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吃醋(1 / 1)
對於夜寒衣,娣鴣是帶了些敵意的。
自家姐姐一直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可是她覺得,許淮好像不是壞東西。
她很想證明給她姐姐看,這些日子總是前前後後的跟著許淮,剛開始也還行,直到這幾天,她覺得許淮似乎有意無意的在躲著她一般。
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卻說要去參加什麼勞什子的茶會,她便也跟著去,卻沒想到遇見自家姐姐。
茶會上有個名叫柳葉兒的姑娘對許淮似乎格外青眼,雖然當時兩人沒有什麼交集,可在娣鴣的眼中,柳葉兒尤其關注許淮的動靜。
她便也將柳葉兒看做了敵人。
原本想著要找個時機好好去警告她一番卻沒想直接被自家姐姐送回了家。
今天跑出來,是她將阿金反鎖在屋裡,自己悄悄跑出來的結果。
見到許淮自然是好了,可她發現許淮似乎想要進到這座宅子裡來卻進不來,她便在旁邊默默的想了一陣兒,要怎麼才能安然無恙的將許淮從外面弄到宅子裡面來,還要不被人發覺。
她想了好幾個辦法都覺得不大使用適用,還沒想出什麼所以然來,卻見許淮自己進來了。
她這才跟了上來。
只是,許淮走得是大門,是廊道,而她,走得是屋頂。
所以,大雨傾盆的時候,她直接變成了落湯雞。
落湯雞也不是什麼太嚴重的事,娣鴣想著,便靜靜在房頂上待著關注著許淮的動靜,之後,自然是順理成章的看見了錢金元要動手,她撲下來救人的一幕。
然而,讓娣鴣意外的是,撲出來救人的並不止她一個。
這紅衣女子娣鴣並不怎熟悉,甚至,看都沒看過幾回,但是她對這紅衣女子的敵意,是絕對比對柳葉兒的更勝,她會功夫,也會保護許淮,還會為了許淮出手……
娣鴣感覺自己的腦容量不夠用,還沒將這些完全想明白了的時候,便被這個可惡的女人推了出來。
她心裡想,還好自己本事不差,要不然要被這個女人害死了。
她一定是想害死自己,然後獨自霸佔許淮。
如此一想,夜寒衣便直接和夜寒衣剛上了,剛才夜寒衣廢了這人的一隻胳膊,她也要,這樣才顯得不落於人後。
如此便直接走上了上去。
錢金元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縱然此時胸口堵塞悶慌,大約是斷了兩根肋骨,但是他依然在第一時間做出來反應。
錢金元已經為自己的輕敵吃了虧,大抵不甘於此,待得再次反應的時候,他直衝而上不偏不倚,娣鴣看起來呆呆傻傻,卻是在錢金元靠近自己的一瞬,側開了身子,腳下不動,直接躲過了錢金元這一計猛擊。
順勢而為,她抬手扣在了錢金元舉著大刀的右臂肩膀上,手下用力,隨之而起的是膝蓋,雙手拉著錢金元手臂往下壓,膝蓋往上頂,只聽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在滂沱雨聲中,顯出了幾分悲壯的清脆。
哐當——大刀應聲而落,錢金元兩隻手變成了耷拉在身側的無用垂木一般,兩隻手臂上的疼痛,胸口的疼痛,還有滿心的屈辱,讓錢金元原本充滿憤怒的眼睛,變得腥紅。
他毫不猶豫,再次衝了上了上來,幾乎是腳底生風。
縱然沒了雙手,還有雙腳,那凌空而起的雙腳猶如兩個巨大的木樁一般朝著幾人砸來。
夜寒衣和娣鴣幾乎是應聲而動,同時躍起,從天而降。
娣鴣一雙手死死的抱住錢金元的小腿,齊巧用力,僅事實瞬間,錢金元的小腿以這一種詭異的角度曲折。
而另一邊,夜寒衣騰起之後腳點在他的腿上,看似借力,實則一前一後直接踩斷了錢金元的兩根大腿骨。
砰——錢金元像是一顆滾地葫蘆一般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殺了我!殺了我!今天老子死不掉,待得下回,老子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老子要生吃了你!許淮!啊!!!”
錢金元的怒吼歇斯底里,和這滂沱雨聲攪糅在一起。
偌大的富升錢莊沒有人知道這方小院裡發生了什麼,這方小院的原主人秀娘此時正在小西樓上,憑欄望雨興嘆。
她不知道許淮來做什麼,可他離開的時候,錢金元的表情她記得尤為清楚,感覺可能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
她在心裡趕緊許淮曾救過他,幫她脫開了心中那魔障走了出來,也算是安安心心的過上了好日子。
可為人小妾,第一要務是過好自己的小日子,看見不該看見的就當沒看見,聽見不該聽見的就當沒聽見,縱然惋惜,卻也只能做到憑欄興嘆這樣的地步了。
那個被這方小院女主人嘆息的人,卻絲毫沒有要死的跡象,他無心去破壞什麼,他只想要在某個階段,達成某個目的,計劃要一步一步走下去,他的世界才能轉起來。
許淮緩緩走近錢金元,錢金元卻只能趴在地上,連身也翻不了的罵罵咧咧。
可罵得再難聽,也只能任人將他的身體以一種極為屈辱的姿勢翻過來。
這個雨夜,這樣的屈辱,註定沒人能夠幫他從這樣的環境裡帶出來,是他自己親口吩咐,他要和許淮談話,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許靠近那裡。
錢金元做好的是殺掉許淮的打算,給自己創造了極佳的殺人環境。
卻沒想到,走到了為人刀俎地步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夜寒衣冷眼看著這些,她自然是知道,錢金元再也做不了什麼,她要做的,也只是如此了,至於之後許淮要如何去做,那便是許淮的事情了。
她想看見許淮做些什麼事情,跟著來,也只是想著在必要的時候幫他一把。
現在,差不多了,便也不必在這裡待著了,她只需靜靜的等待,等待後續的結果罷了。
夜寒衣想要拉許淮入夥,也許,這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她這樣想著,心裡卻是悠悠的撥出一口氣來,之後,又看了一眼許淮,再看了看娣鴣,冷哼一聲,縱身躍上房頂,消失在雨幕之中。
待得夜寒衣走了,娣鴣笑嘻嘻的走到許淮的身邊,學著許淮的樣子半蹲在錢金元跟前,手上卻是不由自主的挽住了許淮的胳膊。
自從那次在街上,兩人牽過手之後,這種程度的接觸,在娣鴣看來是在沒什麼。
娣鴣嬉皮笑臉:“嘿嘿,我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