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你出師了（1 / 1）
周邊傳來了跑動的聲音。
李師師拿起一把匕首衝了過去，一眼看到黑暗中的一個道影。
隨即案牘庫內便滿是利刃相擊的聲音。
一分鐘後，李師師慢慢招架不住，開始一邊防禦一邊連連後退。
退到光亮之處，李師師看清了眼前之人，正是帶著窮奇面具的大白！
與此同時，大白已經握住了李師師揮舞匕首的手腕，銀月彎刀抵在李師師的脖子上。
“師父？！”
“不錯嘛師師姑娘，這次竟然接了我三百多招！”
大白說著放開了李師師。
李師師後退兩步跪下：“屬下偷偷抄襲案牘庫密宗，罪該萬死，請統領責罰！”
大白上前扶起李師師說道：“起來吧，你來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此話當真？”
“若是案牘庫進來小賊貓我都不知道，那我這個暗月司統領豈不是成了酒囊飯袋了？”
“那您為何……”
“不抓你是吧？首先呢，是我認可你這個徒弟，而且我是女兒身，暗月司傳到我這代，白家血脈斷了，也得找個繼承人不是？再者近年來外邦的戰事頻繁，我的精明手下基本都外派蒐集情報了，只留下了一下二把刀的新人，不然你怎麼可能這麼順利的進出案牘庫？”
“所以當初您送我鼯鼠鐵面，也是為了幫我魚目混珠嘍？”
“沒錯！”
“大白師父，關於接班人……事到如今師師也不想隱瞞了，其實奴家來暗月司，都是柳元暉柳公子的安排，師師只是替柳公子做事，並無繼承暗月司之意，但是大白師父永遠是大白師父！”
“你這個小妮子真是重色輕師啊！那個穿粉紅內褲的傢伙哪兒這麼大魅力！把你迷成這樣？”大白說著點了一下李師師的額頭。
“師師沒有！師師對柳公子只是……只是……”
“算了，你不承認我也懶得知道，柳大人不就是想建一個直屬於自己的情報機構嘛！他早在打敗方臘之後就和我說過了！想複製我暗月司的密宗檔案被我拒絕，就給我這塞了個小賊貓奸細來，又派三個雜碎以拜師為名用來牽制我！”
“原來師父一開始就知道了……”
“本來這案牘庫屬於朝廷機密，洩露一個字就要滿門抄斬！但是和柳大人相處過來，發現他確實還有點小聰明，為人奸詐狡猾，貪財好色卻還算得上正直，這暗月司的密宗檔案，交給他或許有更大的用處，所以我便順著他的沒臉沒皮的計劃來嘍，本來沒打算揭穿你，但是我馬上要動身去北方邊境，想想還是和你道個別吧！”
“師父真是深明大義，師師代柳公子謝謝您了！您說要去北方？”
“是啊，北方金遼開展，我得去那邊探探軍情，一時半會怕是不回來了！”
“那師師怎麼辦？您的本事還沒學完呢！”
“我的本事都是靠著無數次的出生入死磨練出來的，我第一次出暗殺任務的時候才八歲，如今我已經把需要學的東西都告訴你了，後面的成長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你那三個雜碎師弟你也多多幫扶吧！”
“師師明白了，多謝大白師父一直以來的言傳身教！”
“也別這麼說，我這個人其實很懶的，太笨的人我是絕不會收下的，你天賦異稟，是個做密探的好苗子，相信總有一天，你會超過我的，再有，你我其實年紀相仿，別總一個師父一個師父的叫了，你今後就和柳大人一樣叫我大白便是，你我師徒身份有實無名，還記得我告訴你的三大準則嗎？”
“第一，低調；第二，低調；第三，還是低調！”
“錯！你沒說全，重新說！”
“……第一，低調；第二，低調；第三，還是……特麼的低調……”
“哎，這就對了，密探準則怎麼他嗎的能少了‘特麼的’三個字呢？這可是精髓！知道你李師師是名滿汴梁的氣質名伶，這種市井流氓的汙言穢語不該出自你口，但是你要記住，作為密探要學會隨時變換身份和增強氣勢，遇到流氓要比他們還流氓！否則會被欺負的,明白了嗎師師妹妹？”
“師師明白了！大白……姐姐……”
“好！那你繼續在這抄吧，我回房換裝，準備連夜出發了！”
“師師送您！”
“不必，你現在出去豈不是想讓我滿門抄斬嗎？還是早日抄好早日和你的三個師弟匯合，給柳大人籌備他的私人情報處吧！走了，我們來日方長吧！”
“大白姑娘一路順風啊！”
“師師姑娘留步！”
大白說罷轉過身去深吸一口氣，然後三兩步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李師師站在原地良久，微弱的火光照耀下，兩行眼淚流了下來。
大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坐在鏡子前摘下了面具，卸掉了假面，然後鬆開髮髻甩了甩。
她看著鏡子中秀美的自己說道：“唉，好多年沒流眼淚了，不習慣了！若不是這次別離，我都得懷疑我是不是成了楊戮呢！哈哈哈！”
大白剛要脫官袍，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響動，一個人影從地下鑽了上來。
“什麼人？！”大白說著順手拿起桌上得金簪甩了出去。
只聽到：“砰”一聲過後，人影說話了：“大白師父，誤會誤會！是我，小黑啊！”
墨玄說著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只見他頭上白銀面具的雙目中間，扎著大白剛剛甩出來的金簪……
“小黑？你怎麼……怎麼找到這裡的？”大白驚慌問道。
“大白師父，我就是……”
“就是什麼？”
“……”
“你說話啊？發什麼呆呢？”
片刻的安靜後，被突然出現的墨玄驚到的大白終於反應過來。
她此時已經脫掉面具和假面，放散了頭髮，女兒身的身份全部暴露！
大白趕緊轉過身去，想著如何掩蓋過去，但是已經全然來不及了。
大白無奈只能嘆到：“小黑，你活不了了！”
說話間，大白已經閃身來到了墨玄身旁，銀月彎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有什麼遺言或是要交代的就說吧，我給你說最後三句話的機會”
此時的墨玄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秘密，馬上就要死了，只見他喉結動了動，然後顫顫巍巍地說道“大白師父，我我我……”
“這算一句。”
“你你你……”
“第二句，你還剩最後一句話，別浪費了。”
“你真的好美！”
墨玄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中沒有意思的波瀾，就像一個男人日常稱讚自己妻子美貌那樣尋常。
平日裡那個笨拙膽小的墨玄，在將死之時竟然如此淡定，這有些不尋常的尋常，讓大白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