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身穿千尺浪(1 / 1)
144章身穿千尺浪
任清風見有人闖島,打傷是非門神,並揚言取陸雲蓮性命,不禁大怒。奔到島門一看,居然是已兩次謀面的青衫醜陋男子,大吃一驚!只不過這一次頭上戴著帽子,臉上更顯殺氣。
而李傲晴沒有想到任清風這時在君山島出現,脫口而出說道:“你怎麼也在這?和你成雙成對的萬依依呢?”
“你不要多管閒事!擅闖君山,打傷是非叔,竟揚言要取蓮姑性命,你好大的膽子。我任清風在此,哪裡由得你胡來?”任清風大聲喝道。說著,揮掌欺身而上。
“清風,這醜八怪掌法呆滯,但是內力十足,並有透寒之氣,你且小心!”是神提醒道。
任清風是正式師承散月,又苦練了殘花二十四式,雖然無劍在手,但是以掌為劍,卻也十分凌厲。
李傲晴卻無招無勢,面對任清風眼花繚亂的掌法,應接不暇,顯得十分被動。突然,任清風終於尋得機會,抓著了李傲晴的雙手,左右相錯,猛然一推。
任清風怒氣沖天,內力十足,李傲晴頓時被推得向後飄去,在空中平飛幾丈,然後落在岸邊的小船之上,二話不說又飛身上岸。
“你說你是李榷和晴兒的故友,君山素來與外界無冤無仇,你為何出言不遜,又大打出手?”任清風指著李傲晴喝道。
“哼!雖無仇,卻有怨恨。叫陸雲蓮出來——”李傲晴冷笑道,一想到自己現在的不男不女,李傲晴覺得悲哀,而這一切都是陸雲蓮造成的!這一筆賬,無論如何要清算一下,以洩心頭之恨。
“聖姑是世外之人,怎麼與你有怨?狂妄之徒,定然是好殺之輩!”非神說道。
“對!廢話少說,聖姑豈是你想見就見的!”是神也附和說道。
陸雲蓮就如生母,容不得任何人欺負!任清風作為一個從未盡孝的兒子,更是覺得責無旁貸保護著這個前世修來的母親!於是此時也懶得費口舌,握緊拳頭再次奔去。
李傲晴趕緊雙手一展,再作收攏之狀,瞬間冷氣聚集,霜花飛濺,臉上、手上也慢慢變成了青褐色。待任清風逼近之時,以內力護體,懶得顧忌任清風的招式,也懶得閃躲,便直挺挺地出擊拳頭或掌。
任清風這一次一接招,就感覺到了寒氣逼人,這還不是拳掌間,就連周遭的空氣好像強勁地滲入他的體內,他明顯覺得這一種滲透,是李傲晴的內力推動,一層層、一浪浪地推來。
任清風趕緊提起丹田之力,舒張經脈,內力驅血,遍及全身沸騰,手背青筋暴起,手掌也漸成暗紅之色,火影若隱若現。
這是玄陰和火影的較量,也是最為觀止的巔峰對決!在一旁的是非門神,不禁大駭,心底裡暗暗嘀咕:清風這小子怎麼學會了萬里沙的火影神功?
李傲晴不管怎麼樣,還不是敢對任清風下狠手,只用了七八分內力,因此儘管自己這一次是主動出擊,怎奈任清風拳掌快如閃電,只好邊打邊退,末了退到岸邊,只得再次踏上小船。
任清風哪裡肯放過,趕緊步步緊逼上去:“我看你望哪裡逃?洞庭湖沒有蓋蓋,你可以放心葬身湖底了!”
李傲晴本來對任清風並沒有殺機,但是這一句話在她看來,是多麼的無情無義!不由得怒氣漸升,喝道:“好一個絕情之人,休怪我手下無情了!船太小,咱們湖面上見!”
李傲晴說著,腳一伸,踢開了掛在船上的槳,往湖中一送,然後自己飛身而上。任清風見狀,大喝一聲:“奉陪到底!”說著也學著李傲晴,踏著木漿再次撲向李傲晴。
李傲晴臉色一沉,從木漿高高躍起,從天而降朝著任清風憑空出掌,只見湖面之上猶如爆竹炸開,擊起浪花飛濺,根本看不清人影,甚是壯觀。
任清風心知來者不善,在飛濺的浪花之中,正準備也一躍而起。誰知,李傲晴已經穿浪而至,雙掌之中,飛濺的浪花突然凝成利劍刺來。
任清風只得以肉掌相擊,只聽得“嚓嚓嚓嚓”急促的聲音,冰劍斷成數節落入水中,最後四掌相對,“砰”的一聲巨響,浪花再次滔天湧起,李傲晴不由得後翻卸去任清風的內力,再次落在木漿之上,雙手隱隱約約又灼傷之感。
而任清風也被李傲晴的掌力擊得木漿急速後退,最後插在岸邊的泥土之中方才停住。一抬頭,李傲晴已經又憑空閃現到了面前,雙掌之中浮著一個冰球!
