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清風之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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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章清風之愧

陳覺鎖住了萬依依,正好任清風趕到,於是故技重施,要任清風自斷一臂。萬依依急忙掙扎著叫道:“別上當,上次要不是我在場,他們一定會殺了郝朗的!”

“依依,你不要多管閒事,現在就由不得他信不信了!任清風你還等什麼?你能眼睜睜地看著萬依依死在你面前麼?”陳覺惡狠狠地說著,將劍橫在萬依依的脖子上。

“且慢——”任清風大聲喝道,面目冷峻,右手緩緩提劍:“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若失信,我單手依可斃你!”

“任清風你怎麼這麼傻?不要啊——不要!”萬依依急的眼淚都點下來了。

“依依,我欠你的太多,這一次也算是償還!”任清風冷峻的眼神看著萬依依說道。

“且慢——這麼熱鬧的場面怎麼少得了我啊!哈哈!”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一條白影穿越樹叢飛越而來!

正是魏歌,後面跟著的,則是右臂不能動彈的冷雲。當他看見陳覺鎖著萬依依,並把劍橫在她脖子上,臉上有些不悅,但是很快恢復平靜地說道:“陳堂主,請你不要傷害依依!”

魏歌說著,轉而面向任清風,陰險地喝道:“自斷一臂,我相信你有英雄之氣,但是我知道你跟著葉蒼飛練就了殘花二十四式,快、狠、準無人出其左右。況且你又有萬里沙、陸雲蓮、葉蒼飛的內力輸入,因此你在提劍之時,恐怕也有奸詐之想!”

“對!葉蒼飛的劍法我見識過,所以我勸你別痴心妄想了!”陳覺附和道。

“哼!小人之心,那你說該怎麼辦?”任清風覺得他們可笑。

“好辦!好辦!你就劍交給我,那就好辦了!”魏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然後示意任清風丟下寶劍。

“任清風,不要!你沒有欠我什麼!你根本沒有欠我什麼!不要這麼犯傻!”萬依依哭著叫道。說著脖子艱難地往陳覺的劍刃上抹去,幸虧陳覺反應快,迅速地移開寶劍。

任清風看著如此重情重義的萬依依,臉上冷靜如水,狠狠地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他伸出手,緩緩地丟下寶劍。

魏歌使了個眼色,冷雲見識過任清風的厲害,便小心翼翼地走到任清風的身邊,蹲下身子撿起了寶劍,遞給魏歌。

魏歌得意地接起寶劍,在手中掂了掂,挽出一團劍花,然後突然手一揚,指著任清風的鼻尖。

任清風面不改色,眼睛盯著劍尖,說道:“如果你們失信,我定斬不饒!”

“哈哈,嘴巴子挺硬的啊!嘿嘿,你說,我是斷你左手還是右手?”魏歌奸詐地笑問。

“悉聽尊便!我眨一下眼,就雙手奉上!”任清風冷冷地說道。

“我叫你嘴硬——”魏歌說著,舉起了寶劍——

“慢著!魏歌!你別傷害她,我跟你走!”萬依依情急之中大叫道。

魏歌瞬間停住,側過臉看著萬依依,說道:“當真?依依,這可是你心甘情願的,不是我逼迫的哦!”

“好,我跟你走!”萬依依斬釘切鐵地說道。

“哈哈,好!陳堂主,那就給我一個面子!”魏歌開心地對陳覺說道。這時陳覺雖然心有不甘,卻又不好拒絕。畢竟,聯合魏歌前往西線,是元昊直取渭州的聖諭,不敢怠慢。於是順水推舟地說:“好吧,既然魏兄弟如此愛慕依依,我就成人之美了!”

任清風胸膛盯著魏歌的劍尖大聲怒喝:“放開她——”

“今天你大難不死,算是你的福氣!下次遇見,那可沒有這麼幸運了!”陳覺說著,虜著萬依依而去。

“任清風,如果你是我的蓋世英雄,你一定會再來救我的!”萬依依閉上雙眼心中禱唸,任由著陳覺攜著她飛奔去了洞府。

“哈哈,任清風。如果你有命,我和依依的大喜之日定然會邀參加!”魏歌得意地狂笑起來,一揮手,帶著一眾人回去了。

白雲鶴在走的時候,故意延後,對著任清風做了個抱拳的姿勢,然後指指身後,又拍拍胸脯,朝著任清風點點頭便閃身而去。

任清風明瞭,白雲鶴的意思是他拜託自己去找蠱王,然後自己盡力照應萬依依。

望著他們一眾人遠去的背影,任清風心情十分複雜。一來心裡對萬依依湧動著感激之情,為了他甘願委身於魏歌,但是心裡卻又十分牽掛和擔心。二來囚在洞中的各位好漢,不忍心置之不理,雖然對一些人並無好感,但是至少還有郭林、還有白雲鶴不能丟棄。

如果照著在軍營時的血性,定然是一拼到底。但是自從范仲淹給他說:“活著,有時比死更艱難。”之後,,慢慢學會了忍辱負重。在強敵面前,少了一分熱血,多了一分隱忍,這雖然不是怯懦,但是他似乎也只能如此選擇了!

