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做人要知恩圖報(1 / 1)
遇見娣鴣是許淮沒想到的,和娣鴣坐在一起共飲更是沒想到,那天晚上遇到之後又在留香院遇到香語,他都覺得已經很巧了,再一次遇到娣鴣,只能說一個緣字妙不可言。
話是這樣說,許淮還是覺得,自己將來和娣鴣大概是沒有什麼交集的,對他來說,娣鴣可能是一個危險的存在。
會些功夫,又不知道底細,而他,是要努力掙錢的,這樣的過程中少不得有一些商業戰鬥或者勾心鬥角之類的情況,娣鴣這樣的,很容易給他帶來困擾,也很容易遇到危險,而且她的性格過於明顯,加上‘腦子’可能有點不好使,很容易被套路。
縱然是這個時代他實在沒幾個能說得出來的好友,但是娣鴣這樣的,他實在是無暇去結交的。
今天這樣的相遇,也僅僅是萍水相逢罷了。
娣鴣倒是沒想這麼多,許淮問她還能不能喝,她直接舉起酒瓶道:“幹了啊!”
許淮微微一愣,卻是笑著往前遞了一下酒瓶,去與娣鴣手裡的酒瓶子碰了一下,然後咕咚咕咚,將剩下的三分之一罈子酒一飲而盡。
柚子大的酒罈子,三分之一卻也不少的,好在梨花醉還沒有桃花醉厲害,這一罈子酒下去,也只是有些微醺的感覺。
娣鴣酒量倒是厲害,連微醺都沒有,只有臉蛋兒上的兩朵紅雲和微微甜膩的酒氣能感覺得到她喝了酒。
娣鴣起身笑道:“哎呀,你是不是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一個大男人怎能要女子送回去?讓李長貴他們看見了,豈不得被笑死?他擺擺手道:“不用,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你看你,說話都不利索了。”
許淮微微瞪了一下眼睛,看著娣鴣有些不可置信,這丫頭明顯是在膈應他啊,這會兒怎麼感覺比他的邏輯還清晰呢?
娣鴣咧嘴笑嘻嘻:“許大哥啊!還是讓我送你回去吧,你看看,你走路都走不穩了!”
這話……許淮聽在耳朵裡十分不是滋味,他有選擇的餘地嗎?
娣鴣已經走到他的身便,兩手去扶他的手臂,力道十分刁鑽,不知捏了哪裡,他半邊身子都使不上力了!
“你……”
許淮很想和娣鴣說說道理,做人做事不能這麼霸蠻,可見娣鴣看著他,嘴角瘋狂上揚,眼睛眯成一條線,閃著可怕的光芒。
許淮嚥了一口口水,要說的話,硬是又吞了回去。
得——拗不過也打不過,笑話就笑話吧!
在娣鴣的‘攙扶’下,一路走著的時候,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側目,許淮看上去像是醉了,實際上更像是個半身不遂的病人,他時不時的那袖子遮一下臉,娣鴣倒是無所謂,笑嘻嘻的招搖過市。
到醉翁酒鋪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許淮吊著心道:“現在你可以走了吧?”
“嗯。”娣鴣鬆開手,拍拍手掌,卻是沒有離開,而是轉身進了醉翁酒鋪的鋪子裡頭,晃悠悠的轉了幾圈像是要給自己買酒似的。
許淮的手臂沒了娣鴣的桎梏,這時候已經沒有了麻木的感覺,之前不能動的半邊身子也好了。
他心有餘悸的偷瞄了一眼那便的娣鴣,卻是不敢多說什麼。
李長貴也偷偷望了娣鴣一眼,稍微指了一指道:“那是誰啊?”
反正將來也不會有什麼交集,許淮便也懶得仔細介紹只說是和他一道進來,買酒的顧客。
李長貴又看了兩眼才收了目光,和許淮說起鋪子裡發生的事情來。
醉翁酒鋪的預定遭到了蘇家酒鋪還有其他幾個小酒鋪子的價格攻擊,預定量已經是大幅度降低,將價格下調保證銷量本也沒什麼錯處,誰知早餐調價的通告才張貼出去,很快便有之前已經預定了的客戶上門來退訂了。
任李長貴說破了嘴皮子對方怎麼也不肯依,貼了心的要退訂,第一個,第二個,一直到下午原本還能送兩三天的貨,居然一天之類全部退訂了。
許淮蹙著眉頭,他不太清楚蘇家酒鋪是由誰來主事,無論是蘇傲宇還是蘇安亭,這事兒都出得十分沒由頭,畢竟和蘇傲宇發生衝突是眼前的事情,而酒鋪子的客量銳減卻是兩三天前的了。
時間再往前推,蘇安亭則是向他表明了立場,還請他幫忙到李滄跟前說和的,他但是也是答應了的,無論蘇安亭的目的是什麼,可也不太可能做這種自己打臉的事情。
蘇家酒鋪……還有其餘幾家酒鋪……許淮總感覺這事情有點亂,差了一根線將這些事情串聯起來。
可一時之間,又實在想不到,應該怎樣才能抓住那條線。
“嘿——”許淮和李長貴正在苦想之際,娣鴣忽然從後面撲了上來:“你們在想什麼?”
李長貴有些疑惑的望了望許淮,畢竟方才許淮是說,這女子是買酒的客人,不過是與他一起進來而已。
許淮扶額,晚些時候再去和李長貴解釋算了。
他轉身往鋪子另一側調酒的位置走:“沒你的事,天色不早了,你趕快回去吧。”
“怎能沒我的事?方才看你的樣子像是受了大委屈,你告訴我是誰欺負了你,我幫你揍回去!”
“揍什麼揍!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整天打打殺殺的合適嗎?”
“合適合適當然合適!”娣鴣巴巴兒的跟著許淮,此時看不出半點腦子不好使的跡象,和幾百年後的現代,手癢癢想教訓人的小太妹沒什麼兩樣。
許淮看了她一眼:“不需要揍人,是生意上的事情。”
娣鴣眨眨眼睛:“生意啊!我幫你處理啊!”
“你會處理個什麼?”
“生意不就是叫人買東西?我抓幾個人來讓他們買啊!”
你是土匪嗎?許淮腹誹,卻是定定看著娣鴣,他總算知道,自己的認知又錯了,這丫頭果然還是腦子有問題的。
許淮悠悠嘆了一口氣,看來講道理是不好講了,只好使出了緩兵之計:“行,明天我再告訴你怎麼做好不好?”
娣鴣猛地點頭:“我姐說了,做人要知恩圖報,你白天幫了我,我必然要報答你,這點小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許淮又是一臉的黑線,但也大概明白過來,她嘴裡說的白天他幫了她,大概是他說的那句,是香語派他來,保護她的。
娣鴣就一直這麼記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