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洞悉、坐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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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到了九月初十,離桂榜放榜的日子還有五天,酒鋪子的生意又到了門可羅雀的地步。

相比上次,李長貴卻是更加的沮喪。

上次的情況是被其他大些的酒鋪子擠兌,並不是因為他生意做了多大或是得罪了人,單純只是別家也要做起這樁生意來。

若是情況和之前一樣,在創些新的酒品,或是在價格和售賣模式上做做文章,生意倒也有回春的可能,可是這次……他明顯感覺到了來者不善。

以前的老客戶都不再他這裡下訂單,就算有的下了訂單的也退了回來,究其原因,基本都是搖頭無語。

這酒鋪子的生意已經死過一回,在許淮的手裡再次運作起來,他也知道,這一次多少和許淮有些關係。

沮喪的原因大抵也和許淮有關係。

上次許淮能將酒鋪子的生意拉起來,多多少少還會想些辦法去做些事情,可是這一次,卻終日無所事事。

一開始許淮要他去尋一幢不大不小的小樓,他那時候還是比較有信心的,可是小樓盤下來,已有十數天,租金一天一天在算,許淮卻半點動靜都沒有。

相比於父親的沮喪,李滄倒是不在意這些。

此次秋闈,是京師派下來的人,卷面也帶回了京裡,他對自己的信心也並不盲目,桂榜掛名幾乎是可以肯定的事情,便覺得縱然這酒鋪子真的辦不下去,也並無關係。

他將來是要入仕為官,為朝廷效力的,父親自然是要跟著他享福的。

喝酒時聊起這些,便勸許淮不用壓力太大,也對他說了一些,早已把他當兄弟之類的話。

李滄本是性情中人,許淮倒是不懷疑他話中真假,哈哈笑道:“多謝你為我考慮了,只是,這酒鋪子,到不見得真開不下去。”

李滄也笑道:“我知你有些做生意的才能和本事,這酒鋪子是我父親半生心血,若是能欣欣向榮我自然也高興,只是若要讓你太為難,我心裡也會過意不去……”

說道這裡,李滄又說了一些感謝、勿要過於憂心之類的話,許淮便也受了他的好意,他眼下面臨的事情,和將要如何去做,倒是沒有再細說下去。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他要做的,便是等著魚兒上鉤,甚至上鉤之後的事情,都不必他太操心。

魚兒是條烈性魚,咬了鉤子會不甘心,到最後是魚死還是網破,大抵也是看魚兒掙扎的力道了。

和李滄不能說的事情,在保濟藥堂的孫大夫這裡,倒是不用避忌。

孫大夫總是個局外之人。

和孫大夫說,也大抵是想要聽聽孫大夫的意見。

孫大夫雖不涉及生意場上的事情,但為人豪邁,樂善仁義,醫術也很厲害,大戶人家人多小病大病自然也是多,如此往來一多,孫大夫成了個業餘的百事通。

“你這小子,人進你一尺,你要還人家一丈。”

孫大夫笑呵呵的說了一句,合上手上翻著的藥典,又道:“沒想到你還有這等謀算,可到底人家也是樹大根深,你要小心些才好啊!”

許淮側頭看了一眼外堂,正在跟著孫大夫的小藥童認藥的夜寒衣,回頭朝那邊指了指,道:“你瞧——”

意思是身邊跟了個高手。

孫大夫順勢看了一眼,便對許淮道:“你啊!小心捅了馬蜂窩不自知啊!”

第一次救治夜寒衣時,傷勢嚴重,又蒙了帷紗,僅過了一夜,就匆匆離開,那時候孫大夫就覺得這位姑娘不簡單。

以至於到了現在,覺得如此不簡單的人卻甘心整日裡和許淮混在一起,一定是目的不純。

對於孫大夫所說,許淮倒是也細細思考過,何況,夜寒衣還將自己的身世以及自己要做的事情,一一告訴了許淮。

當時他勸她好好過日子,夜寒衣沒答應,也沒拒絕,態度有些曖昧,卻不至於讓許淮覺得危險。

聽到孫大夫說夜寒衣是個馬蜂窩,許淮很是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馬蜂窩?人家姑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眼下頂多是身上的傷勢未大好尋個地方養傷而已,再說了,就算真想要拿我如何,我也無權無勢又不懂什麼功夫,也是白搭啊!”

“你這小子簡直是……”孫大夫原本大約是想說許淮不可理喻,腦子發軸,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了頓,瞪大眼睛盯著許淮:“不是我說,你這小子該不是喜歡上人家姑娘了吧?”

“誒你這老頭,怎麼能亂說話呢?”

許淮又回頭看了一眼,夜寒衣手上忙著,和那小藥童說著什麼,有那麼一瞬,讓許淮覺得夫唱婦隨歲月靜好的感覺。

夜寒衣雖然是生長在這個時代,也受著千百年來的傳統思想束縛,可她給人的感覺並不是那種小家碧玉的型別,放到現代來說,就是在外是女強人,在家是小鳥依人的典型。

“亂說,真是亂說!”許淮一邊搖頭,一邊擺手解釋:“這話可不能亂說!傳出去平白汙人名聲。”

說完之後起身,轉身往外堂走,還一邊走著一邊白了孫大夫一眼,表示他說的話十分不靠譜。

孫大夫的脾氣爽朗耿直,若是往常和許淮聊天受了白眼,勢必要吹鬍子瞪眼一番,偏這一回,他卻是撫這鬍鬚笑呵呵的看著許淮走到外堂,和夜寒衣打招呼,然後伸手幫忙。

夜寒衣也是笑得含蓄,和前幾回見到她想比,身上那種清冷的模樣倒是還在,卻是那種沾染了血色的肅殺之氣,半點都看不著了。

這次來保濟藥堂,許淮答應了一直沒能答應孫大夫的事情,他將自己的銘牌掛了出去,從今往後保濟藥堂大抵也是要多出一個坐堂郎中來了。

對於這件事,許淮雖然拖到了現在才答應孫大夫,實際是自己是在不敢亂來,這半年以來,雖然酒鋪子的生意、柳葉兒的事情、還有後來李滄的一些事,他總是忙著忙那,但總是不忘記翻一翻醫書藥典,還有從孫大夫這裡拿去的問診錄。

除了那些晦澀難懂的醫理,什麼病症用什麼藥卻是很容易就能弄懂,這個時代,雖然有一技之長的說法,卻也有著技多不壓身的說法。

對於許淮這個天外來客而言,兩條腿走路,總歸是錯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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