任清風緊握著拳頭,咬牙切齒,這一次又選擇了隱忍。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衝動,而讓郭林、白雲鶴有不測之禍,更不想讓萬依依有意外情況的發生。

“依依,等著我,一定會回來救你出魔穴!”任清風心裡暗暗發誓,然後飛奔尋找來時的快馬疾奔而去。

任清風去哪裡?這時,他只有回君山,向陸雲蓮和是非門神請教,該如何去請蠱王。

這一日,是非門神坐在劍柱上看著浩瀚的洞庭湖閒聊,老遠見到有個黑影蕩著一葉輕舟駛來。非神正想躍下劍柱前去檢視,是神一把拉住他:“嘿嘿,不必去了,定是清風!這會兒能回君山的,就只有他了!”

“是非叔,別來無恙啊!”任清風老遠就叫喚道。

“哈哈,果然是清風,你小子給是非叔帶了好酒沒呢?”非神大聲喊著,並從劍柱上躍了下來。

這一次回來非常匆忙,又心急如焚,還真沒有給陸雲蓮和是非門神帶什麼禮物的。因此,這一問,任清風突然覺得有些慚愧了。是的,君山雖然非親非故,但是這裡感覺就是自己的家,每次危難時刻,都回君山向蓮姑求救,而蓮姑雖然脾氣古怪,但幾乎是有求必應。轉念一想,自己又曾給予了蓮姑多少?一絲一毫都沒有過,哪怕是一件小小的禮物都沒有。

非神見任清風並不答話,面露尷尬之色,便說道:“好啦,不為難你就是了,今後回島記得帶點東西,聖姑最近犯了傷寒,人也好像老了許多,你趕緊去看看!”

任清風一聽,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說:“對不起,是非叔,只怪清風不懂事!聖姑怎麼樣了?還好吧?我就去看看!”

任清風飛也似的穿過荷塘,茶樹林,然後直奔山上的洞府,到了龜蓮雅室一看,陸雲蓮正盤坐在池邊,頭無力地依著一塊高高的石頭,雙目微閉,花白的頭髮散亂地垂下來,遮著一張憔悴的臉,一個人低聲地喃喃自羽。池中的神龜浮在她旁邊,把腦袋靠著陸雲蓮的身上,一種相依為命的情景。

“蓮姑——”任清風感覺到如魚刺在喉,喉嚨感覺硬了起來,哽咽地呼喚道,飛奔而至,跪在地上,抱著陸雲蓮,禁不住淚流滿面:“蓮姑,你這是怎麼了?”

“清風,你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陸雲蓮無力地睜開雙眼,端詳著任清風,然後伸手撫摸著任清風的臉,充滿了無比的憐愛說道。這情形,與母親何異?

“蓮姑,你的手怎麼這麼冰冷?”任清風把陸雲蓮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裡,感覺到了鐵一樣的寒意。

“蓮姑,你放心,你會沒事的——”任清風說著,便扶正陸雲蓮,從後背上緩緩出掌,為陸雲蓮輸入火影內力。

約半個時辰,陸雲蓮慢慢感覺到了綿綿的溫暖,體內的血液好像也在慢慢地流動了,的臉上漸漸出現了一絲紅潤。

“清風,我老了,不中用了,雖然說是犯了風寒,但其實是心病難了啊!”陸雲蓮嘆口氣說道,示意任清風坐在自己面前,靜心聽她講。

“有一件事,一直壓在我心頭,我不知道當時硬牽紅線的媒妁之約到底對不對?現在你人在江湖,嫻兒也遠走天涯,那個李傲晴姑娘好像說也是失蹤了。我常常問我自己,這一切,是不是我造的孽!”陸雲蓮幽幽地說道。

“蓮姑,不,這不怪你,你把清風當作兒子,但是清風——卻從來沒有孝敬過您老人家!我一直在連累你!”任清風愧疚地說著,眼淚又在眼眶裡打圈。

“不談這些了!自從你走後,嫻兒在我面前跪了整整一天十二個時辰,懇求讓我成全你與那個李傲晴姑娘,說了好多好多李傲晴姑娘的好話。我當時是因為自己和雲天(散月)的事而一廂情願地強加給你們婚姻,看來確實是我錯了!你能原諒我麼?”陸雲蓮說著,以乞求原諒的神情看著任清風。

“蓮姑,咱們先不說這些,我抱您下山,給你燒一個大大的火,我陪著您!”任清風心碎了,不敢看陸雲蓮。說著,抱起陸雲蓮下山了。

江湖不重要了,江山不重要了,這一刻,任清風想的就是陪著陸雲蓮,似乎只有這樣,才心安,才踏實,才象一個兒子盡心著自己的孝心。看著陸雲蓮漸漸好起來,方才感覺這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可是,突然有一天,是神嘴邊流著鮮血闖進了陸雲蓮的房間,大呼:“有不相識的男子闖島,我與非神均不是對手,揚言要殺聖姑!”

“啊?誰人如此大膽,難道也不畏懼我師傅的名號麼?”任清風大吃一驚,就算是萬里沙也對君山有幾分敬畏啊!這回是誰?任清風叫陸雲蓮好生休息,自己便朝著島門飛奔而去。

遠遠地看見非神與一個青衫男子對招,顯然非神不是對手,被打得血跡斑斑,狼狽不已。但是他仍舊在苦苦地支撐,保全著君山的島門。

“住手!竟敢擅闖君山,還出手傷我是非叔——”任清風怒喝一聲,趕緊躍到了他的面前,護住非神。

只見此人,身材纖弱,兩眼寒光,臉上的十字疤痕十分刺眼——不錯,此人正是李傲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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