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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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了他與金三不怎麼熟,上一回金三來找,還只當是個潑皮無賴。

聽聞金三提了許淮的名字,才覺得此人可用。

原來那天晚上,蘇安亭第一次派人去堵截許淮,許淮僥倖逃脫是因得在巷口撞見了金三。

金三一直想讓許淮為他所用,看見許淮被人堵截自然是要調查清楚這小子是不是跟別人結了什麼仇家。

這事是在暗中進行的,好在很快就等到了蘇安亭派去的人的第二次行動。

那一回他躲在暗處,看見個紅衣女子救了許淮,之後便跟著堵截許淮的人,來到了翠竹樓外,翠竹樓是蘇家的產業由蘇家二公子掌管他也是知道了。

本以為那兩個黑衣人只是到翠竹樓裡住宿,哪知他觀察許久發現那倆人竟就是蘇安亭手底下的人。

這人堵截許淮,金三感覺被人惦記了原屬於他的財產,便打算找蘇家的人理論一番,讓對方知道許淮是他的人,誰知話還沒說上兩句就被人轟了出來。

直到他說,他知道蘇家人想做什麼。

蘇家,這個提法對蘇安亭來說其實十分的寬泛,他大可不必撈到自己的升上來,可他向來謹慎,寧可將事情捏在自己手裡,這給了金三說話的機會。

這一說,還真給他嚇得渾身一涼。

兩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心思,金三是想要許淮為他所用,蘇安亭動手,大抵是不要讓許淮成為李滄走路的腿。

陳克之拿他當刀子,他不是不知道,這時候忽然又人出來認領許淮,以免自己手上佔腥,便對金三說,若是不能解決此事,讓他出手便管不了許淮的死活。

金三當然不願意自己好不容易抓在手上的能人變成個死人,這才鬧出那檔子,抬‘屍’堵鋪的事。

當日找去的人說被人識破拆穿,金三便準備想別的辦法,這些日子許淮又總往富升錢莊跑,一時之間又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發生今天的事情後,他覺得還是應該來找蘇安亭商量。

他金三到底還沒有翻身當老爺,有些事也只有蘇安亭他們這種有身份的人能玩兒得轉。

聽金三說完這些話,一直到答應金三自己會處理好這些事情,並且還要許淮無暇再去富升錢莊,蘇安亭臉上神色一直沒什麼大的變化,知道金三離開才徹底黑了臉。

他早就不應該相信金三的手段的,一個畏首畏尾的人,能做到什麼程度去?

蘇安亭身邊的親信也少有見到蘇安亭這樣的神色,嚇得有些不大敢出聲,沒想到最終,蘇安亭忽然勾起了嘴角,調笑道:“你怕什麼?”

那親通道:“李滄不是與那織夢走得親近了麼?公子何不讓織夢姑娘……”

“織夢說不上什麼話的。”

這親信不知道,蘇安亭卻是知道的,那日初次安排織夢與李滄相見,李滄就沒有多少心思放在織夢的身上,雖然後來,李滄再來翠竹樓總是會留出時間在與織夢單獨相會,聊聊詩詞琴曲,可並沒有幾句話是走了心的。

現在想來,李滄大抵一直是在做戲罷了。

想明白這些,蘇安亭嘴角勾起的笑顯得越發的詭譎了些。

許淮自是不知道,他被人算計了好幾輪,依然只用心調酒賣酒。

鋪子打烊後,許淮和李長貴將調好的酒擺到能供酒客看見的地方,兩人也會說一些有趣的事情,尤其是和李長貴漸漸熟悉,許淮總是說一些現代的事情,說高樓說大廈,說汽車和飛機。

李長貴總是笑罵他渾話連篇,可聽起來也算有趣,他說的時候偶爾也附和的問一問,那氣車載人豈不是和馬車一樣?馬車是靠馬來拉,氣車靠氣嗎?那飛雞又是什麼東西?難不成人是騎著大公雞在天上飛的?

古人不知道工業的概念,更不知道這些他們很多人做過的夢,幾百年後終將成為現實,許淮也不好從哪裡去深入解釋,便拿著自己說渾話的事情囫圇過去。

李長貴到底年紀大了,心不能二用,才想著說著,手上抱著的一個五斤罈子砸在腳上,疼得他蜷到地上,豆大的汗珠都下來了。

這踢到腳趾,踢翻指甲什麼的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五指連心多疼一疼便罷了,但看著李長貴的模樣八成是腳趾頭給砸骨折了。

許淮只好讓李滄帶著李長貴去保濟藥堂找孫郎中,他自己當然是不能去找孫郎中的,不然孫郎中瞧見他,指不定又要一番遊說或者埋汰。

就在他扶著李長貴交到李滄手裡的時候,手指不自然的觸到了李滄的手。

轟——從前他看見別人身上一天後發生的事情,頂多是無聲的畫面,如今他竟像是聽到了聲音一般。

這轟隆一聲長響,便是眼前一座沿街商鋪被沖天火光包裹,橫樑斷裂垮塌時發生的聲音。

霹靂啪嗒的火焰燃燒著爆裂著,似有往旁邊的店鋪蔓延之勢,自發聚攏過來的人盆盆罐罐的往那滔天火勢上澆水,還有人不斷地朝著旁人大喊“走水啦!快點救火!”

火勢幾乎照亮了半邊的夜空,就連加入進來的巡邏官兵也加入了救火的隊伍,可對這漫天大火來說,也只是杯水車薪。

許淮依稀見到旁邊錦繡布莊的老闆娘哭天搶地的大罵著李長貴,嚎著不該把自家的布莊開在酒鋪的隔壁之類的話,這時她男人抱著木盆端了一盆水搖搖晃晃的走過,一臉急色:“酒鋪裡還有兩個人,還有兩個人沒出來!”

許淮大約看明白了是什麼事,大約是酒鋪失火,一莊子的酒水成了天然的燃料,和這木質結構的建築成了大火裡頭的最佳伴侶,還連累了街坊的鋪子。

他是觸了李滄的手,這事大抵是發生在他身上的,可他還想看看,布莊老闆娘說的到底是哪兩個人沒能逃出來,除了李滄,是不是還有他自己也在火場之內。

古時街坊成片相連,建築物又大多是木製結構,這樣天乾物燥的秋日裡,再來上一陣風……許淮想都不敢再往下想,整個人怔愣在原地。

李滄推了他一把:“你發什麼愣?”

許淮陡然回神,臉色大約是白了幾分,惹得李滄又道:“不若你隨我同去,也找孫郎中幫你去瞧瞧?”

許淮連忙搖頭:“我沒事,你快送掌櫃的去看藥堂,回來我有話要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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