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要命的撲鬥(1 / 1)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徹底暗了下去。
富升錢莊裡的眾人在忙著各自的事情,沒有人注意某一方院子裡,原本還算華麗的屋子,此時已經被各種木屑鋪陳開去。
錢金元暴喝著連喚了幾聲來人,可他的聲音還未傳出這小院,便和那風聲雨聲糅雜在了一起。
沒有人回應,他身前的大刀擺著防禦的姿態,可同時,卻是咬牙切齒的想要了這幾個人的命。
娣鴣被夜寒衣坑了一把,還在也是能應付的,可應付也只是不斷的掀起手邊的東西,待得手邊終於沒有了東西的時候,錢金元便覺有了機會。
他冷冷瞥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兩人,一聲冷笑,所含嘲諷,大抵是覺得夜寒衣太輕敵,若是她和娣鴣一起上,說不定他還真不能對付。
如今各個擊破,很快,便要輪到夜寒衣。
一個,一個,再一個。
他的目光陡然落到自己的刀上,白刃閃著寒光,他想,這白刃馬上就要沾染上血色了!
娣鴣手邊沒有可以拎起來砸過去的東西了,她回頭看了夜寒衣和許淮一眼,眼中帶著些許的不確認。
而此時,許淮和錢金元想的一樣,這個時代,近身肉搏大抵比的是誰力氣大誰的功夫厲害,亦或者誰更有實戰經驗更能豁得出去,而赤手空拳爭鬥的兩人,但凡另一人手上多了武器,刀也好,劍也罷,便一定是更具有優勢的。
許淮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夜寒衣,但見得夜寒衣卻是毫不在意,彷彿眼前的娣鴣,與她根本沒有關係。
許淮不禁有些生氣,的確沒有關係,可娣鴣是她推出去的,方才若不是她們兩人的赧然出現,也許自己就跑掉了,更不會有眼下這樣的境況。
可生氣也只能氣自己,無論是夜寒衣還是娣鴣,她們的出現,多多少少都是為得他,他沒有辦法再去開口去要求什麼,可娣鴣置身險境,他總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
許淮心裡這樣想著,待得錢金元朝娣鴣飛赴而來的瞬間,許淮猛地卯足了力氣朝著那邊衝去。
他若是真的上去跟人家鬥,肯定是鬥不過的,但是,也許能用這樣的姿勢……將錢金元撞開。
“喂!”
夜寒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娣鴣側頭,看見許淮衝過來的模樣,嘴角卻是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普通人和習武之人,到底在身體力量速度等各方面都形成了巨大的差異。
錢金元自然也看見了許淮的動作,暗暗冷笑,他也許不用太費事了。
錢金元浸淫江湖幾十年,手上的功夫雖然不常用,反應的速度卻依舊很快,在那一瞬間,錢金元調整了自己的角度,原本朝著娣鴣的方向此時形成了三十度的夾角,只要他腳下速度再快一點,便可以在娣鴣反應過來之前,將手上的大刀送到許淮的脖子上去。
這個時代,殺人事件處理起來並不那麼簡單,可對於錢金元眼下的境況來說,殺掉許淮就是仇恨了了,江湖之人沒有什麼比仇恨了了更有快意。
錢金元的性子急躁,下手不留餘地,在確認了心中的想法之後,那一刀也揚到了極致,那力道可想而知有多厲害。
這樣卯足了力氣又毫無章法的招式,縱是夜寒衣對上了,只怕也不能生生的接下來。
夜寒衣在發現許淮的動靜,發現錢金元的變化之後,便已經從後面跟了上來,她需要在錢金元接近許淮之前,將許淮拉開。
整個過程發生在一瞬之間,而娣鴣,此時一直立在原地,就像置身事外一般。
這樣的置身事外大抵是外行人的想法,就在錢金元與她錯身而過的瞬間,娣鴣雙膝微拱,像是腳下蓄力之後往上彈射一般,她凌空而起,一個飛旋轉體之後,繡鞋不偏不倚的在他臉上留下一個鞋印子,便是這一腳叫得錢金元口噴鮮血,整個人咕嚕嚕的朝外翻滾了出去。
錢金元順勢翻滾幾周,之後單膝跪地,一手撐在大刀刀柄之上,另一手,抹了抹自己的左臉,啐的一聲,吐出一口鮮紅來。
鮮紅裡夾雜著幾顆白森森的板牙,上頭還有撕碎的血肉,錢金元斜睨了一眼地上的東西,之後未做片刻停留,便又衝了上來。
此時夜寒衣已經將許淮拉開,到了和娣鴣並排的位置,娣鴣正在用一種勝利者的眼神看著夜寒衣。
夜寒衣不太懂娣鴣表情裡的意思,只是死死的盯著錢金元。
一瞬間的功夫,錢金元已經到了夜寒衣和娣鴣的面門之前,夜寒衣赤手空拳的連連格擋了幾式,近身攻擊避免被錢金元的刀傷到。
娣鴣也在一旁不甘示弱一般,不斷的攻其上下,一人敵四手,錢金元勉強應付,可總在不經意間暴露自己側面的弱點,之後悶哼一聲,紮紮實實的捱上娣鴣一拳。
不能耗下去了。
錢金元心裡這樣想著,一邊招架著側面娣鴣的攻勢,忽然左手一抬,順手的肘撞,隨後手上一改,往後一退,似要去鉗夜寒衣的手腕。
夜寒衣面無表情,紅色緯紗外的那雙眼,波瀾不驚,這是她歷練好幾年才練成的本事。
縱然是眼神,也無法叫人看出端倪了。
就在錢金元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某一個瞬間,錢金元似乎看盡,一隻如白骨般的手從虛空之中伸了出來,那手似金鉤鐵爪,又像是隨意一抓,心中閃過某些不好的預感之後,肩頭一沉,然後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是劇不能忍的疼痛,可錢金元並沒有要罷休的意思。
娣鴣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又看了看夜寒衣,眨巴著眼睛,嘀咕了一句:“有什麼了不起,我也會。”
話裡帶著小媳婦一般的委屈,可行動上並沒有。
砍紅了眼睛的錢金元耷拉著一隻左手,另一隻手上卻是握刀更加緊了幾分。
在錢金元再次衝向他們的時候,娣鴣便閃身上前擋住了夜寒衣,之後又是一腳蹬在了錢金元的胸口上。
錢金元的臉色瞬間烏青,像是就要死了一般。
死倒也不是真的死,只是,許淮這才來,有些話該說的話還未說完。
這些話終究是要說的,還得要錢金元按部就班的往下走,他正要去拉一拉娣鴣的時候,娣鴣卻是瞥了她一眼,像是陡然想起來什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