人,想說什麼呢?”

“唐勝為人狡詐,心狠手辣我早有耳聞,我相信你,他就是殺害漸清漸明的兇手。只是現在捉拿他,還缺少證據。你如果有把握,那就——”富弼遲疑了一下,緩緩地說道,還故意賣了個關子。

“那就什麼?”任清風心裡一緊,急切地問道。

“三日之後,等萬依依傷愈之後,我要大理寺少卿將唐勝調至洛陽之外辦事。你看著辦吧!打不贏就跑,別傻!”富弼低聲說道。

這一下,任清風樂開了花,不顧富弼的阻攔,硬是單膝跪地行禮:“謝富大人成全,終於讓清風有機會為漸清漸明兩位前輩報仇了!我一定用唐勝的人頭,告慰兩位前輩的在天之靈!”

“此事不可張揚,你且退下吧,好自為之!”富弼看了一下任清風,揮揮手,示意任清風出去了。

回到住處之後,任清風掩起房門,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對萬依依說起了此事,誰知萬依依卻冷冷地說道:“這不關我的事,你報你的仇,我找我的仇人,咱們分道揚鑣!”

“依依,說不準唐勝也是你的仇人呢?”任清風道,其實在他內心,他不希望萬依依獨自一人闖蕩江湖,太危險。

而萬依依卻另外有想法,這段日子以來,他目睹任清風的魂不守舍,知道他心裡一直記掛著李傲晴。只是因為自己傷重,才沒表露出來,她知道任清風無論如何也不會這時候把她丟在富府。

雖然自己對任清風一往情深,又怎奈任清風卻心有所屬。每次都想,不再見任清風,卻每一次又忍不住想幫助他,想與他在一起,哪怕是生與死。可是這一切,任清風視而不見。始終不肯為自己開啟一閃充滿希望的窗戶。這讓他感到絕望、感到悲哀。

“依依,你不要任性了,行麼?我絕對不對讓你獨闖江湖的!”任清風堅毅地說道。

萬依依抬頭看了一眼任清風的眼神,這眼神堅定,又充滿了關心,卻全然沒有似水柔情和愛意。她馬上又轉移了視線。心悸動了一下,是的,這一次,她又不能拒絕了。

幾日之後,任清風和萬依依辭別富弼。富弼親自送行至城外,鄭重地對任清風說:“你這一去,我也不知歸期何時。你在江湖,還有諸多恩怨未了,但任何時候不要忘記好水川。當某日放下江湖,你便再回軍營。我與範大人一定等你!還將委以重任,抗擊蠻夷契丹,還我中原之清靜!”

好水川三個字,再次讓任清風心頭一熱,說道:“好!我答應富大人。好水川之戰,我永世難忘!”

任清風和萬依依拍馬而去,富弼站在汴河之邊,悵然失落,目送他們遠去,直至不見,方才回府。

幾日之後,任清風兩人抵達了洛陽,在唐勝的必經之路,潛伏下來。這是一片山林,兩人棲息在大樹之上。

果然不到半天時間,唐勝、常白領著一眾人十來人打馬而來!疾馳到了任清風和萬依依兩人的棲身之處。

警覺的唐勝感覺有些不對,趕緊勒馬停了下來,示意大家全部駐足。

“大人,劉六符大軍壓境,但是圍而不戰,富弼出使北國,據聞今日劉六符和耶律重元將來汴京和談。聽富弼放言,北國置耶律鴻而不顧,那咱們怎麼辦?”常白小心地說道。

“我聞到了殺氣——”唐勝並不回答常白所問,自顧自地說道。

“哦?”常白馬上警覺起來:“是不是朝廷發覺了咱們呢?劉六符和耶律鴻馬上來京,他們是不是特意支開咱們,佈下天羅地網?”

“哪有這麼多廢話?”唐勝一怒,手一展,衣袖間“唰”的一下,伸出了一把長足三尺的呈亮鐵爪,離常白的喉嚨只有半寸!

常白老實了,不再做聲。唐勝並未收回鐵爪,而是慢慢舉起了手。大聲叫了句:“是人是鬼,下來說話!”

只見“嗖嗖嗖”地,衣袖之中,飛出數枚長針,奔著頭頂上潛伏著的任清風和萬依依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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