任清風已經躲閃不及,只得瞬間出拳,直擊冰球而去。只見冰球破碎,身體內的火影,好像突然遭到冰水的澆灌,嗤嗤地熄滅,疼痛難忍——這還幸虧李傲晴一念之間,不想傷害任清風,又收回了兩三次掌力。不然冰球碎末就會似箭一樣插在任清風的身上!
而李傲晴被任清風的拳頭擊中胸部,身體猶如失重一般震飛出去,控制不住身形,帽子飛落,秀髮揚起,落入了水中。
任清風出拳之時,感覺拳頭上軟綿綿的,然後自己在後仰倒地之時,見到了李傲晴亂髮飛揚,恍惚中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李傲晴身穿大蚺之甲,並未受傷,在水中狼狽掙扎了幾下,又出水站在了木漿之上。見到任清風倒地,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趕緊奔了過來——這不過這一次,是關心任清風有沒有事。
剛落地,正想去檢視任清風的傷情,陸雲蓮站到她的面前!是非門神兩人趕緊扶起任清風。
“據說你要取我性命?我陸雲蓮一直遺世獨立,與你何來冤仇?”陸雲蓮抬起沉重的眼皮,幽幽地問道。
“好一個遺世獨立!哼!廢話少說,接招吧!”李傲晴說著,向著陸雲蓮揚起了手掌。
這時,是非門神見任清風並無大礙,紛紛走了過來,提著劍護著陸雲蓮:“聖姑,你有病在身——”
“行了!既然是來者不善,冤仇總要明瞭。我自行解決,你們退下吧!”陸雲蓮反手推開是非門神,說道。
“不行,蓮姑。既然是你的冤仇,那麼也就是我的冤仇。”任清風稍稍穩住火影真氣,漸感暖和,便立馬上前。
“哈哈,好!好!你們君山島傾巢而出吧,還有葉蒼飛呢?也一起來吧。我既然膽敢闖島,就無所畏懼。”李傲晴冷笑道。
“嘿嘿!不用。既然是我陸雲蓮的個人恩怨,且與他們無任何關係。走吧,咱們湖上見!清風、門神你們就在此等候!老骨頭死不了!”陸雲蓮乾笑兩聲,說著踏上任清風的木漿往湖面馳去。在飛馳之中,淒厲地嘯叫“咦呀——”。
李傲晴見狀,笑了聲:“好!有骨氣!”便也踏著木漿跟隨而去。
陸雲蓮馳出幾十丈,突然一個偌大的巨物在湖面之中浮起,高高地昂著頭!毋庸置疑,這就是千年神龜!陸雲蓮踏了上去,拍拍神龜的腦袋,幽幽說道:“神龜,咱們今天有得一戰了,不知生死如何?我若不幸,你就好生陪著雲天吧,不要讓他再四處漂泊了。我死了,他就會守在君山陪著我了!”
陸雲蓮的話語,滿帶悽慘與無奈。神龜聽著,眨巴了下眼睛,不動聲色地沉默著。
“既然你不說冤仇,那麼我只有拳腳相問了!”陸雲蓮抬起頭,對著李傲晴高聲道。寒風瀟瀟,吹起了平時一絲不苟、而現在兩邊垂下的銀絲。
“你曾不可一世,驕橫刁蠻,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有老去如朽木的一天吧?”李傲晴此時生出一絲惻隱之心,但是想到當時拒絕她時那一副冰冷的表情,不由得又硬起了心腸說道。
“嘿嘿,老如朽木,你也會有這一天的!出招吧!”陸雲蓮說著朝李傲晴奔去。
湖面之上,頓時水花飛濺,巨浪滔天,兩個身影在空中來回穿梭,如水鳥一般輕盈。神龜也浮浮沉沉,載著陸雲蓮和李傲晴上下翻飛。
任清風和是非門神擔心陸雲蓮,用內力逼這小船來到湖中,緊張地觀戰。陸雲蓮威嚴地喝令他們不得上前幫忙,任清風,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陸雲蓮畢竟年事已高,加上有病在身。不幾招,便現敗跡。李傲晴一張劈過,落在陸雲蓮的肩上。
陸雲蓮經受不起,一個後仰跌在了神龜背上,李傲晴再次欺身上前,飛身一腳踏了下去。陸雲蓮用盡最後的力氣,雙手一撐,身形就著龜背向後梭去,抱住了神龜昂起的脖子。
神龜這時突向前騰起,李傲晴頓時失去重心,慌亂之中踏著鬼背準備借力躍身到木漿之上,可是,在激烈的打鬥之中,木漿早已不知所蹤了,李傲晴再次落身水裡。
這時,神龜象是發怒了,在湖面之上急速地折身,向著李傲晴衝來,突然又凌波而起,水花從龜背上嘩嘩直流,揮舞著巨爪,朝著在水中掙扎的李傲晴擊去。
李傲晴本來水性不好,現在身陷水中,無所憑藉,只有掙扎的份,哪裡顧得上防備神龜的巨爪!
只聽得“啪”的一聲,水花飛濺,李傲晴被神龜巨掌拍中,身子便沉入了深深的湖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