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不厚道(1 / 1)
錢金元的爆發在情理之中,卻在意料之外,許淮皺了皺眉頭,畢竟,在許淮看來,此時家之將傾,若是能找到解決的辦法,縱然是委曲求全也是要做的了。
許淮暗忖,這錢金元實在是太沉不住氣,同時又想,是不是自己做得太過分?
想到這裡,他不禁心中緊了緊,錢金元身上帶著匪氣,他的性格和行為做法和大多數人的都不大一樣,若是放到幾百年後的現代,他大約是那種,心狠手辣衝動暴躁型別的土大款,凡事不會去深究,只會想著要解決眼前的事情。
許淮剛一抬頭便印證了這樣的想法。
錢金元暴喝一聲,掄著拳頭便朝他衝來。
這是錢金元的家中,許淮便是想逃,也逃不去躲遠了。
心裡還在想著,方才自己不該這樣,有覺得錢金元這廝實在是不按常理出牌,身子跟著錢金元掄過來的拳頭躲了出去,如此一個踉蹌,堪堪躲過了第一下兒。
還未爬起來,錢金元便又撲了來。
嘴裡喊道:“早知如此,老子當初就不該留你性命!媽的,老自己現在一樣要你死!”
嘩啦啦撲簌簌,豆大的雨點打在瓦礫上、外頭小院的青山半上,院子裡的花草樹木上,一片又一片的雨聲交雜在一起。
許淮暗暗叫苦,卻只能拔腿往門外衝去,便是此時,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從廊道的樑上掠了下來,一閃而過,在許淮眼前留下一道殘影。
許淮還未看清那道殘影是什麼,便另外一道鵝黃衣裙的女子以極快的速度從另一側衝了出來。
與那道暗紅色殘影的輕盈飄逸不一樣的是,這鵝黃色衣裙的女子渾身沾滿了水滴,從許淮跟前跑過的時候,尤往許淮臉上甩了一臉的水滴。
待得許淮抹乾淨了臉上的水漬,往屋裡看時,屋裡三人已經纏鬥在一起。
暗紅色身影的人帶著緯紗,一身乾淨利索,雖然是暗紅卻是出塵飄逸,許淮不由得扶額,夜寒衣什麼時候來的?
還有……那娣鴣……好在此時已入了秋天,衣服不算太輕薄,不然大雨淋溼之後那樣緊巴巴的貼在身上,還不得春光乍現!
許淮倒是沒想那麼多,只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破有些頭疼。
見忽然進來兩人,錢金元轉身從不遠處抽了一把佩刀出來。
這原本是秀孃的院子,之前許淮來時就在想,一屆女子房裡居然會放一把佩刀作為裝飾,此時便也不覺奇怪了,大約是錢金元常來,為了應付突發狀況才放的了。
錢金元顯然認出了夜寒衣,他冷笑道:“居然是你!好!好!好!”
他一連道了好幾聲好,陡然凜了聲音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來!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們,什麼人惹不得!”
上一次錢金元在夜寒衣手上吃了大虧,為武之人常會在自己吃虧的招式上去想一些解決之道,想必錢金元自覺早已經準備好了應對之勢,才如此有恃無恐。
他猛然揮刀來砍,夜寒衣卻是腳下微動,幾個轉身之間躲開了他的攻勢,繞到了遠遠站著的娣鴣身邊來。
夜寒衣在娣鴣肩膀上一推,道:“該你表現的時候到了,上!”
娣鴣猛然回頭,一雙美目眼波流轉,顯然是錯愕加訝異,她根本就沒打算出手!
娣鴣和夜寒衣不是一道兒的,卻都是暗自跟蹤許淮的人,只是,夜寒衣修煉的是內家功夫,這內家功夫不能一步登天要每日勤加苦練天長日久成效才能見長,此外又有一身輕功了得,跟蹤人的本事自然是一等一的,此時出現便是渾身利索,一點兒也未被雨水波及。
倒是娣鴣,她算得上是天生怪力,在她姐姐香語的督促下,東學西用,各家功夫糅雜在一起,卻也有著另闢蹊徑的獨特厲害。
怪力少女的功夫輕易是不顯露的,自家姐姐將她保護得極好的他同時,她也不常出門,便是後來遇見許淮,也是意外之事。
雖不顯山露水,操練起拳腳也是輕車熟路,詫異只是一瞬間,在她被推出去的時候,便也反應了過來,做好了以拳頭解決事情的姿態。
錢金元倒是沒有絲毫的停頓,一刀將怪力少女抄起來的一張矮几,劈成了兩半。
對於娣鴣,他萬全沒有放在心上,他也做好了要解決這一個,再去解決那一個的準備。
娣鴣看似左右閃躲,手邊卻總能準確無誤的抓起一樣東西來,有時候是矮几有時候一把大圈椅,也有時候是某一樣輕巧的東西,譬如壁櫃上的一直瓷瓶。
夜寒衣抱著手,依靠在門框上,淡淡的看著,原本準備走的許淮也走了回來,兩人隔門而立,許淮手背靠在嘴角,悄聲與夜寒衣道:“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
夜寒衣淡淡看了許淮一眼,很是不屑:“你行你上?”
許淮訕訕閉嘴,夜寒衣嘴上不饒人,也確實戳中了許淮的痛處。
哎……許淮心裡默默說著對不起娣鴣,他倒是想幫忙,可奈何……這也實在怪不得他了。
屋裡的各色木質傢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飛屑鋪滿屋裡,有的大件還被娣鴣撿起來二次利用,眼看著娣鴣手邊再無可用之物的時候,她腳下卻是不動了。
立在原處,一雙眼睛死死的看著舉刀朝她衝來的錢金元。
錢金元大抵是暗自高興的,他追著娣鴣砍了這麼久,娣鴣一直在左逃右躲,眼下終於是要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打鬥。
“啊——”錢金元一聲暴喝著揮刀朝著娣鴣劈下去,許淮的心在這一瞬間提了起來,他甚至腳下忍不住的藥衝下去推開娣鴣。
就在他心跳到嗓子眼兒的時候,只見娣鴣一個後翻,雙手在地上輕輕撐了一下,長裙裹著她的腿腳,舉著那雙繡花鞋穩穩當當的踢在那揮砍下來的開刃大刀上。
錢金元便為自己的輕敵買了教訓,手上大刀一震,虎口猛然裂開,慘白的皮肉翻漏,那大刀應聲而飛,朝著後方飛去,穩穩當當的紮在了木質的板壁上。
可顯然錢金元並不私心,他腳下一轉,飛身朝著娣鴣撲來。
錢金元雖在夜寒衣那裡吃過一次虧之後勤練了數日,可到底養尊處優已久,比不得當年精壯橫練時的日子,加上他大傷初愈,動作力度早已大不如從前。