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攪動風雲(1 / 1)
“你最好殺了老子,殺了老子!不然老子能復起定要將你扒皮萱草!”
“來啊!殺啊!”
地上的人手腳或是被卸了或是骨頭斷成了好幾節,這一次的打鬥或者可以說成單方面的毆打。
錢金元是抱著要殺人的決心來的,動手的那一瞬間,甚至都想好了,他殺死許淮的處置方法。
許淮沒有什麼親戚家人,唯一熟悉一點的便是醉翁酒鋪的人,但他和醉翁酒鋪也只是契子做工的關係,他往來也沒人去計較在意。
待得他殺了許淮,找個人從後門運出去,再找個無人的地方埋了,然後隨便找個人告訴他看見許淮出了城門,待得真正有人問起,總能問道這個點子上。
錢金元的刀揚起的那一瞬間,他都沒有想過,這事情會出什麼變故。
女人,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是曾和他交過手的,另一個看起來痴痴傻傻他也未曾放在心上,可沒想到,僅是這個看起來痴痴傻傻的女人,他都沒辦法鬥得過。
錢金元哪裡受過這樣的屈辱?
他寧可死了!
可許淮自是不會讓他死。
許淮將他扶起來,娣鴣看見許淮的動作,也伸手來扶,可是,整個屋裡已經沒有一把像樣的椅子了。
於是,只好讓錢金元豎起了坐在地上。
許淮看著錢金元的眼睛,似笑非笑:“差點讓你給殺了。”
錢金元狠狠的瞪著許淮,卻是不說話,彷彿眼珠子都要迸射出來。
可無論錢金元什麼態度,許淮總要將沒說的話說完。
有了前車之鑑,他也懶得再拐彎抹角。
“算了算了,這事兒還是不勞你費心了,本來你手上那麼多的生絲出不去,還好心要幫你解決一下,看來你並不需要了。”
說著起身,搓了搓手往前走了兩步道:“不瞞你說,這事情呢,我的確是有意為之,本來只是想給你教訓,教你知道,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來我頭上踩一腳的,這事情走到這個地步,我便想著夠了,可沒想到你要殺我。”
許淮臉上的表情在夜色中看不太清,可聲音卻慢慢的沉了下去。
“方才還說,我要是殺不死你,日後要將我扒皮萱草,我這個心裡啊,實在經不住嚇,錢老闆,你別怪我,我這也是自保。”
前面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話,有幾句真有幾句假,錢金元也沒仔細聽,直到最後一句。
我這也是自保啊。
幾分無奈幾分嘆息全在裡頭了。
錢金元陡然側頭,看向許淮。
許淮揹著手,站在門口,門外的微光從那裡照了過來,將許淮的身影拉出一道奇特的剪影。
有那麼一瞬,錢金元覺得自己做錯了一件事,他或許一開始就不該朝著醉翁酒鋪下手。
他忽然覺得,也許他當時沒有抱著十分無所謂的態度,去使別人弄了醉翁酒鋪的生意,也許許淮就不會想著報復,便也不會有這後來的許多事。
至於生絲,他在清心亭,大夥兒質問他錢莊存銀去向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開始就是許淮設下的一個局。
而他也是那時候才想起,在京師為官的那個親戚,也許並沒有給出什麼確切的答覆,一切都是因為他太心急,太想要抓住這個救命稻草般的機會讓自己坐上陳州商會的會長位置。
現在想想,那個會長的位置在厲害,也抵不過他穩穩當當的穩住錢莊的生意啊!
錢金元橫行了大半輩子,這也是第一次踢到了鐵板上,便也是之前大半輩子的順風順水讓他絲毫沒覺得這中間有什麼問題,才不知不覺的走到這個地步。
內心悠然的嘆息一聲,看著許淮的眼神裡,那飽含著的怒火終於變成了哀怨的恨意。
從富升錢莊出來之後,許淮又去找了霍長舟。
一來是告訴霍長舟可以找人接近錢金元,他手上砸的那麼多生絲,能變現總比砸在手裡好,之後的十數天裡,譚鏡為首,糾集了一批下游商戶或者二級經銷,分成幾批去找錢金元談判。
他們當然是見不到錢金元的,一切出面的事情全都由錢金元手下一個叫做鐵成的人負責,他們用很便宜的價格很輕易的收到了一批上好的生絲。
這批上好的生絲還得他們挑揀著來,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花更少的銀子,進更好的生絲,有了這樣的原料資本,往下走的時候,自然也能很有價格優勢。
這批貨他們吃得很開心,知曉內情的人不由得對許淮刮目相看,當然這也是後話,且看眼前,除了將低價去撿挑上好生絲的事情告訴霍長舟讓他將訊息散佈下去,另一件事便是關於柳葉兒的。
柳葉兒這個時候左右出不過翠竹樓,許淮知道卻沒辦法直接上門去要人。
一來是沒有證據,二來他單槍匹馬若是蘇安亭不顧一切的搞出什麼事情來,他不一定能應付。
他也想過去找江恆德幫忙,可江恆德畢竟是官家的人,他的這種事情在沒有蓋棺定論之前,全都屬於民間糾紛,將來也許還要官家來調解,若是這事兒被人傳出去,他倒是無所謂,可少不得要牽連江恆德。
他想了想便罷,跑來找霍長舟幫忙。
霍長舟倒是心無芥蒂,他哈哈一笑:“你的目的,原是為了葉兒姑娘,若你想救出葉兒姑娘,倒也不難。”
霍長舟微微眯了眯眼睛,看著許淮想了好一陣才開口道:“依你所言,織夢帶走葉兒姑娘是為了你,你便去見一見那織夢將葉兒姑娘換回來豈不簡單?”
“說來容易。”許淮嘆了口氣:“織夢有意接近我不是一兩回,我一直視而不見,再想去承了她的意,怕也還不回葉兒。”
許淮想了想又道:“來找你幫忙倒也不是什麼別的事情,只是想請你幫我放幾條訊息出去。”
霍長舟看著許淮的眼神帶著幾分訝異,他輕輕應了一聲:“哦?”
“蘇二公子蘇安亭,雖身為庶子,但一直想要接管蘇家的家業,此次蘇大公子入獄,一直沒能出得來,蘇衍之想必對蘇安亭施了不少的壓,可蘇安亭也沒辦法,蘇衍之還在救回大兒子蘇傲宇的事情上努力,蘇安亭自然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聽到這裡,霍長舟微微皺起了眉頭,他震驚於許淮知道這許多細節,看著許淮還沒說完,他便沒有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