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柳元瑾的佛緣(1 / 1)
此時相國寺佛堂內,柳元瑾正舉著油燈給戒難方丈照亮。
戒難小心翼翼拆開了高俅臉上的繃帶,接著將碎裂的鼻樑骨一片片取出,然後用小刀在鼻子上割了個口子,最後用麥管將高俅鼻腔裡的凝血一點點用嘴吸出。
柳元瑾實在有些看不下去,趕緊閉上了眼睛。
戒難吐出最後一口凝血後,高俅的呼吸立馬變得順暢起來。
戒難看看緊閉雙眼的柳元瑾道:“孩子!其實這鮮血和汗水,淚水一樣,只不過顏色鮮豔一些。醫者如果怕血,可是救不了人的!且人蟲鳥獸皆是生靈,救人只是救人,不論這人做過多少壞事,或者是什麼身份,在醫者眼中,他們都是平等的!”
柳元瑾聽罷咬咬牙看向滿臉都是血的高俅,隨即一臉堅定地對戒難點了點頭。
戒難從懷中拿出一個袋子,鋪開以後,只見袋子內部插滿了銀針。
戒難伸手抽出七根八根銀針夾在指尖,隨後對柳元瑾說道:“元瑾,老衲看你生性天真善良,與佛有緣,決定教授你治療外傷的九九銀針法!簡單來說,就是將銀針準確插入傷者的八十一個穴位,打通血脈經絡,老衲只做一次,你可看好了!”
柳元瑾當即用力點頭,瞪大眼睛。
只見下一刻,戒難便飛快地朝著高俅的身上下針……
一夜後,天亮。
戒難終於收了手,抹了抹頭上的汗,他問:“可學會了?”
只見一夜未睡的柳元瑾不緊沒有絲毫的疲憊,反而亢奮驚喜道:“和尚爺爺,我學會了!”
戒難當即笑了笑。
這孩子,她沒看錯,當真是個有緣的。
天徹底亮時,高俅終於甦醒過來。
柳元瑾見到,隨即趕緊告訴了一旁打坐的戒難。
戒難絲毫未動,只是閉眼說道:“高施主,你已無大礙,在此下點水米後便可下山了,阿彌陀佛!”
剛說完,柳元暉便走了進來。
他是來接柳元瑾回家的。
上前,柳元暉給戒難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戒難大師,舍妹昨日到此,不知是否打攪大師?”
戒難睜開眼睛說道:“阿彌陀佛,元瑾天資聰穎善良,是一個學醫的好材料,且貧僧覺得她有慧根,若潛心學習,他日必可拯救諸多生靈!”
柳元暉立即明白了戒難的意思。
他心下驚訝,卻還是笑著對旁邊的柳元瑾說道:“元瑾!不知道你是幾世修來的此等福分!還不快拜師!!”
柳元瑾瞪大眼睛問道:“和尚爺爺是要教我學醫嗎?!”
柳元暉答道:“傻姑娘!不想教你,他怎麼會說這些。”
柳元瑾趕緊跪到戒難身前:“弟子柳元瑾,拜見師父!”
說完,她趕忙恭恭敬敬地給戒難磕了三個頭。
戒難捋著鬍鬚大笑:“哈哈哈!起來吧乖徒兒!你今後就是老衲的俗家弟子,也是關門弟子!”
柳元瑾驚喜過望,給戒難敬了一杯茶。
戒難喝了一口說道:“你屬於相國寺行字輩徒弟,以後就叫行姻吧!平日裡來相國寺幫我治療病患,夜裡回家!你這富家小姐怕不怕苦?”
柳元瑾答道:“只要可以治病救人,弟子什麼苦都不怕!”
戒難滿意點點頭,拿出一粒丹藥說道:“行姻,你自幼體弱多病,全因體內陰毒所致!服下這顆重陽丹,陰毒自解!”
元瑾再次拜謝,服下了重陽丹。
“多謝方丈賜藥!”柳元暉謝道。
方丈笑了笑,交代柳元瑾照看病人高俅,他對柳元暉道:“柳施主,不知你有沒有發現,令妹的相貌有些與眾不同,總給人一種清風拂面的感覺?”
柳元暉隨口說道:“方丈指的是不是……治癒系清純鄰家女孩的感覺?”
方丈愣了一下:“柳施主這個形容老衲有些不解!”
“額……就是,看了她以後有種內心被安撫的感覺,就像你們出家人心懷雜念的時候念金剛經一樣!”
“阿彌陀佛……柳施主的話讓老衲醍醐灌頂!就是如此!從面相看,令妹心無雜念,無慾無求,佛門八戒中的七戒她都從未沾染!只是面相中,色戒這一塊……不是很明朗!”
“方丈大師,既然是俗家弟子,也不必像尼姑那樣活著吧!舍妹以後還要嫁人的!”
“柳施主誤會了,老衲的意思是,俗家子弟,生來最多四戒不沾,令妹足足七戒!真是莫大的佛緣,且老衲從她的眼睛中看出,未來她不僅能渡萬人,更能降伏殺孽者的心魔!功德無量!”
“此話當真?只是為何元瑾身體中會有寒毒?大師的靈藥可徹底去毒麼?”
“所謂人無完人,佛祖給了令妹一顆慧根,又給了她治癒的容顏和冰清玉潔的心,卻奪走了她的健康!此乃平衡之規律。剛才老衲給她服下的是本寺秘傳的神藥,此藥常人服下可保體弱者身體強健。柳施主放心,令妹服下不光寒毒盡除,且今後百毒不侵!蛇蠍毒蟲更是近身不得!”
柳元暉再次拜謝:“戒難大師簡直是舍妹再造之人!”
戒難將柳元暉扶起:“此為元瑾和老衲的緣,更是行姻和佛祖的緣,柳施主不必多禮,還請柳施主勿要將此事告訴行姻,免得她心神不寧!”
“元暉明白!”
隨後柳元暉和戒難走回了佛堂。
一路上,柳元暉不禁心裡琢磨。
他這個小妹他之前關注的不多,只知道她性格乖順,和那個柳元吉性格有很大不同。
只是沒想到,她身上卻暗藏了這麼多玄機。
希望戒難說的都是真的吧。
若是可以,他自然希望他這個小妹妹能前路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